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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的身份怎么办?你不能不考虑你的身份被那些人知道后会有什么下场。”戚少商说着,抬头看
向窗外,却只看见一片雾气朦胧,什么都不分明。
“我相信我的儿子们,他们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神威的。”高风亮说道,嘴唇微微有些颤抖,却有着
万分的肯定。
戚少商闻言,竟是微微一愣,他不知道高风亮为了神威,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可以牺牲,他确实,是有
些看轻了这个在家中摆满了奢侈品并且个人生活也相当考究的老人,他一直以为这种人,能够做到在身
家性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助自己一臂之力就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
“继续在这里等消息只会越来越危险,还是带上你的家人,尽快离开吧……你的儿子们,我会想办法去
救……”戚少商说道,突然皱了眉,因为门外突然响起的脚步声。
“来不及了,现在就走。”戚少商斩钉截铁地说道,拉起还在愣神的高风亮就往后门走去,却突然听见
了那柄供在桌上被钢化玻璃保护着的上古宝剑,竟铮铮地响了起来,同时,门廊里传来的脚步声也急促
了起来。
“客人才到,主人就要走,未免太不给人面子了吧。”
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带着戚少商到死都不会忘记的温度。
戚少商没有来得及回头,就已经被高风亮一把推进了密道的暗门,随即入口便被合上,只边缘一些窄缝
漏进了些光。
相差不过数秒,便传来的门被撞开的声音。
戚少商回头,透过那窄缝,看清了在被撞开了的门口那个被人簇拥着走进来的高挑男子,忍住了脱口而
出的“顾惜朝”三个字,一口气堵在胸口,几近窒息。
联邦军的黑色制服让顾惜朝看起来似乎又白了些,剪短了的头发让他的面容看起来少了分阴霾,眉眼却
是越发地凌厉了,眼底那份算计,更是不躲不藏地仿佛要所有人都看个清楚。
戚少商突然觉得,他似乎并没有真正看清楚顾惜朝过,所以,他才会以为顾惜朝只是一个被联邦军害惨
了的可怜人,才会曾经想要给他关照教他信任,却没有想过,如他这般自负的人,也许并不需要人同情
。
“是你?”高风亮看清了来人,有些惊讶,但随即便笑了起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您面子太
大,我给不起……谁不知道现在顾先生是傅将军的爱将,前些日子才得了我们这些人想也不敢想攀也攀
不起上等人身份,我这寒酸屋子,可当真招待不起啊。”
“高先生可不要谦虚了,这ZX还仰仗着先生提供的劳工呢,傅将军不也还是要对高先生您礼让三分?”
顾惜朝笑着说道,似乎一边被撞得四分五裂的门并不是他的手笔。
供在桌上的剑又一次铮铮而鸣。
“原来这就是那把据说能认主的剑吗?”顾惜朝偏过了头,看向那柄响着不停的剑,突然就笑了,大步
地走上前,抬手就是一枪,击碎了那层玻璃,捉过那柄剑,唰地一声抽了出来。
乍现的寒光让顾惜朝不由地眯了眯眼睛,口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嘀咕了一句:“什么灵剑,因为它
见人就响吗?”
戚少商和高风亮都不由地一愣。
剑有灵,遇主自鸣——这是关于这柄剑的传说,并且不久前刚在戚少商身上应验了——高风亮相信这句
话,戚少商虽然怀疑,却并不坚定。
可眼下这柄剑,在顾惜朝进来的时候也开始铮铮而鸣,难道是说明,顾惜朝其实也是那首预言诗的关键
所在吗?
