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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儿,娇花配美人,这些花,也只有戴在你的发间才能体现它们的价值。”临鼎天一辈子都是铁血男儿的形象,没有人会想到,他私底下也会有如此浪漫的举动。
可是,那原本只看得见侧脸的女人,似乎习以为常。柳如是努力竖起耳朵,才听得她道:“花儿长在枝头才是贡献它的价值,你这样摘下来,简直是辣手摧花。”
那语气,有些嗔怪,可更多的却是情人之间的甜蜜。
柳如是愈发好奇,月弥夫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没等她领着女儿走近,倒是月弥夫人一下子转过头来了。
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琉璃般的眸子,那双眼,清透得似乎能荡涤世间所有的污秽。柳如是自认是个比较淡然的女人,可在那一双面前,她所有的伪装都无所遁形。
月弥夫人轻笑,想必,这盈盈走来的,便是那位和她有五分“相似”的女子吧?
既然月弥夫人都看到了柳如是,临鼎天自然也看到了。他现在是在带着妻子怀念他们的过去,在他的记忆里,就只有他和弥儿两个人,不希望任何人打扰。这个时候,偏偏跑出个柳姨娘,是什么意思?她是故意出来给弥儿添堵的吗?
眼见着侯爷皱起眉,一脸不悦,柳如是暗怪自己还是太轻率了,控制不住好奇心。
可是,在一个比自己更优秀的女人面前,女人总会有攀比好胜之心的。想到这里,柳如是再次看向月弥夫人,只见她一派坦然地看着自己,眉眼含笑,似乎并不意外自己的出现,也不意外,自己长得与她的相似。
她是不知道,早在穿云城的时候,临鼎天就把这些年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月弥了。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对妻子隐瞒的。而且,月弥是个聪慧的女子,他一直都知道。
“你怎么来了?”没等柳如是开口说话,临鼎天已经是很不悦了。
怎么,她这是跑过来看着弥儿发呆的吗?弥儿就算再美,那也是他一个人的,他不许任何人觊觎自己的女人,即便是个女人也不行!
“妾身见过侯爷,见过夫人。”柳如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行礼的同时,还不忘扯了扯女儿,让她跟着一起行礼。
“梦薇见过父亲,见过母亲。”
“本侯是问你为何出现在这里?”谁要她行礼了?临鼎天有些不耐烦,更多的是自己计划被打破的不满。他和弥儿都十几年没见了,他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能和爱妻独处,谁想有人出来破坏气氛呢?
“父亲,我和姨娘听说您和母亲回来了,所以——”
“等等,你叫她什么?”临鼎天抬手打断临梦薇,眉头拧得更紧了,还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见她神色并未有任何不悦,心里才松了口气。不过,他家弥儿生气也不会在外人在的时候表露出来,他还是要小心一点得好!
“母,母亲。”难道,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吗?临梦薇吞了吞口水,父亲的眼神可怕得渗人。但是,这位不是他的妻子吗?那她称母亲,又有什么不对?
“谁许你叫她母亲的?”临鼎天非常不满,又生怕自家媳妇儿生气,看着柳如是母女的目光已经是非常嫌弃了,“以后不许再叫她母亲了,要叫就叫夫人!”
临梦薇错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却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是。”
不准叫母亲,这是什么规矩?不是为了以示尊敬,才让庶女叫嫡母作母亲的吗?
“把人带回去,以后没事别出来到处晃。”这句话,自然是临鼎天对柳姨娘说的。
柳如是有一肚子的话,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临鼎天说。没想到,他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她。这么多年,她早就对他情根深种,可他,还是那样无情。
不对,不是无情,而是只对那一人有情!
面前的女子,何其有幸,有这样的男人护她一生?
【番外6】岁月静好之册封
“是!”
柳如是朝临鼎天福了福身,又瞥了一眼月弥夫人,见她笑容不变,心下赧然。果然,自己这点儿道行,在月弥夫人眼里根本不够看。
待到柳姨娘和临梦薇走后,临鼎天才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夫人,生怕她不高兴。虽然,他家夫人不是小气的人,可遇到自己夫君别的女人,还很高兴的会有几个?
不过,看见月弥依旧笑意盈盈,临鼎天又打心底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自家夫人是个识大体的。也多亏了自己之前就坦白了那母女俩的来历。只是,高兴之余,临鼎天又有些小忧桑。就算那母女俩和他毫无关系,可毕竟住在侯府十几年,又是以他的妾室和庶女的身份,弥儿怎么能一点醋都不吃呢?是不是不够在乎他?
看吧,像临鼎天这样的男人,一旦牵扯到情爱,也会变得像毛头小子一样。人家月弥夫人一句话都没说,他心里就已经揣测出了成千上万个为什么。所以,爱情面前,再聪明的男人,也有可能变成傻瓜。
“弥儿。”等了半晌,也不见身边的人儿开口问个只言片语,临鼎天有些沉不住气了。
“嗯?”月弥夫人收回目光,侧目,看向自家夫君。
“那个柳姨娘——”他要说啥来着?
