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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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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东才停下笑声,正经八百的说:“你认真的样子很有趣,我没料到你会这么认真,生这么大的气。”

  好像反应过度了,我一向如此,像刺猬遇到危险瞬间竖起全身的刺,对准激怒我的人,准备来个生死决斗,看似简单的自保行动,在东看来显得幼稚且可笑。

  我跟东并没有到医院去,脑袋上的伤根本不算什么,而东的伤一周后会连痕迹都不留,但留在心底的梦魔要到何时才能挣脱?

  回到学姐家,对于小柔的行为他们早司空见惯了,没问及是否还发生更劲爆的事,仿佛这件事完全没有拿出来讨论的必要。

  他们兴高采烈的规划起露营的行程,我的思绪还沉浸在刚刚的情形无法抽离。

  什么样的爱才能如此的强烈,自从眼前男友分手后,我早忘了爱人的感觉,看到小柔为即将宣告死亡的爱情做垂死前的挣扎,虽然想建议她好聚好散,但看她为情所伤的样子,仍不免心疼起她。

  学姐送我回家进门后我洗了澡,因为懒得把头发吹干,索性就让它自然风干吧!听说吹风机会伤发质,又听说皮肤是女人的第二生命,而头发是女人的第三生命。

  从烟盒中抖出一根烟,点燃前突然觉得好笑,我虽极力保护第三生命,却更努力的摧残第一生命,非常不符合逻辑,却很像射手座的个性,标准的“省小花大”型。

  打开电脑想写小说,却没半点写作的动力,滑鼠在网页上东点点,西点点,点开“我的最爱”却找不到想点选的网页,好比今天不想上班,请了假却不知该上哪?

  正想下线时却发现信箱中多出了一封信,这封信没有主旨,狐疑会是谁的来信,展开信件后才发现东写了一封信给我,和他平常说话一样,很短。

  夜深了,

  脑袋还痛吗?

  希望,不痛。

  我身上的伤痕,

  随着每一次脉搏的跳动,

  而跳动。

  祝好眠

  东

  看着这封信,突然觉得自己即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现在进还来得及,一但陷下去会像走在流沙上的动物,将被平静且无情的流沙吞噬。

  东的事情并没有困扰我很久,因为我换工作了,来到这间颇具潜力的科技公司,公司不再有猪头经理,有的是能力强、冲劲足的

  主管,跟到这种人八成是我上辈子烧了好香。

  忙碌的工作使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进人状况,这里不比前一家公司,可以让我白天写作,晚上念书,还能运用公司的宽频网路。

  以前的一切有如昨日死,既然放弃轻松没前途的工作,就该为新工作重新定位。

  我仍然秉持着最后底限,不让职场上的同事知道我写作的事,这样才能为所欲为,写我想写的,做我想做的,免得独漏了有关他们的感情生活,少了写作的题材。

  结束了一天疲惫的工作,收拾好桌上的资料,拿出皮包关上抽屉,一抬头有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从走廊上经过。

  今天经理带我到各部门做介绍时,并没见过这号人物,更何况二楼办公室是属于高阶主管办公室及稽核、财会等重要部门。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是谁不重要,我的韩剧男主角比较重要,再不回家连重播都看不到。关上办公室的门,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去,公司位于工业区的边缘,一个人走向漆黑空旷的停车场,感觉有点阴森森,仿佛背后有人在追逐,追逐晚归的脚步。

  有双沉重的脚步声紧跟着我,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头上,迫使我紧握皮包的手指微微使劲,把心底的恐惧转嫁到手上。

  从皮包中翻找着汽车遥控器,早该把钥匙先准备好,不至于发生现在这种仓皇失措的举动。

  “哗哗!”车子的方向灯闪着黄光,我像迷航的船只见到了久违的灯塔,开启车门的同时,啪一声车门却应声关起,一只大手正压在红色的车门上。

  站在我身边的男人不就是刚才从走廊上轻轻飘过的无声鬼吗?

  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我承认在前一家公司,常利用上班时间写小说,也承认以前常在老板背后偷骂他,更不否认常利用公司的资源做学校的报告,我什么都愿意承认,只要原谅我一次,一次就好,以后我绝对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在新公司做牛做马……

  “你……干……嘛……”我虽然很生气,却觉得声音在发抖。

  “我车坏了,可以搭你的车下山吗?”

