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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心咯噔了下,有寒意从心底窜出,“你在监视我?你派人监视我?”
唐景然掐断了电话,冷冷的回道:“有没有被人监视你会感觉不到吗?我要是派人监视你你以为你还能跟许杨出去吗?”
“所以你真正监视的人是许杨?!”沈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他做了什么让你要派人监视他?”
唐景然没回答,他监视许杨的真正原因不能跟沈洛说,他不想她担心。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她脑海,“你派人监视他是因为他跟我有来往?”
唐景然没说话,如果这样就能打消她的疑虑的话,那就这么让她以为好了。
沈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一颗心冷的直发寒,仅仅是因为跟她有来往就监视他,那要是帮她忙呢?跟她一起吃饭呢?送她回报社呢?唐景然会做出什么?
有什么呼之欲出,关于这一切。
沉寂了几秒,沈洛攥紧了手心,艰难的开口,“上周五的傍晚,回家的车上你接到一个电话,我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吩咐、进了医院这几个字眼,我问你是谁进了医院,你说我听错了。其实我没听错,对吧?进了医院的人是许杨,对吗?”
沈洛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拼命的在呐喊,快否认啊,快说不是啊,快跟我说我只是听错了,快跟我说这事跟你没关系啊。景然,快说啊,快说不是,不要让我失望啊。
可是……
下一秒,唐景然的回答让她彻底坠入失望的深渊。
唐景然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回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沈洛往后退了几步,脸上血色尽失,哆嗦着唇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那么对他?”或者更准备的说法应该是,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干涉她的交友情况。
“我提醒过你,不许再跟许杨有接触,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再和他接触。很显然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既然你记性不好,我不介意帮你记起来。
“所以你就叫人监视他,所以你就叫人收拾他?就因为他跟我有来往?”
唐景然没说话算是默认,沈洛气的满脸通红,胸膛也猛烈起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和霸道?我是独立的个体,我有自己的交友圈子和生活,我跟什么人交朋友,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和认可。”
“朋友?你把许杨当朋友?”唐景然怒不可遏,“你对他了解多少?你连他的来历和他接近你的目的都不知道就敢说把他当朋友?”
“他接近我能有什么目的?”沈洛控制不住情绪的质问出声,“我不了解他。那你呢?我就了解你吗?”为什么她此刻觉得他陌生的可怕?这个男人,真的是她同床共枕了那么久的男人吗?
这句话吼完,办公室里是窒息的沉默。
沈洛不断的吸气呼气,呼气又吸气,几次后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愤怒和反感。即使气的够呛,她也知道硬碰硬并不能解决事情,所以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跟他保证,“景然,我有自己的意识和判断能力,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不会做出格的事,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做了?”
唐景然并没有因为她的保证而软化,“不能。如果还有下一次就不止这样了,知道吗?我会杀了他的!”
沈洛再也忍不住怒,出口指责,“唐景然!你疯了是不是?我是人,不是你养的宠物,做什么都要经过你的允许!”
疯了吗?
或许吧,谁知道呢。
唐景然冷冰冰的宣布,“我没有开玩笑,不信你可以试一试。”态度竟是前所未有的强势和霸道。
第87章 给我弄死许杨
唐景然的黑眸里带着喋血残忍的光,凌厉的眼神让沈洛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非常非常认真的在跟她说,如果她继续跟许杨来往他就会杀了许杨!
沈洛又惊又怒,在怒气中还夹杂着害怕,是的,害怕。
她怕这样的唐景然,真的很害怕。
“洛洛,”见沈洛脸都白了,唐景然心里一揪,脸色稍缓,语气也稍稍放软,“不要再和许杨来往,乖乖的听我的话,只要你听话,他就能安然无恙的回帝都。”
放软的语气,但命令式的语句并没有化掉沈洛心底的害怕,反而激起她更多的反感,她摇头,下意识的抗拒他的话。她不能屈服,这一次如果屈服了那她以后就彻底没有话语权了,沦为他的附庸品,没有独立的人格。而那样的情况和局面不是她乐见,也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不能听他的!
唐景然并不知她心中所想,以为她只是单纯的不肯答应他不许她和许杨来往这事,眼中的杀意更甚,“既然你执意要跟他来往,那就杀了他好了!”说着拿过手机就要打电话。
“不要!”沈洛惊骇的扑过去,夺下他的手机,“不要!”
“手机给我。”
“不要,不要,不能给你。”沈洛抱着手机直摇头,“景然,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到现在你还袒护着他?呵。”唐景然黑眸一眯,“那更要杀了他了。”
宽大的手掌朝向她,他命令道:“再说一次,手机给我。”
沈洛抱紧了手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喃喃着“不要”“不能”几个字。
不要?不能?