“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梢上扬。不是说什么关系都没有,怎的还称其为“柳姨娘”?
“咳,那个柳如是,就是为夫之前和你说的那位。你可别看她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实际上,她哪里比得上你,为夫从未多看她一眼,你不要生气!”
怎么越解释,越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呢?
“确实有几分相似。”她笑了笑,有些不以为然。这位柳姨娘,长得不错,可到底不是她。也没有刻意模仿她,看起来并不怎么讨厌,月弥夫人知道临鼎天心里只有自己,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些小事与她较劲。
何况,要生气,也应该是柳如是生气吧。这些年,天哥把人带进侯府的目的本来也不单纯。
“你可不要误会,我不过是看她顶着一张和你相似的脸可怜兮兮的,看不过去罢了。如果你不喜欢,我马上把她们母女俩遣出侯府。”
临鼎天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感情都给了月弥和她的一双儿女。别人怎么想,过得怎么样,根本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反正,他是没有多余的爱再去给旁人的了。
遇到像临鼎天这样的男人,如果被他爱上,那绝对是你一生之幸。可如果你爱上他,他却不爱你,那么还是趁早放弃吧,太难了。
“没有,我没有不喜欢。她们一直住在侯府都没有问题。”月弥夫人摇了摇头,她有什么好不喜欢的?反正又不碍着她。如果那个女人不知好歹,以后有的是办法对付她。如果她知情识趣,没有一点非分之想,那么侯府就是她最好的避风港,她的女儿,依然是侯府的三小姐。
“你说了算,府里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你来处理。”后院的女人,自然也是月弥夫人说了算。
“你想得倒美,什么事情都由我说了算,想累死我吗?”月弥夫人斜睨了自家夫君一眼。她是回来享儿女福的,可不是回来受累的!艾玛,小镜儿已经成亲了,阿照也快了,到时候她又抱外孙又抱孙儿,那得多忙啊!哪里还有空给他打理后院儿?
“那为夫管着,你想干嘛就干嘛?”他一切以她为中心,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那么长。
“这还差不多!”月弥夫人点了点头。拍了拍手,拿掉鬓间的花:“我去王府看看镜儿和小景,你随意吧。”
“好。”
临鼎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等等,你去王府,那为夫干什么呀?”
什么叫做“你随意”?怎么有种用完了就丢的感觉?
“不是说了你随意吗?”月弥夫人已经走远了,余音里伴随着轻笑。
“我,弥儿,你不能抛弃为夫啊!”说着,临鼎天就要追着自家夫人去。
可还没等他抬脚,后面管家就到了。
临毅还是那般波澜不惊的语气:“侯爷,皇上让您即刻进宫一趟。”
“这时候?”到早不晚的,他才刚回府,就让他去宫里见驾是几个意思?
“是。”外面传话的人是那么说的。估计,是皇上多日不见自家主子,思念成疾了吧。
虽然非常不想进宫,但临鼎天还是不得不换身衣裳进宫去了。好在,他那张脸就是招牌,进宫都不会遇到什么麻烦。换句话说,定国侯是可以在宫里横着走的。
“侯爷,您来了?陛下已经等候您多时了。”福公公扭动着肥胖的身子,笑眯眯地像尊弥勒佛。他在羲和殿门口等着临鼎天,简直是翘首以盼。
“嗯,先进去通报一声?”临鼎天瞥了一眼福公公,并不忘调侃道,“几日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有福气了。”
“嘿嘿,侯爷说笑了。您快进去吧,陛下说过,不用通报。”至于自己的身材,福公公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最近真的又胖了吗?都怪最近御膳房的东西太好吃,而陛下又没什么胃口,一天到晚,茶饭不思,光对着奏折发呆去了。哎呀,他这个命苦的哟,只能帮忙吃饭了!
羲和殿内殿,就觞帝一个人坐在案几后面,案上摆着高高的几摞奏折,中间是一张明晃晃的奏折。
“来了?”
临鼎天的声音,觞帝是老远就听见了的。瞧见他掀帘子进来,才漫不经心地抬起眼。
“陛下,您这么急着见微臣,可是有要事?”如果没有,妨碍人家谈情说爱,你侬我侬,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嗯。爱卿近来红光满面,不愧是双喜临门呐!”看着临鼎天,觞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听说,月弥夫人回来了,他们夫妻又团聚了。得到这么个消息,觞帝是有喜有忧啊。喜的时候以后每次宫宴上又能看到自己的女神了,忧的是,每次宫宴,又不得不看定国侯和月弥夫人夫妻俩秀恩爱了!
“真的吗?”临鼎天摸了摸脸,然后很欠揍地说了一句,“可能是爱情的滋润吧!”
尼玛,爱情的滋润!朕还活着呢!有朕活着一天,就必然看着你们俩秀恩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