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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紫衣人背对而站,轻声几语恰好能让眼前的几人听清。
「是,属下都已准备妥当。」其中一个领头的上前禀报。
「再等一柱香的时辰,便是译馆里的守卫换班,到时再行动。」紫衣人转过身来,蒙在脸上的紫色面罩被冷风微微掀起一角,有型的嘴唇忽隐忽现,如星辰般璀璨的紫眸也不时闪烁,幻出淡淡紫色光晕,给这恐怖阴森的树林更添几分诡异。
忽地他眉目一紧,回身问道:「有没有查到赵蜀风的行踪?」自那日皇宫宴席之后,直到今日已有多日,亦然没有赵蜀风与韩谨消息,像是两人就此从世间消失了似的,怎么找也不见他们的踪迹。
「属下派了多人去打探,仍没有任何下落,赵王这几日也因找不到赵蜀风而急的团团转,还有诸国太子也暗中派人在寻他们,这几日观察看来,他们也并未得知赵蜀风的行踪。而属下也已派人散布在各处探听消息,一有动静便会向少主禀报。」领头的黑衣人细细说来,却也觉得事有磎跷。
听闻属下的这番禀报,紫衣人不由的心生疑问,他不知赵蜀风到底在搞什麽鬼,但是他这次的失踪却正好给了他们行动的机会,亦是不知这是否是巧合,还是其中另有隐情。对於那日赵蜀风得知韩谨与诸楚姬长的相像之事,他的反应似乎也过於强烈,但是他却仍无法弄清其中亦由,所以韩谨的身世也更为好奇。
紫衣人思索了片刻,问道:「皇宫内也没有韩谨的影子,有没有派人仔细打探?」
「属下们正在追查中,只是这几日周国攻打赵国的谣言已在赵国传开,正巧赶上赵蜀风又在此时失踪,目前赵国上下已是人心惶惶,又因几日之后是赵王大婚之日,所以皇宫内外加派了众多军队守护,如今赵国皇宫守卫深严,已如铜墙铁壁般坚固,即便隐藏在宫内的探子有了消息也根本放不出来。」这事是目前最棘手的事。
「这次你们散播谣言之事,办得极好,若今晚再得手,那麽我们来赵国的目的便可达成。」紫衣人微眯起双眸,似有邪魅之色,片刻他又笑道:「鹬蚌相持,渔人得利!」
「哈哈!」一转笑声惊鸟兽四窜,幽深树林显得更为阴森。
一群人安静了许久,突然紫衣人又道:「追查韩谨之事暂时先放下,先派人去查那晚潜进皇宫的黑衣人的身份,定要尽快查实。」他心想赵蜀风的失踪有可能与当完他追赵蜀风出殿时,所遇的黑衣人有关。
「是,属下会尽快查实!」
「好,现在就行动,大家一切小心!」紫衣人一声号令,黑衣人便纷纷前行。
待黑衣人消失,紫衣人这才轻功飞往译馆方向……
夜已很深,译馆内的灯火都已熄灭,几声轻足蹑于房顶,此时正有一行巡逻队正往这边来,紫色身影忽地蹲下身,探头目送侍卫渐远,便快速下了房顶,钻进一处房内。
不知过了多久,一处传来骚动声,紧接着便有多人嚷道:「刺客……有刺客……抓刺客……」脚步声四处涌来,点燃的火把照亮院落各处。
在周国使节院内,隐隐传来阵阵刀剑拼刺声,接着便是中剑的惨叫,顿时陷入地狱般恐怖的血腥场面,正所谓枝断叶落而人亡,鲜血喷洒,血腥味弥漫,弄得整个译馆动荡不安。
「保护各国使节,刺客一个也不许放过……」宏亮的声音悠悠传开,脚步声散遍译馆各院,原本几个安静的院落也变的闹腾起来。
这不是赵宴的声音吗?他什么时候被派来这里的?屋内的人不由的产生疑问……
咚咚…!此时赵宴领着几名提着火把的侍卫来到燕彦的住处,一转急促的敲了几声房门,接着便听到赵宴的声音,关心道:「燕王子,你没事吧!」
「呃,没事!」房内传出燕彦清朗的声音。
吱吖!房门被打开,火把亮光瞬间闯入,一丝丝微弱的光照遍整个房间,赵宴面色凝重,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翻燕彦的穿着,见他一身睡袍,似从睡梦中被吵醒,他便又往他房内探视了一眼。
见赵宴如此谨慎的查探着他的房间,他回身凝望了一下藏在被底下的紫色衣衫,接着便挡在赵宴面前,似有惊慌之色,问道:「外面怎么如此吵闹,出了什么事吗?」
「燕王子有所不知,刚才有人闯进了周国使节的院落。」赵宴轻声回了几句,幽眸却紧盯燕彦不舍,他似有怀疑的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可燕彦却眉目紧皱,惊愕之色染目,不敢相信的惊道:「竟有此事,状况如何,没有死伤吧?」
「没什么大事,只是伤了几名将士,并无大碍。」赵宴隐瞒了一些事,说了遇刺客的大概经过,只是燕彦却又试探的问道:「有抓到刺客吗?」
