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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年的‘普九’验收是王县长亲自抓的一件大事,而这事又事关‘普九’验收,因此,我想派
人下来协助你一起办案。当然,这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为了尽快查出结果,人多力量大嘛。”常怀
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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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朱代东,朱大爷!
第一百一十九章朱代东,朱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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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会原本已经得到陈树立的指示,正准备调查张治春的事,现在常怀庆又亲自打来电话,他不能等
闲视之,放下电话后,马上就去了陈树立的办公室,向他汇报这件事。
“县纪委重视,我们就要更加重视。长会同志,你有没有什么想法?”陈树立沉吟道,既然常怀庆已
经发了话,那县纪委的人早则今天,迟则明天就会下来,到时如果树木岭的工作一点进展也没有,那就要
被人家看笑话的。
“我想先找张治春谈次话。”张长会说道,他很瘦,而且也比较高,站在那里,就像旗杆似的。
“我看可以,如果能在县纪委的人下来之前,突破张治春,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个胜利。”陈树立右
手向空中一指,重重的说道。
袁平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是怒气冲冲,侯勇实在太不像话了,自己亲自去找他,结果罚款倒是降到了
一万五,江崇义的人也见到了,可要让他出来,侯勇无论如何也不答应。袁平甚至一气之下都想让乡里给
他垫付了这笔罚款,可是仔细一想,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如果真要这样做了,不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么。
等到他坐在办公椅上,整个人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他突然为自己刚才的愤怒而懊悔。自己这段时间
是怎么了?不就是一封检举信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举报的是张治春,又不是袁平,干嘛非得把这件事
往自己身上揽?
办公室的人进来向他报告了一件事,让袁平的神经又开始紧张起来,县纪委的常怀庆书记竟然亲自给
自己打来了电话,纪委袁平马上联想到了那封检举信,他的心里突然了阵慌乱,不会这么巧吧。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袁平给常怀庆去了个电话:“常书记,你好,我是树木岭的袁平,刚才你找我
?”
“对,你们乡的朱代东副乡长来了我的办公室,向我催债,这件事随便派个人来就可以嘛,我想问一
下,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常怀庆不咸不淡的说道。
“常书记,这件事怪我没有跟朱代东同志说清楚,纪委的钱乡里已经没打算要了,支持纪委的工作也
是我们乡政府应尽的职责嘛。”袁平一听,额头上马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这个朱代东,真是一点也
不省心,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纪委的钱也敢去要。到了那里,给自己来个电话,请示一下,自己再免掉欠
债,不就完事了?真是死脑筋。
“那怎么行了,乡政府的钱也是老百姓的钱,不能让老百姓吃亏嘛。我已经通知财务室,让朱代东领
走了钱,袁乡长,这下咱们两清了。”常怀庆笑了笑道。
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呢,好像自己对朱代东也说过类似的话,这个朱代东不会在常书记面前也原封不
动的把自己的话说出来吧?袁平此时不但额头上有汗,后背也是一片冰凉。
“常书记,你看这事闹的,这本不是我的原意。”袁平口不择言的解释道。
“袁平同志,这怎么行呢,朱代东同志可是说了,这是你特别叮嘱的,一定要把全乡所有的欠债全部
要回来,我们作为上级机关,也要支持基层的工作嘛。好了,我还有个会,就不跟你多聊了,再见。”常
怀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倒并不是矫情,确实是个会在等着他。
袁平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愣住了。常怀庆这是什么意思?朱代东又是怎么说的?我特别叮
嘱他把全乡的欠债都要回来,这样的话怎么能当着债主说呢?如果是在树木岭,借自己的名去要债倒也算
了,可这些人都是得罪不起的主,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么。
朱代东这肯定是有意为之,他不是脑子进了水,而是持清了形势,这些人的债如果以他的名义去要,
那得罪人的就是他朱代东。可现在朱代东把自己抬出来,钱要回来,功劳是朱代东的,得罪人的事却都是
自己主使的。
弄巧成拙,袁平脑海里现在只浮出这么一个词。
原来设想得非常好,那些权势部门和个人,由朱代东亲自去讨要,人家记住了朱代东,也把树木岭给
怨恨上了,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树木岭的班长可是陈树立,自己还提不起这个责。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朱
代东却四处宣扬,这是自己特别叮嘱他的。特别叮嘱他什么?特别叮嘱他去向这些人要债?袁平头上黑线
一下子多了好几根。
等等,除了纪委的常怀庆还有哪些人欠了乡政府的钱?县政府的曹长宽副县长,那是朱代东的正经主
管领导,分管全县的文教卫生。今年县里可是把“普九”验收当成一件大事来抓,县长王力军亲自挂帅。
如果朱代东再在曹副县长面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自己还要不要活?
