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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后,大师去到涅区上部的惹宗寺,安居坐夏[20]。当时,阿阇黎达玛仁钦(贾曹杰的名讳,意为盛宝)来到前藏,巡游诸寺院辩论场,参加辩论,他的善巧美名,普遍传称,他听到宗喀巴大师的美誉名声,心想这究竞是怎样的人,应该前去和大师见面。最初,他向大师启问了许多问题。大师对他发生了一些猜疑,想此人许是一位证道者转生而来的。故未作雄辩的答辩。继后,大师依法称论师的理路,说出凡希求解脱者决不可缺少的一切经论皆为修行的重要教授,及其教理等完整语教。由于此师(贾曹杰)系具法眼的利根智士,闻法之下,立即领会于心,由理智真实力,得知这是将一切经论作为修行教授而开示的,我能获得这种空前嘉言甘露的缘分,应生欢喜!同时他想到这确是完成了将一切智佛世尊的一切正法无余地一起宣说的伟大心愿,因此他心中生起了情不自禁的猛利信心!他想:“奇哉!我己成为无上大德怙主所摄受的人。”于是百拜顶礼,以其头顶,敬礼大师之足请求大师答应作他的至尊上师,从今以后,愿如影随形,追随大师作仆从,祈大师慈悲摄受。他真心虔信的声音随泪俱下,而作请求。因此大师也心生欢喜,允如所请。贾曹杰作为最初的侍徒,任于何时,亦不相离。
这一情节,在《噶丹教法史》中说:“法王达玛仁钦在前藏诸寺院巡游辩论场后,随即听到宗喀巴大师的美名,来到涅区的惹宗寺中,在大师的近前,与大师辩论教理。总的说来,是由于大师的身、语、意功德之力,尤其是大师以法四依[21]的讲说,使他极生敬信!他在大师的近前一直依止了十二年之久,不断地作服侍。所有大师说法,他都听受;所有听受之法,他都记持;所有记持之法,他都不忘。对于一切显密教法,他都无碍地通晓。并著有令智者们喜悦的嘉言论著。”又在桑桑勒仁巴·奇麦巴所著《宗喀巴传金苗论》中有赞颂说:
“贾曹达玛仁钦师,
法王仁达哇亦说,
达玛仁钦最善辩。”
如赞颂所说,贾曹杰在前后藏两地,已遍传他善辩的美誉名声。他依赖其敏锐、速捷、深刻三者备具的秉慧,来与宗喀巴大师会面,最初他对于大师每一言论,逐一答辩,虽是有许多过分的说法,但大师仍然对他说:“阿阇黎十难论师,你从容地听吧!你那样的承许为不合理,若是那样,将出现这样的矛盾。因此你当知道是这样的。这是由于根据印度的显密论典,应是这样解说之故。”大师这样略示教理的言论,他也承认。而且他所立宗的善妙诸理论也自归破灭,无法答辩。从那以后,他的雄辩才能也归于消逝。这些话是我(奇麦巴)的上师绛央却杰,以及法王达夏哇和阿阇黎却吉桑波等人所说的。但是这一情节,在扎雅·罗桑敦巴所著《贾曹杰传功德》中则说:“由于贾曹杰以教理的雄辩,使(负有盛名的)雅、绒两师败北后,他心高气傲,想来与一切智宗喀巴大师辩论。他到来时,正遇着大师在说法。最初他想必须设法找出一个辩论的时机来加以破斥。于是他不脱帽而来到讲经院中。宗喀巴大师一见此情,从正在说法的座上下来,坐于下面。贾曹杰仍然表现出傲慢的姿态,戴着帽子登上大师的说法座位,坐下来听宗喀巴大师所讲的教理。他的耳中听到的,完全是他过去在其他智者近前未曾听到过的嘉言妙论,因此摧倒他的‘我慢’之山。他慌忙脱下帽子,从座位上下来,坐于弟子丛中。之后,他抛弃了辩论的打算,而作了大师的弟子。据说那时他登上大师的法座,是添合了后来他绍继宗喀巴大师法座的缘起。以此说来,智者的本性,如格言中所说:
“对于智者未探询,
所有时中莫测深,
鼓捶未击鼓上时,
不知大鼓有何能。”
达就是说,不以教理作探询,只追随于名声之后的作风,是不可取的。所以一切智达玛仁钦也对宗喀巴大师的善巧美名,不作凭信。显然他最初是为了辨别和考察而来到大师近前的。但是他不须长久的考察,大师所讲的一些卓越妙论,使他情不自禁地生起诚信,而请求顶礼师足,成为大师的弟子。这正是所谓“智者于智者之中方显美”的情况。