“魔生于世……”高风亮喃喃地说道,却听得暗道里的戚少商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来,其实是有些事想向高先生请教。”顾惜朝冷笑道,将剑收回剑鞘后,便将那剑手杖一般地拄在
了地上,“您的几个儿子,现在正在中央监狱里关着,因为他们企图在ZX制造混乱……”
“那几个小兔崽子,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我高风亮最值得骄傲的就是遵纪守法,就算他们能活着回来
,我也不打算认他们这几个当儿子了……”高风亮打断了顾惜朝的话,仿佛很生气地说着。
顾惜朝没有说话,只偏着脑袋望着说得唾沫横飞的高风亮,一幅看好戏的模样,竟让高风亮自己也觉得
说不下去了而噤了声。
“而且更要命的是,你那几个儿子好象还加入了一个邪教组织……”顾惜朝见高风亮神色微变,立即换
上了一幅没有半点诚意的安抚表情,“不过您放心,联邦军已经为他们请了心理医生,现在,他们应该
都在接受治疗吧,听说电疗虽然很古老但确实是很有用的方法呢……”
看着高风亮有些控制不住开始颤抖的嘴角,顾惜朝嘴角带了笑,眉梢却分明带了煞:“当然,他们说高
先生您并不知道他们的行为,但是,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却被检测出来是明显的谎言……所以,为了公
正起见,傅将军要我来听听高先生的解释,可不要冤枉了高先生一片忠心……”
顾惜朝的手指在那柄剑上似乎是无意地叩着,却给高风亮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顾惜朝的话,已经挑明了联邦现在其实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以证实高风亮与神威的关系,但是顾惜朝的
举动,却分明是在告诉高风亮他是知道这柄剑以及这柄剑的传说的,但他偏偏只说高风亮的儿子们的状
况与供词,这让高风亮着实是摸不清顾惜朝到底知道了多少。
高风亮相信自己的儿子们不怕死,但他也确实不确定联邦军到底有多少手段来折磨来整垮一个人,现在
没有证据,不代表一直都会没证据,更不代表自己的儿子们不会被他们驯服。
只要神威还存在,再小心,也还是会留下蛛丝马迹,所以高风亮所想要做的,也只是在一切曝露之前,
能够聚集起足够的力量,来完成那个预言——现在,显然还没到时候。
如果顾惜朝已经知道了足够多的东西并想藉此彻底扳倒自己,那么他要么应该继续追查直到有了一击即
中的把握,要么就伪造些证据出来,毕竟以联邦军的技术是连人都可以给你造出个一模一样的,而顾惜
朝,只要命令他那些手下一涌而上将自己捉住即可——虽然这样的事情如果不能做到绝密会让人们对联
邦的高层充满怀疑而使ZX的整个机制动摇,虽然自己在ZX也颇有些人脉,但神威,也确实是会直接威胁
到那些改良人种的利益的。
也许顾惜朝真的是与那预言有关的人物,不然为何那柄剑会响?
可如果顾惜朝是因为察觉了神威的潜在威胁,想要赶在神威成气候前赌一把将神威彻底解决而来打探自
己底细的话,也不能不说,设下个似是而非的陷阱让你跳,也绝对是顾惜朝这样的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而若是这样,高风亮漏一点口风都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只是现在的顾惜朝,仿佛只是在等着高风亮自己说出些什么来,这让高风亮很是犹疑不决。
看着高风亮阴晴不定的神色,顾惜朝只拄着剑站着,下颌微抬,一幅好整以暇的架势。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却没想那剑竟突然又响了起来,铮铮数声,划开了这胶着的状态。
高风亮和顾惜朝仿佛都被这声响惊了一下,却只一瞬间,高风亮突然想到了什么,开了口,大声诵读的
,却正是那预言的下半段。
“下去。”顾惜朝笑着吩咐着身边的人,于是那些人便呼啦啦地退了出去。
抬了头,顾惜朝看向高风亮,眉梢一抬,却是示意高风亮继续往下说。
“这是关于这柄剑的一个预言,是我的儿子告诉我的。”高风亮开口说道,“虽然我并不清楚,但是我
的儿子对我提过神威,所以他们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也确实不太真实。”
“是吗?”顾惜朝微微抬了下颌,面上是高风亮捉摸不透的笑,“那么你可知道,那预言诗什么意思?
”
高风亮不由地皱了眉头:如果顾惜朝真的是关心那预言诗的意思,恐怕他的目的,就不止是套出自己的
话,因为如果只是套话,他完全没必要将他的手下全部支到外面去。
而顾惜朝这种反问似的语气,也许,他知道那预言诗的意思。
“我听说这柄剑只有在遇到主人的时候才会响,所以我想请教顾先生,这可有什么原因么?”高风亮沉
吟片刻,开口问道。
“原因?你刚刚不是说了吗?”顾惜朝呵呵地笑了起来,“非理性的解释,是不是比较容易让人相信?
”
“顾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高风亮终于失了耐心,想要把话挑明,却又欠了些把握,于是反问顾惜朝
。
“就我刚刚说的——你相信这剑还有与这剑相关的说法吗?”顾惜朝说道,依旧不急不燥。
仿佛就怕高风亮不相信似的,居然顾惜朝话音刚落,那柄剑就又响了两声。
高风亮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开口,毕竟,顾惜朝之前甚至目前的所作所为,都表明他并不是一个可
以轻易信任的人,就算那剑真地认了他做主人,也并不表示他就已经不再危险。
但高风亮确实是心动了,因为根据那预言诗的假说,对自然人的未来来说,顾惜朝的作用与戚少商也许
是一样的,毕竟,平等与新生,这都是太有诱惑力的字眼。
“信到……不惜用自己儿子的性命来验证?”顾惜朝微微眯起了眼睛,见着高风亮的犹疑,一字一句说
明白了自己的来意,“让我见你们的神,如果你当真相信这预言,以及,想你儿子平安无事的话。”
顾惜朝的话已经说得明白,高风亮若再装傻,便当真是不识时务了。
可是戚少商与顾惜朝的恩怨众所周知,戚少商身上背着的仇,扛着的责任,负着的希望,都是不能够让
他直接与顾惜朝这种危险人物直接接触的原因。
“我就是神。”高风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