还有林业局的熊平局长,财政局的预算股股长张清,这些人可都是得罪不得的啊。如果是陈树立和朱
代东得罪了他们,袁平只会在一旁偷乐。但若是换成自己,那以后树木岭的工作在自己手里还用开展吗?
袁平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汗,拿起电话就给曹长宽打了个电话,谢天谢地,曹副县长正好在办公室:
“曹县长,你好,我是树木岭的袁平。”
“袁平同志,你好,有什么事吗?”曹长宽的话里看不出丝毫情绪上的波动,淡淡的说道。
“曹县长,是这样的,我们乡里正在清理欠账……”
“不用说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刚才你们乡里的朱代东同志已经来过,我已经把钱还给了他。”
曹长宽淡淡的道。
“还了?曹县长,这钱其实乡里没打算催讨的。”袁平额头上的青筋直冒,连握话筒的手都有些轻微
的发颤。
“是吗?袁乡长特别叮嘱的事,你们的朱副乡长领会得可是很深啊。纪委的钱都还了,我私人敢不还
钱么。”曹长宽说完径直挂断了电话,他一直强忍着怒火,袁平这是既要当*子又要立牌坊,如果不是顾
忌自己的身份,他真恨不得大骂一句:袁平,去你大爷的。
袁平终于慌乱了,他从曹副县长嘴里又听到了“袁乡长特别叮嘱”这几个字眼,这几个字就像一枚枚
子弹一样,从曹长宽的嘴里,通过电话线,一枚一枚的射进袁平的心脏。
袁平深呼吸了几次,强行把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他不停的提醒自己,要镇定,遇大事要有静气,平
常自己经常念叨来着,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全忘了呢。现在该怎么办,当然是找朱代东,可是朱代东又
岂是那么好找的,他一没呼机二没手机,在县里又没有固定地点。
对了,他的下一个目标,袁平突然为自己的急智感到骄傲,现在还有两个主要目标,一是财政局的张
清,二是林业局的熊平。袁平权衡一下,决定先给熊平去个电话,菩萨保诺,朱代东千万别已经跟他要过
债的。
电话通了之后,袁平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树木岭的副乡长朱代东同志有没有去找过他。熊平很奇怪,
自己跟朱代东不过是点头之交,他负责文教卫生,跟林业又不搭边。
听到熊平肯定的回答,袁平就像听到天籁之音一样,太好了,菩萨显灵了
“袁乡长,你是不是有神机妙算,刚才办公室的人告诉我,你们乡的朱代东同志真的来找我了。”熊
平突然在电话里又说道。
“真的?熊局长,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先不要跟他谈任何事,请朱代东马上跟我通话。”袁平急切的
说道,**,总算是截住这小子了。
“没问题。”熊平已经见到了朱代东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你们袁乡长要与你通话。”
“乡长,你好,有什么指示?”朱代东没想到袁平的反应这么快,自己才刚讨了两笔债,他的电话就
追了过来。
“朱代东……朱大爷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袁平在电话里大吼道,如果曹长宽的话是子弹的话,他希
望自己说出来的话是炮弹,把电话那头的朱代东炸个粉身碎骨。
“乡长,事情还没办好呢,我可只给了我十天的时间。”朱代东明知故问的说。
“那些债不要了。”袁平咬牙切齿的说道,现在只要朱代东能马上赶回来,他真的愿意叫他大爷。
“所有的都不要了?”朱代东迟疑了一下,问。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袁平如此失态,这跟那个狗急跳墙
好像有得一比啊。
“是的,所有的债全部不要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马上回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袁平厉声道。
“好,我马上就回来。”朱代东说,“乡长,今天已经没有班车了,是不是明天赶早回来?”
“不行,你租个车都行,必须马上回来,立刻回来。”袁平的证据不容置辩,如果朱代东今天不回来
,他必定会扑到县城把朱代东押回来,他大爷的,自己怎么这么背,竟然会干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
挂上电话之后,袁平无力的躺在椅子上,脸上悔恨交加……
第一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