那时,大师想在涅区建立转法轮大会,向惹宗寺堪布谈及此事。堪布说,他愿作施主负责到底。此外,又获得了许多善信的供物。于是依靠这些顺缘(生活资具),召集涅区所有僧众,大都是一些三藏法师前来开此法轮大会,一直开了许多日子。在那一段时间里,对于僧伽会众,美满地完成了承事供养诸事。涅区各部落及彼此阶层之间,素来就不和睦,因此在一起聚会,完全是不可能的。但是那时由于依仗大师悲心之力和善巧方便,使一切人等都无争端地安然度过了正法的欢庆大会。大师与各个善信人士交谈时,鼓励他们承诺常作虔诚供养和承事服役。一切人们听了大师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那样的法轮会,普遍传称为“大经教场”。而且在后期中,仍然在每年的那一时节,开法轮会多日,从未间断。在那些时节里,仍然如前,一切人们都不起争端。除开法轮会外,其余时期中,据说由于彼此阶层间的争端,也就不安排众人在一起聚集。由此可见大师的发心,是那样的特出!这样,宗喀巴大师在涅区,妥善地作完了利益教法和众生的卓越而且广大的诸事业后,前往沃卡。在俄德贡嘉拉雪的静修地拉顶,驻锡一年,修持意乐的瑜伽法类,并对近侍徒众讲授了许多教法。尤其是大师自从离开尘世专修以来,对于应成和自续两派中观见的诸要点,虽是不断地研习,但是对于其究竟,仍未透达,还不能彻底消除疑难而引生定解。关于此点,大师在那里向与至尊文殊无别之上师多次作猛利祈祷,并仔细地以理智来考察。
有一天晚上,他在梦中,见到怙主龙树、圣天、佛护、月称、清辨诸师对于有无自性之观点,以会谈的方式作商讨,其中有一身体蓝色、体形魁梧的人说他即是阿阇黎佛护班智达,手中持着一部中观梵本前来进行加持。第二天大师阅读《中观根本佛护释》时,对于应成派中观见的究竟要点,及其所破之界限等,未多费力就在心中生起了与以前不同的究竟定解,一切执相的缘念皆归破灭,所有对于空性之义的疑虑虚构的边际,皆得涤除无余,如实地现见真实义(即空性)。因此,大师意识到过去在洛扎时由堪钦洽多哇以及在涅区色杰岗的雅正时,至尊文殊所作的两次悬记中所说,依于印度一位班智达的身像,及其所著论述,对于甚深(空性)之义,能获得究竟的定解等语,现在应验了。并且大师对我们后学屡次指示必须阅读阿阇黎佛护所著释论,其原因也即在于阅读其释论,对中观正见的要点,有获得究竟定解的一段缘起(即史事),所以大师才作那样的指示。而且大师在著作《中观根本广释》时,对论中的难点要义,大都引证佛护的释论来作解说,其原因据说也是有那一段缘起的关系。那时,大师由于知道开示甚深缘起的导师为释迦佛世尊,因而获得增上的信解力,依此信力而由说缘起之门,著作出《缘起赞颂嘉言心要》。以上所说现见境象等情节,仅只是对别人说梦而已,也仅是由阅读《中观根本佛护释论》而获得究竟正见而已。实际上,是在那一境界中,大师亲见阿阇黎(佛护)之面,(佛护)用谈论和讲说、听受的方式,作了教师和加持,大师从其中获得了清净正见。如《宗喀巴传一百零八稀有史事》中所说:“尤其是大师对于甚深无误的中观见的微妙要点,意欲获得定解时,大师亲见怙主龙树、圣天、佛护、月称、清辨诸师之面,并且由圣师徒以谈论和讲说、听受的方式,令大师对所探索的诸难点要义,获得了解。另外间或由佛护以《中观根本佛护释论》的论义,或由月称以《入中论》的论义,或由圣天以《四百颂》的论义等各别班智达所著论述的诸教义,在其自释的理论中,各自在向大师作讲说,并以经卷置于大师的头顶上,以作加待后,立即断除微细的疑虑支分。这是第七十四稀有的史事。”又在《宗喀巴大师传嘉言集》中说:“尤其是阿阇黎佛护前来向大师讲说了一遍《佛护释论》中的观本论。第二天就有人献来《佛护释论》。以此缘起凑合,获得现见圆满的中观正见。”由于有这原因,所以一切智克珠杰的著述中也说:
“龙树、圣天及佛护,
月称等常作加持,
立即通达深空性,
断尽疑垢前启请。”(在断尽疑垢的大师前启请)
又如《宗喀巴密传颂》中说:
“佛子龙树五师徒,
谈论甚深缘起情,
由彼佛护梵本理,
加持而证圣密意,
具德上师前启请。”
看来,以上诸说都是互相符合的。在京俄·洛追坚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