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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毒’是众毒之首,犹如‘声相’是众相法中至难之术,但你只要听若无听、以金刚
定摒除妄念,脱自己脚底之鞋,痛掴心头歧芜之念,如自一个盹中惊悟,才能身心脱落,洗
涤一切尘劳妄念,以三尺剑,电光影里斩春风!唐仇,你这点伎俩,收了吧!”
他这样一喝,凤姑、蔡狂、梁癫、杜怒福等人本来就道行高深,立即醒了。
省了。
众人都暗自捏了一把汗。
“唐仇,你再要是施术,莫怪我要看不上你。”其实,当唐仇施术时,铁手到后来也有
点柳绿花红难自抑起来,所以他必须以声破声,把话说下去,而且说定了,说绝了,“你虽
然美,可是没有真正的爱,所以凤姑就比你亮丽多了。你虽然艳,但缺少真正的情,因而镜
花也比你动人多了。你且自怜自赏吧,这么年轻的女子却没有情和爱,孤芳自赏,真正可
怜!”
唐仇这回恚怒了。她抿着唇,用一种冰一样冷厉的目光凝着铁手,
一一只有从她紧抿红唇时才可发现这女子生性极为坚忍倔强。
她恨透了铁手。
他居然敢如此轻蔑他,他居然敢拿她和那些个女子想比,居然说她唐仇不如那些女子,
她一直在江湖上,以一种令人难以忘怀的风姿跟每一个人结怨成仇,仍然风华她的绝代,倾国她的倾城。
可是,今儿,她只知道全场都在注视她,惟独他不是。
——他就是铁手。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不注意她,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光是为了这点,她就要杀他,这个敢不看他,不为他动心的男子。
2
在风里,唐仇就象是一只飞翔的鸟,纤弱美丽,用楚楚的风姿飞扬着。然后,她突然停了下来,咬唇,抚胸。
“小唐。你怎么了?”
燕赵关切的看着身边抚胸的女子,眼色里是掩不住的关切。
唐仇不语,她在愤恨,在激怒,她激愤的想着那个男子,那着那个屡屡阻挠她的人—铁手铁游夏。此刻,她的胸口还在痛,她身上有伤。那日,她藏身马腹,在铁手和温情打了一场后,才突然出现暗算铁手,却居然还是没有伤了他,自己还负了伤。
连续两次都没能杀了铁手,唐仇已经怒极,恨极,气极,愤极。
她要杀他。
她必杀铁手。
铁游夏这个名字,每想起一次就是一次的火焚,每记起一次就是一次的激怒。
奇怪的是,最让她恙怒的,并不是他阻挠她杀人,让她功败垂成,她更气的,是他没有注意他,没有把她这样一个出众到谁都不能不注意的女子放在眼里而恙怒,
他劝她放手,唐仇咬着唇,极度的激愤里却奇怪的又想起了那日铁手的话。
她行事狠辣,是因为吃过亏。
——在江湖上,如果你不够毒,别人就会来毒你。
所以她以恶制恶。
不过恶到头来,她聪敏惕悟,加上天赋的美丽和难得的武功,谁都不够她恶。
这时候,她的恶毒已无法节制了。
——一旦不够狠毒,可能就会让人报仇、暗算、取代、消灭掉了。
所以必须更狠毒。
何况狠毒已成为一种习性了。
这时候,狠毒已不是她求生的一种手段了,而是狠毒使她生存下去,她自己成为狠毒的手段。她已经放弃了自我。她已经决定沉沦,她不在乎堕落不在乎,而她,在江湖上也闯出了名堂,在没有人敢指责她,她很骄傲,骄傲的她不许任何人对她的选择有微词,
可是,居然有人还敢教训她,竟然还劝她向善,他说为他惋惜,他看她的眼神是宽厚的,忍耐的,却无寻常男子的情动和意迷。
可是,她当时却真为他的话起了迷惑。
如果铁手再说下去,如果他不坚持要拿她,如果他继续用那么诚恳诚挚的语气劝戒他,她不知道,自己会会真的动摇,会不会真的在动摇中放了凤姑他们。
但是,他没有,因为他杀了梁养养,所以,他要拿她。
那一刻,她的激愤是如此的冲动,居然有这样一个男人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坚言要她偿命。居然有这样一个男人,不但不对她动心,还能破了她的迷神引。
她愤怒,却更惊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轻易的对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起了动摇,也许,是因为那男子的光明太过宏伟,太过让人憧憬吧,她惘然的想,她一直是属于黑暗的女子,一直是喜欢黑暗的女子,却因为那个人仿佛丽日一样的男子的恢弘气度、博大气势和光明气质,而对白天起了向往,她竟然觉得白天其实也是一种美丽的事物,竟然升起一个念头,也许,做良善也没什么不好吧,在白天里张扬,也是非常美丽而且自在的事情吧,她这样的女子,如果属于白天,不知道又是如何的一番风姿,不知道会不会更加的让人震撼。
但是,随即,她警醒了,不能,她知道自己不成,她已经离不开毒了,她不能放弃毒。
——没有毒,她已活不下去了。
反正自己已恶名昭彰,再歹毒下去,也无所谓了。今生就这样吧。她是这样想的。到头来,谁都只是来世间一道,人走灯灭。反正遗臭万年的人谁都不会去想什么千古青史,只有斤斤计较流芳百世的人才把自己这仅有的一生搞得凄凄惨惨戚戚。
可是如那个人一样,坦荡的活着,也是一种快乐的事情吧,他看起来就是生活在阳光下的人,他一看就知道是代表光明和正义的人,
他竟然让她这喜欢黑暗,讨厌憎恶光明的人居然对光明起了茫然的憧憬,他动摇了她的心,让她恐惧,让她害怕。
她不是个胆小的女子,这个世上,根本就少有能让她害怕的事情,害怕的人,可是,这些日子里,她总觉得自己一生会有些转变。超乎寻常的钜变。
——迄今她虽仍未知是凶是吉,但她总可以感受到那伟大、巨大、浩大得几乎连她都可以肯定自己承受不起的变化,必然会来!