嘴唇倏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唐景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听筒拨了一组号码出去,“许杨现在还在医院吧?给我弄死他。立刻,马上。十分钟内没弄死他,你们就去死吧。”
“不要!”沈洛尖叫出声,扑了过去,顾不上那么多,她尖厉的朝听筒那边的人说:“不许那么做,不许杀了他。不要听唐景然的。”
回应她的是冷冰冰的话语,“是,唐总,我们知道了。啪---”
嘟嘟的忙音传来,沈洛急的抢过听筒就要回拨电话过去,唐景然也不阻止她,冷眼旁观。
电话很快就通了,“唐总,您还有什么指示?”
“不许杀许杨,不要听唐景然的话。”
“不好意思,太太,您无权命令我们。”
又一阵嘟嘟的忙音传来,沈洛急的又回拨了过去,得到的还是一样的话语,她左手抓着听筒,右手抓着唐景然的手臂哀求,“景然,景然,快收回命令,不要那么做。”
陷入巨大恐慌中的她完全忘记了她样,这么急迫的为许杨说话只会引来唐景然更大的反弹。
唐景然优雅的一笑,动作轻柔的从她手里拿过听筒,在她满怀期望的眼神中冷冰冰的吐出这么几个字,“时间还剩下八分钟。”
“啊!”
沈洛尖叫出声,再也不坚持,妥协道:“我听你的,都听你的,以后再也不跟许杨来往了。”
“真的?”
“嗯,”沈洛急的小脸惨白,慌乱的直点头,“我都听你的,以后绝对不跟他来往了,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嘴巴一张一合,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耳边嗡嗡作响,她甚至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心疼的直痉挛。
她彻底成了他的禁脔,以后再无半点自由权,也无独立的人格。
她做什么又跟谁交朋友都要经过他的允许,得到他允许了才可以。
这种感觉很糟糕,糟糕让她快窒息了。
“乖。”唐景然满意的亲了亲她的发梢,“乖……”
得到满意的答案,唐景然才终止了那个命令,沈洛看着他的身影,牙齿咯咯打颤,她紧紧抱住双臂才让自己不发抖。
好可怕,这样的唐景然好可怕,也好陌生。
直到此刻,沈洛才意识到,之前唐景然宠她惯她纵着她不过是建立在她没有惹怒他的基础上。
而他对她的宠爱,也只是主人对心爱宠物式的,一旦宠物不听话,他就会想尽办法拔掉它的爪牙,打压它,驯服它,直到它不再叛逆为止。
呵呵。
可笑她到现在才明白过来,还以为他是真爱她。
唐景然挂了电话后迈着大长腿朝她走来,他越走越近,直到到她跟前。
眼前的光影全被遮住,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下,沈洛死死盯着地板,不敢抬头。
他伸手拉过她,才一碰触到她的指尖,他蹙了下眉,“手怎么这么冰?”说着将她的手掌包入掌心。
“没什么。”沈洛小声的回道,也不敢抽回手,哪怕她现在恨不得脱离他的掌控。
唐景然直到她的手掌温热了才放开。一松手,沈洛就说道:“我先回去上班了。”
“嗯?我让人送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忙吧。”
不给唐景然继续说话的机会,沈洛急匆匆的往外走,步伐快的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一样。
唐景然眯起了眼。
他这么强烈的反对洛洛和许杨来往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许杨接近她的目的不纯,更深层次是因为他害怕失去她。
宁致远也曾回头找过沈洛,闹的人尽皆知又许以妻子的位置,他虽然愤怒却没有失了风度,丢了分寸。
因为宁致远对他构不成威胁。
宁致远不过是酒囊饭袋,扶不起的阿斗,但许杨不同。
许杨出身好且家族显赫势力庞大,他本身又在政府部门工作,又极得那位赏识,如果这回那位上位的话,许杨之后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再说他本人,学识渊博,为人处世又很有一套,极讨人喜欢。他长的儒雅斯文,洁身自好,极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他对洛洛的示好让他有危机感,他真的挺不安的,所以他才那么强势的反对她和许杨来往。
只是不想失去她罢了,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是全世界捧到他面前他都不换的珍宝。
想到这,唐景然又拨了个电话,“太太刚从公司出去,你跟着她,安全把她送到报社。”
“是,唐总。”
唐景然的下属马上坐电梯到一楼,跟上沈洛。
沈洛正站在路旁,目无焦距,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对面的公交车停下又开走,人群换了一批又一批,大家都有终途和要去的地方,唯有她,不知道她的终途在哪里。
金色的阳光透过树缝打在身上,沈洛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就在此时,一辆的士在她身边停下,司机摇下车窗,探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