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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不由想起当年西西的惨样,心中也有不忍,可是这里的流浪猫狗实在不少,她总不能全都带回家去,只好叹一口气,道:“希望它象西西一样,能找到一个新家―――”
可是,围观的人群已经纷纷散去,大家似乎都觉得收养一条流浪狗远远没有看热闹来的有趣,冰儿也只好跟着父母回家去。
刚刚走到自家的楼前,冰儿怀里的西西又大叫起来,回头一看,原来是假西西又跟着来了,它似乎还没有放弃希望,一见冰儿回头,立刻做出一付最惹人怜爱的可怜相。
妈妈怕冰儿坚持不住,忙道:“家里一条狗就够了,再来一条不是要吵翻了天?!”自从西西到来,怪事也一桩连一桩,冰儿父母的心里总有些疙瘩,虽说西西已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绝无可能将它拒之门外,可是再来一条就不行了;更何况这个假西西出现得如此诡秘,妈妈无论如何也不敢让它进门。
冰儿对父母的想法心知肚明,只好狠狠心,将假西西关在门外。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暗透了,冰儿总有些心神不宁,想知道那个假西西是不是还在门外,可是又怕万一它在自己会心软到收留它,瞧着妈妈警告的眼神,冰儿不得不抑止住出门看看的想法。
而西西经过这场虚惊,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跟着冰儿简直是亦步亦趋,生怕弄丢了自己的位置。
忽然门铃大作,冰儿打开门一看,若梅笑嘻嘻地开了口:“呦,西西犯了什么错误啊,要它在门外罚站―――”一句话没说完,真正的西西怒吼一声冲向跟着若梅进门的假西西,把若梅吓了一跳:“西西?!这―――这是怎么回事?”
冰儿急忙抓住西西的腿,把它抱了起来。爸爸妈妈闻声而来,知道若梅也认错了,不觉啼笑皆非;再看地上的假西西,浑身颤抖着,用哀求的眼神轮流看向每一个人,似乎在寻求同情。
就在此时,外面浠浠沥沥地下起雨来,吹进房门口的风也多了一丝寒意。
冰儿一声长叹,不顾西西的强烈抗议,将它关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从厨房拿来了狗食和水,放在假西西的跟前。
假西西感激地轻叫一声,便勇猛地吃喝起来。见它如此的饥渴,连爸爸妈妈的眼神都温柔许多。它把食物和水都一扫而空以后,意犹未尽地吐了吐舌头;但是它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处境,用更加无助而乞求的眼神望着眼前的这些人。
若梅不明所以的看着冰儿,冰儿却瞅着妈妈,妈妈无奈地和爸爸对视了一会儿,只得软弱地说道:“暂时收留它也不是不可以―――给它再找户人家,要尽快!”
第三节 佳佳
杨逸枫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2条狗,目瞪口呆。
若梅嘻嘻笑道:“怎么样,大侦探,认认哪个是西西?”
逸枫研究了半天,虽然2条狗都对他百般亲热,十分配合,他还是认不出来,朝冰儿看看,她却只是微笑,没办法,只好投降。“认不出。”他老老实实道。
若梅大笑,将冰儿的办法说了出来,又道:“现在冰儿将假西西耳朵上的毛剪短了,要不然啊,大家还是分不清!”
逸枫一看果然,其中一条狗的耳朵显得短了些,他摸摸它的脑袋,狗儿立刻将前爪搭在他的腿上,深情地凝望着他。西西立刻不高兴了,它挤到逸枫的两腿之间,抬起身子‘汪’的一声,霸占了逸枫的大腿;假西西胆怯地后退着,朝冰儿瞧瞧,想请求她的庇护又似乎不敢,呜咽几声便乖乖地趴在了地上。
若梅指着西西道:“西西真是个小气鬼!佳佳过来,和我们妖妖玩儿!”她将怀里的妖妖放到地上,假西西果然走去和小猫玩起来。
“佳佳?!”逸枫带着疑问望向冰儿。
“有什么办法?”冰儿苦笑,“这条狗好象认准了我们家,又怪可怜的,它是‘假’西西么,所以给它起个名字叫‘佳佳’。妈妈说只能‘暂时’收留它,你也帮我留心着,给它再找个家!”
“不是什么好品种的狗,恐怕很难找到人家―――”这时西西已经钻到逸枫的怀里,还要往上爬,两条肥硕的后腿在他肚子上使劲儿蹬着,“西西―――西西好象不大满意呢―――哎呀!―――”逸枫呻吟道。
“西西真是被我们宠坏了,简直是个小醋缸!”话虽如此,冰儿的眼神仍然充满宠爱,“不许佳佳上我的床,也不许佳佳用它的碗,可是看到我给佳佳买了新碗,它立马就抢走了,才舍得把旧碗给佳佳―――”
“有这种事?!”逸枫十分惊讶。
若梅撇撇嘴:“这2条狗啊,就像赵伯说的,都成了精了!”
