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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不会再记得我了,是爱还是恨也都不重要了!”风暮音又往后退了一步:“你的一切,和我再没有关系,我的一切,也和你没有关系了!”
诺帝斯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那种强烈的晕眩也已经无力继续压制。
“其实,那有什么关系呢!”风暮音的声音变得遥远:“反正不会有人记得,谁都不会记得,什么都不曾发生……”
“不!”他用尽力气,却只能发出很小的声音:“我不会!我会记得,永远都不会……”
风暮音沉默了很久。
“好!”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听不太清,似乎是在说:“既然这么说了,那你一定要在第一眼认出来……”
诺帝斯只能用手肘支撑着身体,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只是拼命想要保持清醒。直到一滴冰凉的水落在他手背上,轻易打破了他的坚持。
他眼中最后看到的,是那个浅色风衣的背影,用一种决然的姿态转过了身……
“大神。”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梦神司,在风暮音转过身的时候忽然喊住她。
“还有什么事?”她没有回头。
“你做的一切很快就能看出效果,等他醒过来以后,就会把一切都忘记了……”梦神司走到诺帝斯身边,若有所思地看着。
“这我当然知道。”风暮音扬起嘴角:“我比你更加清楚后果。”
“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毁坏诺言的举动。只是有太长的时间……”她的回答在风里有些飘忽:“你不是掌管着希望吗?为什么这都还要问我?”
她的背影消失在一片苍茫绿色中,让一切最终成为不可改变的定局。
“我们打赌吧!”梦神司好兴致向对夜那罗提议:“我赌她不会再回永恒神殿去了!”
“我没兴趣。”夜那罗从头到尾都十分平静。
“这不是我们一直期望看到的结局吗?”梦神司歪着头问他:“你不会要告诉我,你现在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吧!”
“你说呢?”夜那罗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算你后悔,一切也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时光之路被制约关闭,一切已经成了既定的结局。
“的确。”
“我说你,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了吧!”梦神司看他就这么走了,急忙追了上去。“只是连着输了两次而已,别那么小气……”
万神之王睁开了眼睛。
在他面前,是澄澈的蓝色天空,而在这片天空和他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白色城池。这是属于他的国度,虽然还没有达到最终的预期……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浮起一丝隐约的微笑。
有什么东西擦过他的脸颊落下,最终停在了他的衣袖上,被衣服的褶皱卡在其中。
他一眼扫过,发现那是一片草叶,在翠绿纤细的叶面上还缠绕着一黑一白的两根丝线。
等他拿起了那片叶子,才知道那不是丝线,而是两根缠在一起的头发。
头发很轻易地就被解开,不再缠绕一起的发丝从他指尖滑落,随着微风往不同的方向分散。
那片没有重量的叶子,也从他的手心打着卷飞往天上。他的目光跟随着那抹翠绿,飘向遥远天际……
很久以后的某一天,风雪打扫书房的时候,在书架顶端发现了一本有着红色封面的残破书本。她把书拿了下来,放在手里就要翻开,突然一只手盖在了书的封面上。她抬起头,看到了梦神司微笑的脸庞。
“这个不能念。”梦神司朝她摇头。
“为什么?”
“这是世界灭亡的预言。”
风雪看看他的手,然后再看看他的脸。
“你把我当成白痴吗?”她冷冷地扬起眉毛。
“这个表情,真是令人怀念啊!”梦神司眼睛里闪烁着刻意的光芒:“就是这个表情,让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呢!”
“那个时候我才五岁。”风雪往后退了一步。
“真的是很可爱呢!我就是照你小时候的样子,造了暮音的模样,果然是一下子就把那个麻烦的诺帝斯给迷住了!虽然我也不是很愿意和别人分享……你要去哪里?”
脸色难看的风雪已经走到了门口,她头也不回地说:“我那时候一点都没看错,你果然是个变态!”
