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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喜眼尖,一眼就看见人群里的孙小峰,身边还陪站着一个穿高级警官制服的高个男人,不用问也知道就是那个李明波。
突然有个光头男人冲着巷子里面喊:“大猫,找到了没有……没找到就先出来吧。”
里面当然没人回答,光头男人舔一舔嘴唇,回头小声嘀咕:“孙哥,要不咱们先撤吧,这伙人太凶了。”
话刚说完被孙小峰狠狠煽了一巴掌:“你们手里的枪都是干什么用的,他们再凶能比枪还凶?”
同时那个李明波也说话了:“不要怕,赵大喜身边本来就没几个人,不是已经让你们打死一个了吗?”
那光头男人好象没听见他话,仍冲着孙小峰说话:“孙哥,这帮人太凶了,弄死他们一个人咱们送进去七八个,不能让咱们的弟兄再往里面填了!”
孙小峰也似乎有些犹豫,赵大喜的凶也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哪知道手里有枪又做了充分的准备,仍被对方弄的损手损脚。早听说赵大喜身边的几个人,都是精锐部队里退下来的。等到真的见识到了,才体会到什么叫精锐部队。对方很懂得利用环境,鼻子还比狗鼻子都灵,就是不肯跟你硬碰硬,这种情况下不是几把枪就能解决问题的。
赵大喜几个人也没闲着,分左右躲在路灯造成的阴影里,枪上肩膀瞄着对方人群,只可惜手里只有猎枪,杂七杂八的自制枪械,这几个职业军人用起来不顺手,瞄了一会纷纷冲赵大喜摇头,这些枪太烂了距离又太远了,没什么一击命中的把握。
赵大喜正琢磨了该怎么办,突然小洪一声不吭的站起来,先提起手里的猎枪冲着人群里开了一枪,一声巨响过后又是一阵硝烟。小洪把枪一仍提着手里的军刀,趁着对面人群一阵混乱猫腰冲过去。赵大喜几个人惊骇欲绝,赶紧开枪掩护着他,接连砰砰的几声枪响,对面人群里面倒下几个,其他人阵脚大乱纷纷找掩护,一时场面相当混乱。
赵大喜打完了猎枪里的两发子弹就没办法了,心也跟着揪了起来。眼看着小洪猫腰越靠越近,径直奔着孙小峰和李明波去了。其他人手里的子弹也很快就打光了,硝烟刚刚散开小洪已经混进人堆,就近狠狠一刀捅进孙小峰后腰,眼冒凶光狠狠搅了几下,孙小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小洪把刀抽出来又奔着李明波去了。
只可惜对方已经回过神来,又是几声枪响过后,军刀只划破了李明波的上衣,差一点就把他开膛破腹。小洪似乎心有不甘的回头看一眼,赵大喜只觉得心里冰凉。视线突然一阵模糊,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等到他重新恢复视力的时候,已经被人一左一右架着走,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
第二天清晨,张汉的住处。
在场的人都很狼狈,吴秘书林海燕还好一些,只是脸色有点惨白。林海燕默默的拿起绷带,帮着几个人包扎伤口。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是七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五个,赵大喜神情仍旧呆滞,张汉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张汉突然猛的把赵大喜揪起来,破口大骂:“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就算我调不动刑警队,我调不动中山分局,我还有一条命一把枪……你姥姥的混蛋!”
赵大喜被他骂的惨哼一声,吴秘书赶紧过来劝和:“张局你冷静点,谁也没想到他们会下手这么狠。洪哥也真是条汉子,现在孙小峰已经死了,当务之急咱们还得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那个李明波。”
张汉又一阵火大狠狠把帽子摔了,赵大喜涣散的眼神慢慢恢复正常,却不说话,看在众人眼里都觉得有些心寒。赵大喜大力抽抽鼻子,心想自从进了东官市,本来想的是正正经经的做生意,不去沾惹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哪知道忍让到最后会是这么个结果。
赵大喜慢慢站起来,眼神一黯轻声说话:“那个李明波住哪?”
他说话语调虽然平静,众人却都听的不寒而栗,心里同时大骂那个混蛋的李明波,你可算满意了,你彻底把赵大喜惹毛了。
张汉也慢慢心平气和了:“这个应该不难查到吧,我打电话去监狱管理局问问就知道了。”
他兄弟两个越是表现的如此平静,外人就越是觉得害怕。
赵大喜心里又是一阵疲惫,摆一摆手:“先安排把小洪和小郭火化了吧,我想睡一会。”
这时候众人哪敢说个不字,林海燕赶紧收拾床铺放好枕头。扶着一瘸一拐的赵大喜躺下,只刚沾上枕头就呼呼大睡了过去。包括张汉在内所有人一声不吭,都知道最好趁着赵大喜这一觉还没睡醒,那个李明波有多远就跑多远吧。
那李明波也挺有种,虽说坐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腿脚仍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脸色倒还算平静。
左右有人谨慎提醒:“李局,要不要你先躲一躲吧。”
李明波咬牙拒绝:“我不躲,我堂堂的监狱管理局局长,我会怕了他一个赵大喜?”
