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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再看下去起身走人,刚回北山县城把车停下,高成昆就找借口匆忙溜了。赵大喜心里好笑让你见识一下枪毙人的惨烈,看你还敢不敢做那些足够杀头的走私买卖。只希望高成昆不要枉费他这一片苦心。
刚刚出了正月,北山县政府就完成了权力交接,张汉这查办白家黑恶势力有功的人,顺利进入县委常委,当上了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消息传开高成昆兴奋的跳起来,就想往门外冲。
赵大喜一把拽了他回来:“去哪?”
高成昆挺高兴的嘟囔:“当然是去大哥家喝酒。”
赵大喜不动声色耳语几句:“今天就先不要去了。”
高成昆很不理解:“为什么?”
赵大喜兴致盎然送他两个字:“避嫌。”
高成昆虽然不太理解也没什么办法,也就放弃了想去张汉家喝酒庆祝的念头。
一星期后上午,赵大喜刚刚安排好工厂开工,贵客登门。
赵家村工厂外早就人山人海,许多辆小汽车停在外面,赵大喜认识的李县长,周书记,张汉都到了。张汉正在冲他大使眼色,其他两位领导满脸笑意,正在打量厂区一辆正在装货的货车。这两位时不时的跟身边人指指点点,看的出来表情很满意。赵大喜打起精神迎上去,说几句客气话,以他现在的影响力,正副乡长也都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大喜”叫的很亲热。
进了厂房更了不得,几位领导大感满意,难免跟工人发表几句即兴演讲,厂里的工人都是各村乡亲,能不能听懂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正在赵大喜眼色示意下,把巴掌拍的震天响。
要说李县长还是很诚恳的,言辞恳切:“赵村长为北山县民营企业的崛起,开了一个好头哇……厂里还有什么困难,赵村长可以尽管提,县委一定全力支持。”
赵大喜也不会蠢到要钱,也做出诚恳的样子回答:“李县长,周书记,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原料。”
李县长马上就松了一口气:“那没问题,缺什么原料去县粮库要,就说是我说的!”
赵大喜脸上很感激,心里却在大骂混蛋,又一位不知人间疾苦的神仙县长,县粮库留的那都是花生种,要都是榨成油卖了,明年北山县老百姓拿什么往地里种。转念再一想也就算了,这位李县长是读书人出身,本意是好的就是迷糊了点。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书记,突然示好:“我看这样吧,咱们县委再研究一下,从市里那批改建资金里拨一点出来,帮助赵家村扩建一下厂房。老李老张,两位觉得行吗,拨一百万资金出来应该问题不大。”
张汉当然是想也不想就点头了,李县长扭头看一眼周书记,虽然有些不解也不能驳他面子,话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了,再收回去面子上挂不住。赵大喜心里一阵惊喜,也有点惊讶的看看周书记,看到周书记脸上温和的表情也就恍然了。
这位周书记看来也坐不住了,有心想拉拢他这个地头蛇。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一笔横财,赵大喜心里猛的一宽,有了这一百万的资金事情好办多了,扩建厂房扩大生产规模,还可以远赴外省收购原料,赵家香花生油再也不会出现,因为畅销而无货可卖的窘迫。
这回再说起感谢政府感谢领导的话来,就真心多了。有张汉在县委催着,相信这笔资金很快就会到位。
应付走了县委这几位领导,马乡长候副乡长又凑过来。
这两位也是眉开眼笑:“大喜啊恭喜你,眼看人大就要换届选举了,咱们老王乡十村父老联名推举你去选县人大代表,你看这事怎么办?”
赵大喜也不推辞就答应下来:“那行,我就代表老王乡了。”
两位乡长同时拍大腿:“对嘛,大喜你代表老王乡是最合适的!”
赵大喜陪他们聊了一会才端茶送客,斜靠在自己办公室舒适的椅子上哼几首小曲,不知不觉得就睡着了。睡梦正酣的时候突然觉得鼻子痒痒,打个喷嚏睁开眼睛,耳朵里传来女孩开心的娇笑声。面前半步外徐燕仍旧是平常的牛仔服打扮,作弄了他以后正在咯咯的笑,这一笑真是花枝乱颤,敞开的外套里面穿一件高领衬衣,饱满的双峰可真是呼之欲出。
赵大喜下意识的起了生理反应,还是一句话掩饰过去:“徐大记者你很闲吗,没事跑来作弄老子?”
徐燕听到瞪大眼睛,不满娇嗔:“我好心好意给你做宣传来啦,你是要赶我走嘛,农民企业家赵大喜同志?”
赵大喜看着她丰润的身段明艳的脸蛋,也真是觉得挺养眼的。
欣赏了她一阵,还是咧嘴笑笑:“这就叫农民企业家了,切,留着版面写点别的吧。”
徐燕气呼呼的转身要走:“不领情就算了,那我走了。”
赵大喜也不好把她气走,赶紧几步把她拽住,徐燕也不是真的要走,被他伸手一拉也就趁势转身了。
第一卷 峥嵘 第四十九章 奇谈怪论
赵大喜也不是想把她气跑了,还是几句好话哄哄她:“你看你又小心眼,连个玩笑也开不起呀?”