梦神司笑着看她走了出去,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本书。
“不知道下一个预言会是……”他把手放在封面上,轻轻抚摸着那残破的边角。
“梦神司,你又做什么了?”风雪的声音从房间外面传了进来。
“你什么时候才不会连名带姓的喊我?”他随手把书塞回了书架上面,快步走了出去。
风吹动白色的窗帘,火红的花瓣还在飞舞。不用看也知道,书留在架子上的时间,一定还有很长很长……
终曲
贺瑞靠在黑色的灯柱上,看着一片树叶在自己面前经过,然后翩然轻巧地落到了地面上。
他闭上了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这是一条很安静的街道,两旁都是高大的落叶梧桐。春夏是绿色,秋天就是金黄,有人觉得一直飘落的叶子很麻烦,但是贺瑞却很喜欢。
“没有关系,只是浇了太多的水。”后面有人在说:“照顾植物就好像对待你所爱的人,水就好比你付出的爱。爱是必须的,有些人需要许多的爱来支撑他们生活的信心。可对于另一些人来说,过多的爱却会让他们窒息死去。”
贺瑞站直了身子,往自己身后看去。
“还好不是很严重,它很快会好起来的。”那是一个高?纤细的背影,正站在街边的花店前和人说话:“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是,路上请小心。”另一个女孩子像是花店的员工,她恭敬地朝那人弯了下腰:“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你很快就会学会的。”那人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觉得累了的话,你也早点回去吧!”
“谢谢。”女孩子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那人转过身,贺瑞看到她手里拿着一盆翠绿的植物,那种植物虽然颜色鲜嫩可爱,但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杂草。
但是当她走过贺瑞的身旁,贺瑞却惊讶地发现了那些草奇怪的地方。
“都是四叶……”贺瑞忍不住说了一声。
“四叶草。”那人停下了脚步。
贺瑞这才看清楚了她的样子,与那种柔和的语气很不同,她的外表给人一种淡漠疏离的感觉。贺瑞很快就发现了那种冷漠,其实是来自于她丝毫没有神采的眼睛。
“你……看不见吗?”贺瑞注意到她的眼珠并不怎么灵活。
“是的。”她微微一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喔!”在街头和陌生人搭讪,已经超出了贺瑞一贯的作风,他想不通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也为此感到纳闷。
“四叶草是幸福的咒语。”她把花盆捧到了贺瑞的面前:“既然找到了,你不想要一片吗?”
“这种事……我其实不太相信。”贺瑞看着那盆草,有些犹豫地说:“不过我的母亲,倒是很相信这个。”
“那就拿一片回去送给她,她一定会很高兴吧!”她鼓励着贺瑞。
贺瑞耸了耸肩,最终还是从花盆里折了一片四叶草,小心地夹进了书里。
“小姐!”在她笑着转身离开的时候,贺瑞终于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是吗?”她又笑了:“我就住在附近,常常会在这里散步,或许是你哪天曾经看到我经过吧!”
“不过我……”
“你是在等公车吗?”她打断了贺瑞:“我想它已经来了。”
她刚说完,公车就出现在了路的尽头。
“再见!”
贺瑞上车的时候,似乎听到她和自己道别的声音。但上了车以后,透过车窗却看到,她已经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因为这个奇怪的女人,贺瑞困扰了一路。他总觉得真的在哪里见过那个女人,但感觉原因不怎么像是擦肩而过什么的,好像是在更早的时候……
她站在十字路口,等着绿灯的信号。
已经过去许多年了,看起来大家似乎过得不错,这令她觉得很开心。
绿灯的信号响起,她沿着斑马线往街对面走去。有种奇异的感觉让她停下了脚步,下一刻,刹车声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响起。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留神摔倒在地上。
“小姐,你没事吧!”
有车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有两个人从车里下来,其中一个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那个人的手温暖有力,让她怔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接着她开始往四周摸索:“我的……”
“这个吗?”花盆被放到了她的手里:“很可爱的花。”
“这是四叶草。”她摸索着花盆的边缘,轻轻折下了其中的一片,递到了那个人面前:“带来幸福的咒语,请你好好留着。”
“这个……”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真是我收到最特别的礼物。”
“先生,我们要迟到了。”另一个人出声提醒。
“那么我收下了。”那人从她掌心取走了四叶草,笑着说:“谢谢你。”
等到那人上车之后,她才轻声地说:“是我该说感谢……谢谢你,兰斯洛……”
他坐在后座上,目光无意识地盯着车窗外面。
“赫敏特先生,有什么不对吗?”司机注意到了他的反常。
“没什么!我可能是太累了。”他取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鼻梁:“走吧!不过开慢一点,迟到一会也没关系。”
司机第一次听到工作狂雇主说这样的话,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兰斯洛。赫敏特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心里有一丝遗憾的感觉。那个女孩子还真是可惜,这么年轻就……
年轻!想到了这个词语的兰斯洛。赫敏特摸上了自己的鬓角。繁重的事务让他花费了巨大的精力,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