左右部下也拿他没什么办法,也只能把嘴闭上不说话了。
第二卷 风情 第四十六章 一觉醒来
下午,张汉住处。
一觉醒来觉得脚脖子上冰凉的很舒服。睁开眼睛看看是林海燕正在给他擦药酒,不自觉的撑着身体坐起来。
林海燕抬头同时温婉说话:“别动,没有伤到筋骨,淤血揉散了过几天就好了。”
赵大喜默默接受了她的好意,突然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懒散:“姐,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怕我。第一没有家世背景,第一没有亿万的身家,比不了那些出身官宦世家的。我以为我现在也算是官场里的人了,我错了姐,我太自做多情了,我在他们眼里顶多算个跳梁小丑。”
林海燕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软语相劝:“大喜,咱们还是回北山吧,这地方太乱了。”
赵大喜又沉默一阵翻身下地,他脚脖子肿的挺高,这时踩到地面上就好象完全没感觉,林海燕心里虽然担心也不敢拦他。只能眼看着他抓起桌上电话打了几个号码,然后穿上外套出去了。
下午,殡仪馆。
大厅里面也倒也不少,赵大喜左手边坐着张汉。右手边坐着一身便装的孔连长,后面还有他的几个部下也都换上了便装。
简短的仪式过后,赵大喜冲孔连长小声说话:“带了多少人来?”
孔连长凑过来小声回答:“十二个,都信的过。”
赵大喜微一点头,左手边张汉也凑过来说话:“知道李明波住哪了,这几天吃住都在监狱管理局宿舍,没敢回家。”
赵大喜稍一琢磨后摆摆手:“不急,事情一件一件的办。”
张汉微一点头不说话了,片刻之后穿一身黑西装的陈经理从外面跑进来,也是跑的太急了,脸上脖子上都是汗。
陈经理跑过来之后脸色有些为难:“你让我找的那几个商场经理,都不肯来。”
赵大喜坐的笔挺也不说话,右手边孔连长先是一呆,然后站起来:“我带人去请。”
赵大喜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陈经理听到请这个字眼下意识的缩一缩脖子,看一眼赵大喜阴沉似水的表情也不敢说个不字,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孔连长微一摆手,后排七八个人同时站起来,也都跟着走出去了。下午…钟不到,城区几家大商场的经理就被请来了,有几个毛头小伙子下手没轻没重的,狠狠推一把走的慢的。
几个经理被人推的一个趔趄,不得不硬则后头皮进了殡仪馆大门,看看四周围黑白两色的布置,心里哪有不发毛的。不来又不行,赵老板一改先前谦和的态度,有点翻脸不认人的架势。七八个冷脸青年挨家请人,稍有不丛就翻脸砸东西。
这几位一字排开站到赵大喜面前,同时叫屈:“赵老板您这是干什么,您是讲道理的人……”
赵大喜脸色阴沉,只说了一句话:“从今天开始,我也不打算讲道理了。”
旁边陈经理也有些尴尬,还是咬牙说话:“我们其实也想讲道理,但是几位单方面撕毁合同,说也不说一声就把赵家香的产品下架了……几位觉得这个事情做的光彩吗,到底是谁威胁的你们,不让卖赵家香的?”
苦了这几位老兄左右为难,想说又不太敢说。赵大喜突然不耐烦了,扯起其中一个人的衣服领子,几步扯到过道后面火化炉边上,把人提起来就要往里面塞。把人吓的哭爹喊娘就差点没尿裤子,外面几个经理听着里面杀猪一样的哭喊声,手脚也跟着开始哆嗦起来。殡仪馆工作人员也不敢拦,只能眼睁睁在旁边看着。
赵大喜一按电门,火苗腾的一下蹿出来,炉子边上这位就服软了:“是工商局钱局长让我们去开的会,说是赵家香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一星期内必须下架,不然就要罚款取缔……赵老板饶命啊,我冤枉啊。”
赵大喜随手又把他提回来,还替他整理身上衣服,仍是冷声说话:“都回去吧,赵家香的专柜都还在吧?”
几个经理哪还敢说半个不字,拼命点头:“都在都在,我们回去就安排重新上架,赵老板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就是一帮做小买卖的。”
赵大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几个经理如释重负,互相搀扶着头也不敢回的溜了。赵大喜再冲着孔连长使个眼色,孔连长会意点头,领人去请工商局那位钱局长。众人看一眼张汉似乎并没有回避的意思,也自然不敢多嘴。
下午四点不到,钱局长也请来了。
这是一个白面书生,被人推着走还不服气,还敢咋呼:“大白天的你们想干什么,告诉你们我可报警了,警察一会就来!”
大厅里张汉大声冷笑:“你找谁报的警,跟我说吧!”
钱局长看见他身上警衔的级别大吃一惊,这人的反应也算很快了:“你是赵大喜……你是张汉!”
张汉哼了一声也不否认,赵大喜就更不耐烦了,把这位钱局长抓过来按到地上,再把小洪的骨灰盒打开抓一把骨灰,捏开他牙齿一把塞进去,还用手指在他嘴里用力搅和了几下,逼着他吞下去。钱局长哭喊的声音可比前面那位大多了,正常人嘴里塞了把骨灰。哪还不拼命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