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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两只手红红的,上边的血迹已经干了,白净的脸上也是,尤其是眼睛四周,灯光下,那睫毛几乎染成了别的颜色,那双清亮的眼睛无神,完全没有焦距,她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刚刚叫人也不应,贺子昱和凌子墨吓了一跳。
凌子墨蹲在地上,将自己的手放在的鼻子上,对着贺子昱点点头,两人稍稍松了口气。
上次席慕琛受伤,疼的死去活来的,这次他们也着实担心的很呐。
“小学妹,你怎么了?小学妹!”
凌子墨连着重重叫了好几声,用力拍了拍她的脸,躺在地上的先是眼珠子转了转,微微的偏着脑袋看向席慕琛,眼底渐渐有了焦距。
“你们来了。”
现在的就像是没有阳光,水分干涸了的鲜花,看不出丁点的生机和活力,她已经累的虚脱,身体累,心也累,累的不想说话,累的不想再动。
“地上凉,你快起来。”
贺子昱也蹲在地上,将扶着到长椅坐下,这里的地板冷冰冰的,这一个在手术室抢救呢,另外一个可不能再生病了。
浑身软绵绵的,整个倚靠在贺子昱的身上,坐在长椅上。
“小学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席老大好端端的怎么又受伤了?是谁干的,是不是齐志谦那个臭小子?”
凌子墨站在的身前,义愤填膺,他一知道席慕琛受伤的消息立马就十万火急的赶过来了,他现在车库储藏了一辆悍马车,挂的是他家老爷子的名号,一路飙车,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后边也没瞎了眼的追尾警察,再加上是晚上,路上并不怎么堵车,所以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还没两个小时就到了。
“席老大伤的怎么样了,严重不严重?”
听她这样一问,脑海里闪现的就是席慕琛浑身是血,嘴唇发白的模样,她紧咬着唇,整个人有些哆嗦,没有说话。
她真觉得好累,精疲力尽,怎么会这么累呢?
贺子昱看着那模样,扯了扯急躁的凌子墨嚣张小妞,摘掉面具吧!最新章节。
“等医生出来再问吧。”
贺子昱就坐在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琛子会没事的,别担心。”
闻言,用那双布满泪水的红肿眼睛盯着席慕琛,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学长,对不起,对不起。”
贺子昱犹豫的半天,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不是你的错。”
一听,哭的越发大声。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而她,也不能说,所以着所有的一切,她就只能埋在心里。
学长,是我的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哭完了之后,心里稍稍好受了一点点,但是整个人的神经依旧是紧绷的。
有些时候,就算疲倦到了极点,也是睡不着的,现在就属于这状况。
两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忙就站了起来,眼前一花,差点就晕了过去。
“小学妹,你没事吧?”
凌子墨看着这样,真的挺担心的。
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她晃了晃脑袋,眼前那黑黑的一片渐渐变的清明起来。
“医生怎么说?”
凌子墨扶着,看着走过来的席慕琛问道。
“伤口并没有伤及要害,处理的也很及时,现在已经完全脱离危险期了,但是伤口比较深,而且失血过多,所以现在还在昏迷,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听贺子昱说完这些话,紧绷的神经从中间崩裂开,两边的脑袋疼的厉害,但是一直压着她喘不过气来的石头终于放下。
“我去看看大猪。”
挥开凌子墨的手,跑到静静躺在床上的席慕琛身边,他的脸上还罩着氧气罩,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心底生出的眷恋让她不舍,她伸手将眼角溢出的泪水擦干,俯身,吻上了他的眼睛。
大猪,我爱你,永远,所以我不能容许,你因为我受伤。
本来就是注定要分离的。
“学长,麻烦你先替我照顾下大猪。”
站了起来,回过身对身后的贺子昱说道。
“那你呢?”
凌子墨问,席慕琛这重色轻友的,他要醒来的话,最想见的肯定是。
“我上个洗手间,然后洗个澡,休息一下。”
的声音平静,透着绝望的悲伤,但是这时候,凌子墨和贺子昱两人都不曾察觉。
将车钥匙交给了凌子墨,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到了医院门口,打开手机,翻开未阅信息,打车离开。
【051】要杀,要我!
打车,直接在一家盛世的酒店停下,在酒店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了把水果刀,因为浑身上下都是血迹,她像动物园的猴子一般被参观,尤其她只拿了把水果刀付账的时候,收银员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把她的衣服剥光,然后看穿她内心似的。
“看什么看?”
