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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几天不见倒是不认识我了?”周天宇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施楠,施楠移身体让他进去,“看起来还好,精神不错。”
“是吗?你怎么会来?”关上门,二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子。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来看看你了。可惜迟了许多天,你不介意吧。”周天宇走到客厅中间,把身上的外套脱下随手扔在沙发上,自己也靠着衣服坐下。
施楠倒了杯清水放在桌子上,自己则坐到了他的对面:“这里只有白水,还有谢谢你来看我。”
“现在看你的情绪倒是不对,好像不待见我似的。”周天宇感觉到了施楠的有气无力,像是霜打得茄子。也是,正常人在连番经历了这许多事情以后,还能淡定自若的话,那他也就可以成仙了。
施楠勉强地笑了笑,说:“这几天我静下来好好的整理了几个月来发生的事,突然觉得自己像在坐云霄飞车,忽上忽下、云里雾里的,不真实极了。一通忙碌下来,却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忙碌,你不觉得可笑吗?”
“看来这几天的事情你受得打击不小,再严重些更是要轻生了吧。这只是给你上的第一课,以后类似或者更恶劣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你得学着适应。”周天宇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像他们这样一出生便意味着终生要承受常人难以理解的压力。在外人看来他们光鲜亮丽,有着无可比拟且令人艳羡的家庭背景,可又有谁能体会这些东西带给他们束缚呢?围城围城,围住得往往是城中之人。
“这一课可真谓是记忆深刻,令人刻骨铭心啊。”
“你知道么,不止是你一个人被卷了进去,施家人、我们事务所……凡是能和你扯得上关系的,无一幸免,所以说受害人可不只你一个。”周天宇挪了一下位置,从旁边的衣服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低头把烟放到嘴边准备按打火机的时候,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把烟和打火机重新放回了口袋。继续说道;“你现在闭关不出的,不关心关心公司对你如何处理吗?”
“能怎么处理?开除回家呸!这么大的事情我理应负责。”施楠说得很是坦然,自己才刚刚上任不久,还没有做成绩就发生了祸事,任谁也不会再留她的。
“看来你真是不把这当成一回事,你现在的名声这么臭,离开了华洋谁还会用你,若大的海宁市偏偏就容不下你一个小女子。抱歉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话不好听但却是事实,施楠也想到了,只是心中仍抱有一丝幻想。现在被周天宇这么说出来,更直截了当地切断了她的后路,心里不免对他产生了一丝讨厌。可那人竟没有自知之明,还在自顾自地说说道:“更何况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无牵挂你做不到。”
“你到底想说什么?绕来绕去无非是说我一无是处却又无可奈何。”施楠听着周天宇的话微微有些生气,不来安慰自己也就算了,还特别跑来恶心她,什么人嘛!
看到她生气,周天宇强忍着笑意。其实她不知道她生气的时候更加迷人。“生气了?我也是站在朋友的立场给你客观地分析一下你的处境,没别的意思。再说也许我会有什么好主意能解你现在的困境也说不定啊”,然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而他所说的好主意竟然是和他结婚,这样施楠就不再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了。他们二人的联姻意味着华洋和周氏的结盟,强强联手互利共赢本就是商海不变的法则。而海宁著名的黄金单身汉和华洋的大小姐结婚无疑是本市近十年来的最大新闻,施楠的身后有了周氏的力挺,谁还会不自量力地去挖那些不堪的过往。华洋内部的不和谐声音也会就此打住,想来那些中小股东的担忧也会一扫而光吧。这不是一举多得,一劳永逸的好办法吗?
