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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红的这番话,使蓝兰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语气生硬地说道:“用不用这个人,是我这个经理的事,你们有什么想法,以后也不要再提了。但是,从今天开始,要让这个人离开歌舞厅,不要让他在门前忙活。”
“他主动帮我们服务,干活还不要钱,这有什么不好呢?”饶红也是一个有性格的女孩子,她认为不合理的事,也敢问一个为什么。
“我说过了,对这个人,不要问为什么?”蓝兰有些不高兴地说。
“嗯,我明白了。”饶红点着头,爽快地答应着,并用一种神秘的目光,打量着蓝兰,像要看透她心中的全部秘密。“不过,我们怎么撵他呢?他又没犯什么法,也没做什么坏事。我听保安说,他这样做是青年志愿者,我们党和政府,对青年志愿者是保护、提倡和支持的。”饶红又说出了这样一堆理由。
蓝兰真是不高兴了,她很少有这么不高兴的时候,她用十分不友好的目光看着饶红:“我是经理,你是副经理,我让你把这个人弄走,至于怎么让他走,还用我具体教你吗?”
一见经理真火了,饶红马上一笑:“不用不用。我一定把这个人处理好。只是,我觉得这个人对夜来香是有感情的,把他撵走了,怪可惜的。”
蓝兰瞪了饶红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第二天中午,蓝兰再到歌舞厅的时候,果然见不到刘英良了。她心里一阵高兴,饶红这丫头,肯定有鬼点子,她用什么办法把这个人打发走了呢?见经理脸上有了笑容,饶红立即主动汇报道:“经理,我已经把这个刘英良打发走了。”
“你是怎么打发的?”蓝兰脱口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我把他找来,和他谈了一次话。”
一听谈话,蓝兰的心里顿时紧张起来,马上问道:“都谈了
些什么?”
“没谈什么。我就告诉他,以后不要在歌舞厅门前服务了,我们这里也不需要什么青年志愿者。他高兴地答应了。”
“嗯。”听了饶红的话,蓝兰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饶红跟着又来了一句:“刘英良临走的时候说,他认识您。”
这一句话,让蓝兰着实大吃一惊。刘英良要是把他们俩的事情说出去,那可就坏了。蓝兰又立即紧张起来:“他认识我?我怎么没有印象呢?他是不是喝多酒了胡说呀?”
“他没有喝酒。不过,他也没说是怎么认识您的。他就客客气气地走了。”饶红说完这些话,用一种怪怪的目光打量着蓝兰。
“他一定是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他。”蓝兰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完,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晚上九点多钟,蓝兰坐车回家休息,车到卧狮小区大门口,保安敬礼,并十分客气地把车拦住。蓝兰按下车门玻璃,看着满脸是笑的年轻保安。
第二部分:男友无情的离去被泪水打湿的枕巾
“经理您好,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您家里雇了一位绿化工人了吗?”
“雇绿化工人?没有的事呀!”蓝兰马上回答。随后又问:“出了什么事?”
“是这么回事。今天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有一个很年轻,长得很帅的男子来到这里,说是您新雇的绿化工人,要给您整理楼前的花草,特别是那些栽种的夜来香。我们说蓝经理没有告诉我们这件事,没有让他进院。可他反复说是您雇的,还说出您工作单位、职务及其他一些情况。我们想和您联系一下,可您的手机关机,办公室没人接电话。这个人带着专用的绿化工具,骑着自行车,这么老远来的,他反复哀求。我们看他也不像坏人,就同意让他进院,并派一个保安一直跟着他。他在您的小院里锄草,给花浇水,上肥,忙了三个多小时,五点多钟的时候他走了,情况就是这样。”
听完了保安的这一大段陈述,蓝兰心里明白了。这个刘英良,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住呢?不让他在歌舞厅门前服务,他却跑到自己的家门口服务,他这是安的什么心呢?蓝兰这么想着,嘴里说道:“我告诉你们,我根本没雇什么绿化工人。以后他再来,绝不能让他进门。”
一听这话,保安立即紧张起来,开口说道:“我们要不要马上向公安局报警,下次他再出现,就把他抓起来,进行认真的审问。”
一听要报警抓人审问,蓝兰又马上摇头道:“他肯定不是什么坏人,报警就不用了,公安局真要抓错了人,你这个保安也是有责任的呀!”