冰儿的脸上也带着一抹沉思,“都说西西的灵性十分罕见,可这个佳佳,好象也不差呢!一开始它似乎是想霸占西西的位置,可是被揭穿了,就马上改变策略,对西西十分忍让,好象在请求它的谅解和承认;而西西呢,倒一点也不客气,摆出老大的派头来―――”
佳佳与妖妖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西西终于忍不住了,从逸枫身上跳下来,踱了过去,它朝妖妖嗅了嗅算是打招呼,却对凑过来的佳佳不理不睬,懒洋洋地趴下。妖妖也在西西身边躺下,对着它挤挤挨挨的,西西轻轻地哼了两声,伸出舌头舔妖妖的脸。佳佳却趴在一边,讨好地摇着尾巴。
不一会,3个小家伙都累了,挤在一块儿竟睡着了,这次西西没有再拒绝佳佳,把头枕在它的肚子上,也许是佳佳的肚子挺软乎,西西满意地打起了呼噜。
细细的水线从莲蓬头里射出,柔和地洒在冰儿光滑的肌肤上,如同轻敲玻璃的小雨。冰儿闭起眼睛,享受着完全放松的感觉,这也是最自我、最独立的时刻,肉体、心灵都是赤裸裸的,不用在意任何人,任何目光。
突然,冰儿的背刺痛了一下,让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伸手扭大了水龙头,水线密集起来,也加大了力度,喷向背上的痛处。
冰儿皱起了眉,不由得又想起了半年前的恶斗,最后那厉鬼虽然被消灭,但冰儿的后背却留下了一些看不见的伤痛。若梅的二叔来看了看,说不要紧,他给了冰儿一道护身符,说挂几天就没事了。不过冰儿还是看出他的眼神中深有忧色,便找了个机会单独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二叔看了她半晌,终于说出一番话来。
原来,鬼应该是不能伤害人的,就象人不能‘杀死’鬼一样,因为从本质上来说人拥有肉体,是‘实体’,而鬼拥有的仅仅是‘精神体’,这就是所谓的‘阴阳有别’;当然人也是拥有精神体的,但总体来说远不及鬼,鬼之所以能害人,就是利用了这种差别,从精神上置人于死地!
与此同时,人与鬼也常常有一个交界的范围,灵力强的人可以感知到鬼的存在,甚至可以抵抗、控制他们,而鬼也可以通过各种方法修练,希望重新获得实体,达到‘复活’的目的。人和鬼究竟孰强孰弱?就要看情形而定了。
冰儿他们当时遇到的可以说是一个超级厉鬼,力量之强称得上是‘魔鬼’了,他可以打开‘阴阳之门’,可以把人拖入‘阴间’,但是,他还是无法在‘阳间’伤害人的肉体!那么,冰儿为什么会受伤呢?恰恰是因为她的灵力太强。鬼要伤害人首先要让人感知到他的存在,力量弱的鬼是根本没有影响力的,就象当年的王小如。这个厉鬼就不一样了,他可以让所有人知道他的存在,而人对他的感受越强烈,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大。所以,可以说受伤的并不是冰儿的身体,而是她的精神体,她的灵力,她灵魂深处的某些东西。
冰儿关上水龙头,用大大的浴巾裹住身子,想起二叔的话:“―――虽然没有伤口,但他还是给你留下了一个印记,这个‘鬼印’会伴随你一生,也能令你的灵力更强―――”她苦笑一下,后背仍然隐隐作痛,管他呢!冰儿累了,打了个哈欠,模糊地想着,该来的总要来的!
第四节 邂逅
清晨,冰儿带着西西和佳佳在小区里散步。这天是周末,本来可以睡个懒觉,可是西西在床上吵,佳佳在床下闹,冰儿实在没办法,只好向小狗们投降。
一出门,冰儿精神一振,深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起来,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风并不大,却不象春风那样湿润柔和,反而是干净利落的,令人感到痛快。西西和佳佳一溜小跑,在草地上蹦得欢,冰儿却走得轻轻松松,心里已经不后悔早起这一回了。
“汪汪!―――”一只黄白相间的蝴蝶犬迎面跑来,见到西西和佳佳似乎也有点奇怪地停下了,不过狗狗的本能还是让它很快就认出了西西,亲热地蹭着它的身子。“奇奇!”冰儿唤着它的名字。佳佳讨好地挨过去追着奇奇的屁股闻,奇奇摇摇尾巴,并没有拒绝。
“这就是著名的‘假西西’吧?!”一个老人缓步走来,用手杖指着小狗们。
“李伯伯!”冰儿微笑着迎了上去。
被称为李伯伯的老人大约七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头白发,腰板挺得笔直,虽然拿着一根手杖,却并没有要依靠它的意思,反而显得精神矍铄。他是较早迁入小区的住户之一,人们常常见他带着这条名叫奇奇的小狗在小区里溜达;冰儿还是在养了西西后才与他慢慢熟悉起来的,交谈之下发现2人还颇有渊源。原来,李伯伯以前工作的单位叫做先锋化工厂,正是冰儿公司的前身,而李伯伯以前的同事有不少成了冰儿的同事,有了这层关系,这一老一小慢慢成为了忘年之交。
“这几天没见您带奇奇出来么,最近还好吗?”奇奇是条温顺的小狗,冰儿蹲下来,它就抬起前爪,与冰儿握手。
“嗯,身体不大好,刚从医院回来。”李伯伯淡淡道,西西扑向他的手杖嬉戏起来。
“怎么啦?”冰儿关心地追问一句。
“是癌症。”老人的声音十分平静。
“哎呀!―――”冰儿又是吃惊又是惶恐,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不要这个样子么,小姑娘!”李伯伯慈爱地笑笑,用手拍拍冰儿的肩,“我这个年纪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