  他的口气像在命令我,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硬,他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吗?凭什么命令我,我拨开他的脏手,不希望他把指纹留在车门上。

  我坐上驾驶座按下中控锁,“瞅”一声,把我跟他隔绝开来,仿佛诉说着人鬼疏途,透过车窗我看见他错愣的表情。

  趁他有更激烈的反应前,我把排档杆切换至倒车档,踩下油门以不曾出现过的高超倒车技术驰骋离去。

  我把在停车场遇到无声鬼的事告诉学姐,非但没获得她的关切的眼神,反倒听见不绝于耳的狂笑声,如果她不是我尊敬的学姐,早把手中的盐酥鸡塞进她的口中了。

  自从学姐买了房子后,死党的聚会地点,从浩硕工作的姜母鸭店,或浩铭的客家料理餐厅,转移阵地到学姐家,趁我去冰箱拿梅子绿茶的同时,浩铭来电说下班后要过来。

  “谁要过来?”我问。

  “浩铭跟陈翔。”

  “陈翔?他都不用回家吗?”每次聚会他一定会出席,如果有颁全勤奖他一定会荣获首奖。

  “小燕回娘家了,所以放牛吃草。”

  陈翔是我们这群里头唯一的已婚者,话说这个男人竟然该死的跟我同星座,自从知道他是射手座后,我便强烈的认为“射手座”

  应该改名为人人唾弃的“厕所座”。

  射手座热爱自由,不自由,无宁死。但追求自由也请秤秤自己的斤两,一个死会已婚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跟人家夜夜笙歌,倘若当初他不要逞一时之快,今天也可以跟我们一起High。

  死党聚会很少人会携家带眷,一但有交往的对象便会自动脱离这个圈圈,我们很自由,因为我们单身。可是陈翔却比我们之中任何一人都热中各种活动,绝不错过每次的饭局,就算到了曲终人散时,他仍能死赖在外头不肯回家。

  不知他老婆怎么受得了他,小燕是个识大体的女人,嫁给陈翔后任劳任怨的当个职业妇女,见过她几次直觉她嫁错人。

  她和陈翔的婚礼,相信看过《丑女小野猫》的人都知道从婚礼当天的连环错误,不难看出他们的婚姻早出现了警讯,而且是非常危险的讯息。

  陈翔的不安于室,严重到连我都看不下去。虽然他每天都想出轨,但以他没什么计划的手法,根本偷不着什么腥,就算有了计划也往往跟不上变化。

  基本上我很瞧不起这种手法卑劣的登徒子,由于陈翔偷腥的方法都很笨拙,连登徒子都称不上,勉为其难只能称他为“男人的公害”。

  浩铭带着学姐最爱的鹅脚、鹅翅进门,陈翔则像只大型博美狗,跟在后头动个不停,只差没把舌头伸出来,吐。吐、吐。

  “今天怎么这么晚?”学姐问道。

  “有一桌熟客喝醉了,等他们喝到爽才能关门。”

  浩铭在一间客家料理餐厅当外场副理,我前一家公司距离他们店很近,猪头经理常要我帮他订位,好方便招待他的猪朋狗友。

  我常要浩铭帮猪头经理留个厕所旁的座位,顺便看有没有不新鲜的海鲜或者快要烂掉的青菜,全推销给猪头经理,浩铭常会配合的说:“我会叫他去吃屎。”

  虽然浩铭很挺我,会帮着骂猪头经理,但私底下开店就是要赚钱,哪有得罪客人的道理。

  “莉莉,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们去露营?”浩铭把鹅脚、鹅翅倒在盘子中。

  “才刚到新公司就要请两天假,这样不太好吧!”

  “可是你不去就没意思。”学姐把鹅翅用力扳开,我担心鹅翅会啪一声夹住学姐的脸。

  陈翔灌了一口啤酒后,含糊应声道:“对啊!对啊!泛舟少了你就没人搞笑了。”

  拜托,难道我是专门去搞笑的喔!我才在心里偷偷的骂陈翔,他马上就得到现世报,他的手机响了,难听的虎胆妙算铃声。

  “干,什么时代还有这种手机铃声。”浩铭首先发难。

  “拜托,我的头快裂了,快点接啦!”学姐也捺不住性子发飙。

  “天啊!我的头皮层都在跳舞了。”我捣住耳朵大喊救命。

  小燕的来电,才会让陈翔犹豫该不该接,真是个糟糕的男人,小燕要他赶紧回家一趟,因为她出门前忘了把瓦斯炉上的炉火关上。

  为了这个该死的理由必须返家一趟,陈翔气得把啤酒罐捏变了型,还失手把罐子丢在垃圾桶外,他这看似发泄情绪的举动,却招来学姐的白眼伺候,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能成什么大事。

  陈翔十足像个射手座,边做边念型。我从来不知道射手座这么令人难以忍受,他的嘴巴像坏掉了CD片,不但跳针还重复在同一小节。

  随着关上的门,学姐家获得半晌的宁静,我们终于可以专心啃着鹅翅,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的耳朵了。

  我对陈翔没有偏见,只是他的行为举止常会点到我最不舒服的死|穴上,说话不得体,常会很白痴的一个人傻笑,笑得很冷很凄惨。

  不过他有个其他人所没有的优点,那就是“过了就过了”,不管发生多么不愉快的事,一转眼他就能忘得一千二净,仿佛刚才的争执是场梦,只是不巧每次梦中都有他出现。

  学姐把我遇到无声鬼的事情转述给浩铭知道,这是我们这群人的沟通方式,分享别人的苦难,当成其他人疏解压力的工具,他们两个笑得花枝乱颤,我则气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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