无论是样子,还是口吻,给人的感觉都很凶,她将手中的水果刀放在收银的滴了一下,扔下钱,也没让找钱,拿着东西就离开了。
她刚到盛世酒店,就看到许天林还有迟御几个人从酒店里边出来,许天林的前边是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员,拖着他的行李箱,许天林和迟御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迟御的脸色很难看,十分冷峻,没有丁点的笑意,许天林也是满脸的愁云,短短一分多钟的时间,一直都是迟御再说,许天林好像是在应答。
想走?准备去哪里?
看着许天林,看着紧随在他身后的两个保镖,还有他右手边的许天佑,迟御的身旁,他的助理没在,他旁边站着的是他的二叔叶伟安,一行六个人,全都是黑着脸的。
在原地看着他们,心里的火苗就像是被浇了汽油似的,那压制的火焰蹭蹭的往上冒,星星的火苗燃成了燎原的大火,然后以爆炸之势爆开,她一直保持着的理智,在瞬间荡然无存。
“许天林!”
大叫了一声,然后,她看到那些身着笔挺西装和中山装的人,全部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还有担忧和恐惧,就连一向沉稳内敛的迟御,脸色也是大变。
迟御扭头和许天林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停下的步子很快继续向前迈。
“许天林,你给我站住!”
指着许天林,尖叫的声音有歇斯底里的疯狂,她见许天林跑,立马快步走了上去。
许天林本来就不准备离开,是迟御坚持,迟御大概是一个小时前到盛世集团的,这次的事情太过复杂,他一时半会的解释不清楚,因为涉及到,两个冷静的人情绪都有些失控,迟御是在到了酒店之后才把情况了解清楚的,他要求许天林离开。
许天林不愿意,但是迟御说出了一大堆的理由,最后许天佑和叶伟安都站在迟御那边,他不得不离开,这会听到直呼他的名字,而且还是这种气急败坏的口吻,心里顿时就觉得生气。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好,许天林不觉得自己有错,他不认为自己需要避开,不觉得自己不好解释,他早就告诉过悠悠,他不会让他们在一起,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和那个叫席慕琛的那个男人分开,因为一直听迟御强调悠悠很在意那个男人,所以他没让几个人下死手。
他一直不相信,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德行,没心没肺的要命,自私任性,不肯让自己吃一点亏,一年的时间都还没到,她能改变多少,可叶伟安几个人回礼和他说的那些话似乎并不是这样的,而现在,一口一个许天林,叫的他心里生气,他也庆幸,自己当初的意思并不是将席慕琛杀死,但是现在,除了牺牲那个叫席慕琛的男人让悠悠回头,他真的想不到第二个更好的办法了。
他不但要让回头,而且是在叶家的人发现之前,她不是在意席慕琛吗?不是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吗?她要是想他好好的,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这就是他想通过这次的事情告诫她的。
许天林真的就停下了步子,旁边的人怎么劝他就是不走,用力的推开叶伟安几个人,迟御就站在一旁,他根本就不敢阻拦,这次的事情,虽然不是他策划的,但是看着这悲痛欲绝的模样,他心里就觉得愧疚难受,总觉得是自己失职没能保护好她。
没等发难,许天林就已经先发制人。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的父亲,你知不知道上下尊卑,难道没人教你吗?看看你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什么样子?”
就算是心里关心在意,在面前,许天林从来不会表现出来,当着的面,他给予的从来都是责备,就像说的,无论她做什么,是对是错,在许天林眼里,就没有是对的。
“有娘生没爹要的孩子,你说的那些原本该教我的人没教我,我为什么会要知道?许天林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口吻和你说话,人不人鬼不鬼?许天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到底是谁害的?”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许天林的冷淡,她真的感觉不出来,自己是许天林的女儿,有这样当父亲的吗?亲手毁掉女儿的幸福?他是凭什么?
“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好,席慕琛配不上你。”
许天林沉默,每次和他争吵的时候,他就会觉得很无奈,他争不过她,并不是因为巧言擅辩,而是她说的都是事实,对,一直以来,他都是心怀愧疚的,他知道自己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有些时候,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并不是他能做的,他想要好好的保护悠悠,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这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的,席慕琛和她,没有任何可能。
如果不是迟御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不能将席慕琛彻底处理掉,这次他根本就不会手下留情的,如果席慕琛的死,可以让悔悟的话,他会那样做,没有任何的犹豫。
“配不上我?”
扯了扯嘴角,冷冷的笑了声,那笑声那样冰冷,充满了讽刺。
因为是在酒店门口,这附近算是市中心,父女两的争执,很快吸引了很多路人的围观,大家都堵在酒店门口,都没有散开的意思,酒店的保安出来本来是准备疏散群众的,可看到迟御几个人,就停留在了原地待命,迟御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