“是啊,是啊。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向您汇报呢,具体怎么办,我们还是要听您的。”
“就按我刚才说的做吧。”蓝兰说完,按上了车门玻璃,车子开进了院子,并很快开到蓝兰居住的小楼前。蓝兰下车,司机调头,把车开走了。
夜晚,正是夜来香吐露芬芳的时候,一走进自家的小院,夜来香的香味立即扑面而来,吸入心肺。这香味,是浓烈的,也是清淡的;是平常的,也是高雅的。闻着这熟悉的,也是久违的夜来香,蓝兰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代,少年时代。小时候自家那破旧的小院,那盛开的夜来香,那永远都不能忘怀的一幕一幕……
她想着过去的事情,看着眼前的情景:小院确实被人打扫了,草坪变整洁了,夜来香被剪了枝,浇了水,施了肥。小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有种一尘不染的感觉。刘英良,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打开屋门,进了豪华的别墅,蓝兰感到一身的疲惫。不知道是体累,还是心累。她脱掉衣服,进卫生间冲了个澡,然后到卧室休息。已经和伊俊达说好了,今晚他不来,在家陪妻子。也许是刘英良的几次出现,让她想起了往事,想起了给她带来耻辱的大学时代……
“蓝兰,你觉得怎么样?”在返回学校的汽车上,刘英良紧紧拉着她的手,小声地问。
“我……”
“还疼吗?”
“不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第一次性接触,那种神秘,那种渴望,都在昨天夜里被她体验到了。她紧紧地握着刘英良的手,生怕他跑了。
“蓝兰,我昨晚的感觉特好。我不知道会这么好。我,我还想……”
她望着刘英良那充满了燃烧激情的目光,他是中文系的高材生,学中文的,历来讲究情感,也许,他强烈的性感与所学专业有关。
“有机会,我,我还想……”他贴着她的耳朵说。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在改革开放的时代,大学三年级的学生,有过性接触和性经历的男女生也不算少。从那一次起,蓝兰也加入到了这个行列。有两次,她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渴望,希望能和刘英良单独在一起,希望能再体验一次那种生活。可是,这样的渴望还没有实现,她就在那次体检中“出事”了。
在那段痛苦难熬的日子里,她曾经一次又一次在睡梦中呼喊着:“英良,英良,你快来救救我!快来救救我!”可是睁开眼睛,没有她心爱的英良,只有被泪水打湿的枕巾……
一阵清晰而又低沉的萨克斯把睡梦中的蓝兰惊醒。这乐曲是她熟悉的《夜来香》。她揉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天早已亮了,墙上的钟显示是早上七点半钟。优美动听的《夜来香》乐曲是从窗外传进来的。
她从床上爬起来,穿好睡衣,走到窗前,拉开粉红色的落地窗纱,透过窗子向外看去,离别墅楼有五十米远的地方,是卧狮花园的透视围墙,墙的外面,站着一个男人,他背冲着这栋小楼,面对着东方升起的太阳,正吹着这首动听的《夜来香》。
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看来,他对这首曲子是非常的熟悉。看着他的背影,蓝兰知道,他就是刘英良。可是她不知道,刘英良是什么时候学会演奏萨克斯的,而且演奏得这么好。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蓝兰快步走到床头前,拿起了话机,里面传出了伊俊达的声音:
“宝贝,昨晚睡得好吗?”
“嗯。还算好吧。”她应付着。
“怎么叫还算好呢?”
“开始睡不着,后来睡着了,就总是做梦。”
“都做什么梦啦?梦见我了吗?”
“这……”她迟疑了一会儿,“都梦的是什么,我也记不住,反正是乱糟糟的。”
第二部分:男友无情的离去身在曹营心在汉
他们在电话里唠了一会儿。放下电话,《夜来香》的乐曲还在耳边回荡。她再次走到窗前,刘英良已经转过了身子,面对着她的这栋小楼,继续吹奏着《夜来香》。
“太不像话了。他这是要干什么?”蓝兰气愤地说着,操起电话,打给了大门口的保安。保安在电话里客气地问:“您好,您有什么事吗?”
“我的楼外面,有一个人在吹萨克斯,声音很大,影响我的休息,请你们出去,马上把他撵走。”蓝兰口气十分强硬地说着。
“蓝经理,这个人我们刚才已经去撵了,可是他不走。他说,我在这吹萨克斯犯什么法了?我也不在你们小区里面,你们凭什么管我?”保安在电话里说。
“你就说影响住户的休息。”
“是啊,我刚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这个人说,现在是白天,又不是晚上,怎么能影响别人休息呢?我吹萨克斯要是不行,那么旁边的道路上跑汽车也不行。因为汽车的声音比我的萨克斯还大,你能把这条路封上,不许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