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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你在哪里!应我一声啊!”
脚下一不留神,我猛地绊上一个暴露在土壤之上的枝桠,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扑去。第一时间,我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里的那个,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侧着身直直地裁了出去,将对腹部的伤害冲击减到最低。只听得“嘶”的一声,长袍被划开一道口子,左腿生生的疼,我咬牙侧身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额前冷汗直冒,我扶着枝干龇牙咧嘴了半天,终于颤巍巍的起了身,伸手一摸,左腿上血糊糊的一片。吸了一口凉气,我一瘸一拐地站直了身子,四下张望。
“孔明!”伴着腿上的伤痛,我的叫声愈发的嘹亮了。
笑倾三国(修改版) … 包子(上)?
包子(上)
左腿有些麻痹,我一路扶着树干走得歪七扭八,跟抽风似的。
扭了半天,回头一看,我真想找棵树撞死拉倒,居然才走了不出两米远,低头看时,心里扑通直跳,再不敢看自己的左腿了,很大一条伤口,还有血往外渗,看着都怕人。只看那一眼,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光了,我脚下一软,便坐倒在地,还好地上有落叶垫着,倒没有硌了屁股。再也挪不动身子,我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仰头看时,枫林之间,竟有月亮爬上了树梢。满天繁星闪烁,我便那样躺在地上。左腿的伤口仍有温热的血往外流,我却是越来越冷。此时的我,躺在那一大片火红的枫叶之间,左腿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长袍,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凄艳?凄艳个鬼!我忿忿地闭上眼,凄凉就有我的份!
天可怜见,真是饥寒交迫,我伸舌舔舔干燥的唇,唉,这个时候,有个包子该多好啊。我短暂的生命该不会终结于此吧……在我终于有了新的家人的时候?冰凉的双手缓缓挪到腹部,紧紧捂着。“宝宝,陪妈妈讲讲话吧。”
寂静。
“呵呵,妈妈啊……”我咧了咧嘴,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不是一个人,我不是一个人,我不是一个人……
“唉,好冷,你冷不冷?没关系,妈妈捂着就不冷了。”将衣袍拉了拉,我又捂着。“对了,趁现在,给你起个名字吧,没有名字的孩子很可怜的。”“叫什么好呢?叫什么好呢……”
寂静,寂静。
“包子,这个时候有个包子多好啊……”
“包子,包子……叫包子好不好……”我饿得两眼发绿,语无伦次。有风吹过枫林,发出沙沙的声间。
“你也喜欢,对吧……”
“暖暖的,暖暖的,小包子……”
“真羡慕你,真羡慕你啊……你有妈妈,我没有……”
我一个人嘟嘟囔囔。
身子越来越冷,轻轻颤了一下,我咬牙站起身,“包子啊,别怕,妈妈不会死在这儿的,妈妈可是号称打不死的小强呢!”看那伤口血糊糊的一片实在有碍观瞻,我低头用又咬又撕的扯下一大块衣袖,裹在伤口上。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用布条将那伤口系紧。
疼疼疼……
实在是疼,疼得我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不过这样也好,神智倒是清醒许多,我忙趁着自己还清醒,使出浑身解数,找了一根树枝撑着,爬了起来。“想当初,我挨了六十大板也照样活蹦乱跳,不就摔个跟头嘛,老娘我摔的跟头多了去了,不还活得好好的!”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小生:注意胎教!胎教!表说脏话!陪笑:你懂个P!我这是在教育我家包子面对逆境要有不屈不挠的精神!要勇于直面人生最惨烈的一面!要以小强为榜样!要……小生逃逸。)“笑笑!”不远处,忽然有人高喊。
有人叫我?
呵呵,幻听,是幻听。
哪里会有人来救我,哪一回不是我自己救自己。我鸵鸟心态地没有抬头。不要有希望,不要抱有希望……因为,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笑笑!”有一双大手扶上我的肩。
我诧异地抬头,月光下,对上一双清润的眸子。
“嘿嘿,你这大路痴,怎么忽然认得路啦?”我瞅着他笑。
“我在等天黑。”他开口,声音有些遥远。
“啊?笨蛋!等天黑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找你很久了!”我瞪着眼睛,眼前有些模糊。“等星星出来,就能辨明方向了。”他转身,背对我蹲下,“你累了,我背你回家。”“回家啊……”我真的很累,双手勾上他的脖子,自动自发地爬上了他的背。“嗯,回家。”很温柔的声音,很温柔……
“呵呵,回家……”我嘟囔。
“嗯,回家。”他轻应,左手很轻的避过我的伤口。
笑倾三国(修改版) … 包子(下)?