「有,抓到了几名!」赵宴说着仍观察着他的表情。
「喔!那就好。」燕彦神情自若,脸上露出了笑意。
见燕彦如此,赵宴对他也少了几分怀疑,随之便道:「燕王子没什么事,小的就便放心多了,小的还得去他处搜寻,所以先告退,不过小的会加派人手保护王子的。」赵宴安慰了他几句,便转身回走了几步,对身旁的几人说道:「你们几个留下,其它的人跟我来。」
看着赵宴匆匆离去,燕彦的紫眸愈渐阴冷,他抬起紫眸轻瞄了眼站在门边两旁的侍卫,便淡淡的退回房内,随即掩上了门。
翌日
早朝过后,御书房内一身帝王服饰的赵义云背门而立,阳光透入映照在他半边俊俏的脸上,丝丝抽搐感随之而显,眼神如刀刃般锐利,彷佛有心穿透眼前的任何事物,一双纤细的葱白嫩手在他身后紧紧相握,根根青筋明显透出。
赵宴脸色凝重的低垂着头,站在一旁,只见赵义云突然转身赫诉道:「有没有查出黑衣人的来路?」他的声音凛若冰霜,一丝不容易发现的怒意夹在此中,稍待他又气恼的说:「真没料到晋王一失踪,便接二连三的发生这种事,此次竟连周国的使节也被掳走,难道周国要攻打赵国的消息全属事实?可为何潜藏在周国的探子没有发消息回来,难不成已被灭口?」
「潜藏在周国的探子即便有了消息,恐怕也得再等上几日才能收到,而昨晚之事仍在追查中,但是属下在昨晚黑衣人的尸体上发现了这种令牌,所以属下认为那消息有可能全属事实。」赵宴随手伸进胸前衣襟,随即拿出一块银色镶边的铁牌,便向赵义云走去,双手捏铁牌边沿递上。当赵义云接过铁牌,看清铁牌上所刻字样,他微玻У呐偈比窭∪菀菜嬷舯痢! �
「没想到周王如此心急,竟趁着寡人大婚之际来袭击我国,还真是早有预谋,孤太轻视了他国。」他盯着铁牌背后的『周』字,怒气逐渐填满了他的胸腔。
哐堂!突然一转重物坠地声,打破了御书房内的异样,随即御书房外一阵骚动,一群侍卫神经紧绷,纷纷闯入殿来,此时铁牌仍在地面上打转,发出一阵阵哐当哐当的响声……
「没你们的事,出去!」赵义云突地转身,对着闯进来的几名侍卫不修边幅的一阵大吼。几名侍卫呆愣、错愕、惊恐,接着便识相的匆忙退出了大殿。
这几日的忧心,再加上赵蜀风与那名舞姬在此种状况下失踪,早已逼的他有气无处泄,此时更是一触即发,一发不可收拾。他眼冒火光,似要燃烧般的炙热,他紧咬着牙关,还有微微抽搐的脸额,都能看出他此刻的情绪,这般怒火恐怕也是史无前例,头一遭吧!
想起赵蜀风的行为与举动,他心中的怒气,更是火烧火燎。自认为皇位本该有他坐,如今自己坐上皇位难免对他有愧疚,他处处替他着想,想办法让他过的舒心。在军营里之所以派硕雷与他一同处理战后之事,虽有私心,却也是想帮他抒解压力,没想到他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事,可他却从没把他放在眼里,换来的也只是他对他的鄙视与不尊重。到此为止做哥哥的对他已是仁至义尽,可即便如此忍无可忍,他却依然得忍受他的不尊重,这是何等的悲哀。
「唉!」赵义云努力的泄了口气,依着椅背坐下,静静的闭上眼,尽量让自己的心情缓和。
过了许久,赵义云的怒火才稍稍缓解,他转眸见一旁的茶杯,便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不料茶已冷掉,他顿时吐掉口中的茶,把茶杯重重的摔在桌上,似要发火的看向一旁的玉戈。
此刻见玉戈站在一旁,怕的身体隐隐颤抖,赵义云忽地苦笑了声,也察觉到了自己过於激愤的情绪。
「玉戈!茶冷了,替孤换杯茶。」他的声音已变得平静。
「遵命!」玉戈一阵惊慌失措,忙应声退下。
对於玉戈这样的情绪,赵义云稍稍皱起了眉头。
待玉戈再次进御书房,他把茶给赵义云换上之後,却站在一旁一副似有话说的模样,可屡次开口,却又屡次收回。
赵义云端着茶杯轻酌了一口,之後放下茶杯瞄向玉戈道:「玉戈你是不是有话要说,从刚才到现在,孤都见你心神不定,要是换了平时你又怎会让孤喝冷茶。」
「请大王恕罪!」玉戈吞吞吐吐的上前跪地求饶了一番,便又小心翼翼的说道:「诸国太子在侧殿候见!」闻声,赵义云稍退的怒火再此燎起,眉目之间的怒意也愈渐浓郁。
怕是玉戈之所以不敢开口,也是怕再燎起赵义云的怒火吧!诸楚安会在此非常时期要求晋见,想必大家也都料到了他的意图,这也正是赵义云这几日一直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