徐燕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赌气:“你看我的样子象开玩笑吗,我好不容易才跟社长争取了一个版面,你还不领情?”
赵大喜头有点大,想想该怎么跟她说:“我领情,等我真的有一天把生意做大,你再给我写个专访吧。”
徐燕撇撇小嘴讽刺他:“你还知道谦虚,赵大村长,原来你的胆子也没多大嘛。”
赵大喜故做沉吟状:“此一时,彼一时,我跟你一个小姑娘家说不清楚!”
徐燕又气的捏起粉拳来打他,粉拳在空中被赵大喜抓住,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赵大喜又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高档香水味。最要命这城里小娘们身材圆润,这么一折腾该碰不该碰的地方全碰到了。
又跟她闹了一阵,才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你来我这,徐副市长知道吗?”
徐燕也闹出了一身的香汗,轻松回答:“我爸去年就调进省委了,现在是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党组书记……呀,我记得我好象跟你提过的吧。”
赵大喜这么大胆子的人,也吓了一大跳,这事追究起来还得怪迟师长,没说清楚。在人家女儿面前叫了大半年的徐副市长,哪知道人家早就高升了。这也对,迟师长那样的职业军人也不是玩政治的材料,显然是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就闹了这么大个乌龙出来。越想越觉得对,就说她一个副市长的女儿,怎么会有一个发展银行行长的干爸,不合情理。
徐燕还故意拿话激他:“你怎么了赵村长,难道我从来没跟你提过?”
她摆明了作弄人的,赵大喜看着她小脸上得意表情,气的牙根都发痒了。
徐燕看他不说话了,又有点急了:“喂,你哑巴啦?”
赵大喜看看四下无人,叹一口气:“我在想着晚上吃什么,来吧,我带你尝尝赵家村的白斩鸡。”
徐燕很雀跃的笑出来:“好啊。”
应付走了徐大小姐,赵大喜这几天安心窝在自己的办公室,找来几个得力的帮手,讨论一下厂房扩建的事情。林海草跟他的事情早已经公开,林老师也放下面子一下班就来陪他,日子过的倒也舒心。
这时候也就不需要他自己动手了,一等县财政拨的专款到位,就从县城请来了专业的施工队伍,不停工不停产再圈十亩荒地,把原有的厂房规模扩大一倍。同时派了得力的赵家村青年四人一组,分头去附近省市收花生果。敲敲打打了一个月厂房才算完工,北山县也终于完成了县改市,以后得叫北山市了。虽说只是个地级市,也毕竟是在行政级别上高了半级。
经历了一场昏天黑地的大乱斗,北山终于逐渐稳定下来,赵大喜刻意低调了一个多月,如愿当选了北山市新一届的人大代表,自此头上多了一重辉煌的光环。
这个星期闲了下来,开车带林海草进城吃饭。
刚刚敲开张汉家的房门,张夫人马上就轻松了,小声嘀咕:“大喜你可算来了,你这个一个多月干什么去了……快劝劝你大哥吧,生闷气呢。”
赵大喜看看客厅里正在闷头喝茶的张汉,心里只是觉得有趣,张副局长高升以后,他这还是第一次来,眼看着政法委张书记,心情似乎有些郁闷。脱下外套敲开书房的门,张汉抬头看他一眼,打个招呼笑的仍旧很勉强。
赵大喜也不打算多问,张汉自己憋不住了,闷头说话:“大喜你说吧这事怪不怪,这个月的治安案件,比上个月增加了两倍还多,弄的我去市局开会都抬不起头……这不是见鬼了吗?”
赵大喜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张汉还在自言自语:“可能是除掉白家的后遗症,以前那些地痞无赖有白家兄弟压着,现在彻底没人管了。”
赵大喜也不忍心让他再胡思乱想,说实话吧:“这只是一个方面,大哥,主要原因不在这里。”
看着张汉眼巴巴的样子,赵大喜也就直说了:“北山的大部分洗浴,歌舞厅,游戏厅,打击白家昌的时候都让你取缔了。那些白天打游戏机,晚上逛歌舞厅的闲人能干嘛去,当然是凑在一起打架闹事,对不对?”
张汉被他一说有点急了:“天地良心,我也是想整顿一下北山的娱乐业嘛。”
赵大喜轻松点头:“整顿的差不多了吧,也该让人家开业了,不然北山只会越来越乱。”
张汉更急了:“你这又是哪门子歪理,难道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满大街的小姐,赌博游戏机不管?”
赵大喜只能无奈摊手:“管是一定要管的,可也不能一网打尽吧,水至清则无鱼!”
张汉被他说到舔舔嘴唇,仍有些纠结。
赵大喜心里好笑,又出损主意:“要不大哥你就集中警力,把那些打架闹事的都抓起来,往看守所里一关了事。”
张汉这次回答的很痛快:“这肯定不行,就北山这情况要是把人都抓了,再建两个看守所也关不下这么多人。”
赵大喜趁势再提点他:“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