周天宇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起身前把一个红色锦盒交到施楠手里,探着身体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扑在施楠的脸颊上,富有磁性地男性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用着急地答复我,慢慢想。我已经不止一次地向你表白了,也许你觉得我有点乘人之危,但请你相信我是真心的。好好睡个觉。”然后趁着她还在不知所措时,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便走了。
施楠久久回味着周天宇的话,虽然有些感动,但还不至于冲动地答应他。因为她已经为形势所迫地嫁过一次,不想自己再重蹈覆辙。打开锦盒的瞬间,她犹豫了,第一次有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向她求婚,试问没有哪个女人有力气拒绝吧。这种时候她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夏天,张宁握着她的手,把一个亲手编织的花环戴到了她的头上,跟她说:“总有一天,我会把真的送给你--我最美丽的新娘的。”
当施楠哀悼过去的时候,她不知道的是门外站着的那个人正是她想见而不得见的男子。
☆、049各方反应
周天宇回到家,却被父亲周作义叫进了书房。周天祥和薛佳夫妇今天也在家,父亲的举动引来他俩的好奇。
“天祥,爸爸近来有些怪,常常叫大哥单独谈话,你说会是什么事呢?以前爸爸可是很少管大哥的。”薛佳近来在圈子里听到了一些传言,都是有关周天宇的。说是交了个神秘女友,所以甩了前任。而最近爆出来的施家私生女的事情,两者之间不会是有什么关联吧。
“你别整天想东想西的,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你一天无所事事,不是逛街就是叁加什么活动,那么多闲工夫不如赶紧给我们家生个孙子出来才是正道。”结婚三年,连个蛋也没生出一个,想起这个就闹心,不明白到底谁出了问题。周天祥胡乱摸了摸头发,表示很无奈。
周天祥的话正擢中薛佳的痛处,她又何常不着急,可是自己查也查了,医生来回就说这种事急不来,越急越没有,她能怎么办?她又不是圣母玛丽亚。扔下手里东西,冲着老公直嚷嚷:“是我的问题吗?医院检查做了这么多次都说我没问题,叫你做你又不做,怪得到我头上吗?说不定是你的问题呢。”一不留神把不该说得也说出去了,后悔莫及。
周天祥听到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蹿了出来,神啊!这可是对男性自尊的巨大侮辱,平静平静,她不是有意的。为了避免双方开火,好男不跟女斗,他忍了:“你睡吧,我还有事。”便重重地甩门而出,不带走一粒尘埃。
“喂喂喂,你去哪儿?”吓得薛佳顾不得穿鞋,也跟着跑了出去,可还是没有追上,只有一个匆匆的背影留给她。努努嘴唇,今天是她的排卵期,造人计划又要落空。实在是不怨她,嘴巴不由自己控制,她的冤处向谁说。抬头望天。
周天宇从卧室里出来,换了一套简易的居家服,在客厅空前吸了会烟。等烟蒂完全熄灭后,方才转身走向书房敲门,里面传来父亲苍老的声音,更开门进去。
“爸爸,你找我?”周天宇立在书桌旁,与周作义面对面。
“现在外面闹成这样,想必那丫头在华洋的日子不会好过,你有去看过她吗?”周作义坐在真皮椅上,停下手中的笔,后背向后靠着,抬头望着儿子。
“去过了,还好。只是爸爸我觉得这事不寻常,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后面推着。”周天宇试探着问,仔细观察着周作义的表情,但愿不是他猜想的那样。
周作义听到儿子的问话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让人捉摸不透,“我也和你有同感,但查不出来什么。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忙,我答应了你施伯伯要照顾她。”
“知道了,我会转告的。”
周作义很喜欢这个儿子,觉得他更像自己,有霸气有胆识。可惜他一直不恳进集团帮他,非要当什么律师,难道他的商业王国还没有一个律师来得有吸引力?二儿子虽然很早就进了公司,但为人老实做事保守放不开手脚,期望他带领集团更上一层楼恐怕很难。他希望有一天大儿子能回心转意,这样他也好放心。
中毒事件中的受害人已经全部康复出院,事件也算告一段落,可华洋内部又有人叫嚣了起来。几个股东联合起来递交了书面申请,就集团对施楠失职一事处理不公,因其特别身份,故要求立即召开董事会。施俊也是左右为难,之前他还有拖延的理由,可现在却没有了任何借口。作为华洋的总裁,他首先要对董事会和股东负责。回家和母亲王月商量了一下,王月虽然不懂得经营,但也明白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对集团造成了怎样的影响。站在股东的立场上,她也认为事情必须有个交待。
于是第二天华洋召开了临时董事会,并把施楠也请了来。施楠是第二次见这么大阵仗,头一次见过的人大都在席列,只是这次比上次要严肃的多,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不怎么友善,冷漠的很。她被安排坐在施俊的旁边,对面坐着的是王月。王月对着她微微地点了点头,温和的笑容挂在脸上,安抚了她紧张的情绪。
会上,那几个反对施楠的股东紧咬着中毒事件不放,认为她作为酒店的最高领导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自从中毒事件发生以来,新闻媒体对她个人的所有报道虽然不见得都是真的,但她的负面形象已经不适合再以华洋董事的名义出现在公众面前。就事件本身而言,对酒店对集团的影响也是难以估量的,损失更是惨重。所以他们认为对施楠的处理太过轻微,不足以警示底下的人。反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到后来完全演变成了对施楠个人人身的攻击,施俊有心想帮她说话却没有足够的立场,王月更是无言以对。在一片指责声中会议结束,表决通过了除去施楠在华洋的董事和其他一切职务。
会议结束后,施楠是最后一个走出大厅的人,落漠和孤独围绕着她。当她走出华洋大厦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站在门口等待着她。
“走吧,我送你回家。”周天宇站在门口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