包子(下)
一路哼哼唧唧地趴在他的背上,我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感觉他越走越快,脚步越来越急,我趴在他背上,却始终平稳,没有一丝颠簸。“笑笑,腿疼不疼?”他的声音很轻,微微带了喘息。
“疼!快疼死了!”我龇牙咧嘴,咬牙切齿地哀嚎。(小生:陪笑同学,这个时候,你应该一脸娇羞的说,一点都不疼,懂不懂气氛啊你!)“疼就好。”
“什么?”我大怒,“吭哧”一口便咬上他的肩膀,我让你幸灾乐祸,我让你幸灾乐祸!“呵呵”,他居然低低的笑,“不错,精神还好”。
我磨着牙,直至感觉有嘴里血的腥味,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姐姐!”耳边蓦然有人低吼,仿佛从喉间挤出的两个字,带着莫名的惧意和惊痛。我松开口,微微歪头,笑,“狗儿……呃,不对”,摇了摇头,我再笑,“昭儿。”“怎么会这样!”昭儿上前,漂亮的眼睛里染了不该是那个年纪该有的狠戾,我看着,都忍不住微微颤了一下。“昭儿……”
“快找大夫!”孔明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自己被抱上床,有人匆匆地包扎伤口,然后搭上我的手,似乎在诊脉。昭儿从始至终都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我感觉在他的颤抖。
“大夫,她怎么样?左腿的伤……”孔明的声音竟是微微带了一丝急切。“伤口虽然很深,但好在没有伤筋动骨。”
“姐姐明明看起来很严重!”昭儿的声音有些尖锐。
“嗯,主要是动了胎气,又流血过多所致。”那大夫好脾气地道。“胎气?”昭儿的声音带了一丝疑惑,随即没了声音。
“先生,难道你不知道夫人有喜了。”
“呵呵,当然知道。”回答的,竟是孔明。
微微一怔,我有些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向孔明波澜不惊的双眼。“虽然动了胎气,不过影响并不大,只要好好调养,不会有什么问题。”那大夫乐呵呵地道。“谢谢。”孔明温和有礼地将大夫送了出去。
“姐姐……”昭儿站在床头,咬唇看着我。
“怎么了?”我微微伸手。
他迟疑了半晌,终是上前握住我的手。
“再等等……我很快就长大了……长大了就能保护姐姐……”他握着我有些冰凉的手,上前将头埋在被褥上。“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我微笑着轻抚他的头,“真的”。昭儿抬头看我,眼里竟然有泪。
“悄悄告诉你, 我刚刚给他取了个名字哦。”抬手指了指肚子,我咧了咧嘴,轻声开口。“什么名字?”果然,昭儿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我。
“包子。”我得意洋洋。
昭儿怔了怔,随即“噗”地一下,又忙一本正经地抿唇,脸颊憋得红红的,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很好笑?”我扬唇,危危险险地斜睨他。
昭儿忙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怀疑地看他。
“嗯,很好听,很有学问的样子。”昭儿一本正经地点头,“姐姐取的名字,果然是好的。”我一脸的黑线,怎么听着那么怪异……(小生:算你有自知之明。)自始至终,昭儿都握着我的手,却没有看一眼我的腹,我感觉,他不喜欢我的包子……不过没有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让昭儿和包子好好相处……
迷迷糊糊间,终是又沉沉睡去。
在床上一待就是半个月,修养身体,动弹不得。昭儿的功课也因此荒废不少,终于我腿上的伤口开始愈合结痂,于是在我的坚持、恐吓,外加压迫之下,昭儿只得勉勉强强同意去上课。一个人躺在床上,百无聊赖,闲得无聊,开始翻翻《三国志》。忽然,院外有人扣门。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书藏了起来。
“先生在不在?”
我正欲开口,来者已经自行推门进来了。
“先生,谢谢你上回送的菜刀,很好使……”一个中年妇女走进院来,推开房门,“我煮了鸡汤,给先生送些来……”听她进了院门,我忙起身下地,正掀开被子,她已经走了进来,看见我,两眼瞪得跟铜铃似的。“你是谁?”她颇受惊吓地看我。
一阵风从门外袭来,带来鸡汤的香味,我却是皱眉,胃里一阵翻腾,侧头便是一阵干呕。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我回头看她,却见她见鬼似的盯着我的肚子。顺着她的视线,我看向自己的腹部,因为只着单衣的关系,腹部微微有些凸起。
笑倾三国(修改版) … 我是泼妇我怕谁?
我是泼妇我怕谁
“先生家里居然藏了一个女人!”
“你看她,一脸的狐媚相,八成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
“咦……她不是上回那跟着先生回来的女人?”
“你看看她的肚子,居然怀了孩子!”
“天哪……该不是先生的吧!”
“怎么可能!先生那样高洁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的女人……”“是啊是啊,先生那样的品性,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可是那孩子……”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
站在院子里,秋日的阳光并不猛烈,却也晒得我发晕。院子里站满了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我终于明白了人的传播功能不可小觑,那中年妇人惊慌失措地离开不过半个时辰,竟是带了一大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