她怕变化。
她更怕这种变化。
她的心里,无由的生起浓浓的惊悚,她不知道这惊悚从和而来,却无由的感觉到了冷,寒冷,彻骨的寒冷。让她连指尖都冷的象是结了冰一样。
会是他带来的吗?如果是,那她就杀了他吧,这样,她就不用面对这种改变了,她就可以轻松肆意的继续自己的恶毒了。然后,她就开始更深的怨怒着愤恨着那个人,那个伤害了她从来没人敢伤害的骄傲的男人,那个动摇了她从来没有动摇过的想法的男子铁手铁游夏。
她要杀他,不惜一切,
但是,她杀不了他。最起码,她一个人绝对杀不了他。
不过,如果有燕赵,那铁手就一定会死在她手里的。
“帮我杀了他,”唐仇清冷的说,她的语音,有一种裂帛般动心的厉,碎瓷般清脆的坚,她没有看燕赵,她望向的,只是苍茫的天边,
“你帮我杀了他,我可以不要大快人参,”
唐仇编贝般的齿咬在柔如花瓣的下唇上,在暮色里,她的面颊分外的白皙,眼色分明的清澈,和着那无论何时都明丽的容姿,暮色里的唐仇,有一抹英烈的清秀,浓艳的冷丽。
说完话,唐仇伸手,抚着自己仍然隐隐做痛的胸口,她抚胸的动作柔美而英气,让一旁的燕赵连心都为这一个动作而心疼了起来,那种怜惜到深心的疼,就象被那艳被那丽刺痛了似的疼。但是,他只是深深的望着这女子,却无语。
他的心,在唐仇那痛恨的眼色里沉入了水底。
他的小师妹,唐仇,几时如此的在意过一个人,几时如此的痛恨过一个人,几时为杀一个人,竟然甘愿放弃自己一心要得到的东西,可是,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帮,不止是为了大快人参,更为的是,是他对唐仇的那一抹情愫,无法忘记的情无法放弃的意……
所以,燕赵和唐仇联手,追上了铁手。
他们追上铁手的时候,铁手却因为救人而有了三个“包袱”,中了毒的李镜花。负伤晕过去的唐小鸟。还有一个伤心震惊中的凌小骨,而此时,他又碰上了挟怒而来的唐仇,燕赵,
燕赵和唐仇赶到了。铁手只有咬牙应战。这一战,惊天动地。
铁手因避唐仇的暗器,又防她用毒,所以屡屡分心,着了燕赵一击。
铁手咯血苦战:“两位何必要苦苦相逼!”
唐仇喜孜孜地道:“是你自己要逞强逞能逞英雄。英雄比常人能受苦,还得要以苦为乐,本姑娘现在就要你乐乐!”
她猛下毒手。杀手。铁手负伤还击。他的战力惊人。战志骇人。但他宁可硬捱燕赵的雄浑掌力都不愿让唐仇沾上一沾。
所以,他受了重伤,元气大损。吐血不已。
“铁捕头,”唐仇忍不住奋悦地闪亮着眸子,道,“你也有今天。”
然后,她就下手,杀手。一扬袖,两点寒星飞出,直袭铁手。同时,燕赵也劈出了一掌,直攻铁手。轰的一声,两掌对接,掌风汹涌奔腾,震岳撼山,燕赵脸露痛苦之色,踉跄后退,铁手也唇角血,更要命的是,他已经躲不开唐仇的暗器了,
唐仇的眸子亮了起俩,铁手终于还是要死在她手上了,心满意足的兴奋和喜悦让她的的明眸比天上的星星更为璀璨。
铁手就要死在她手上了,一想到这样一个伟岸的男子也得死在她手上,唐仇心中就升起震颤的快感,那种快感几乎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得偿心愿的愉悦。
就在这时候,斜次里却飞来了一个人,那人双腿一踢,竟然把唐仇的暗器踢开,随后那人一沉身,就扶住了伤重难支的铁手。急唤了一声,
“二师兄。”
铁手喜悦无限,他一把握住那人的手,叫道,
”老三,你来了。“
追命赶到了。
追命来了,燕赵伤重,他们还是没能杀的了这个人。
难道她真的杀不了这个人?
唐仇愤怒的颤抖起来, 她气得颤抖。抚着心口。脸色雪一样的苍白,
她杀不了他,她杀不了这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她暗算明斗,都杀不了他。
他是第一个对她不动心的男子,他是第一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子,她在江湖上,风华绝代的肆意着她的放纵。这些年来,没有一个男子会不为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