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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赞赏在克格勃的报告上纹丝不露。
到了60年代,克格勃领导层才勉强得出结论,无论进行多少迫害也无法扫除所
有教派人员。在1959年3 月的一次会议上,领导“针对耶和华崇拜者(耶和华见证
会)
的斗争“的克格勃高级官员得出结论说,正确的策略是”把压迫措施与破坏手
段结合起来“。克格勃开始分化、腐蚀和低毁教派人员,并罗织罪名逮捕他们的最
具影响的领导人。
1966年,最大的教派新教浸礼教会的领导人主教格奥尔吉。文斯和根纳季。克
留奇科夫被判人狱三年。这两个人获释后,都转人地下继续进行活动。1974年,文
斯的活动被发现并被再次逮捕。尽管发起了浩大的国际运动来援救他,他还是被判
再蹲十年监狱,但他在1979年的“间谍交换”中被释放并被驱逐到美国。主教克留
奇科夫保持自由直至1989年,当时他戏剧般地在一个新教浸礼教会的群情激昂的会
议上重新出现在公众中间。他成功地持续秘密传教活动近20年而没被克格勃发现,
这是苏维埃地下宗教史上最令人吃惊的成就之一。
然而,克格勃明显对耶和华见证会比对新教浸礼会更为关心,而世界上大多数
政府对前者漠不关心或心存疑虑,而后者对迫害的英雄般的忍耐赢得了国际上的同
情。1962年,克格勃第二总局局长奥列格。米哈伊洛维奇。格里巴诺夫将军报告说
:“神职人员中敌意最大的就是耶和华见证会。”它自19世纪70年代在美国兴起以
来,还没有其他的基督教派能像它那样花费这么多的精力预言世界末日。尽管它的
许多具体的预言被否认,天启被一再推迟,但是耶和华见证会基本的千年信息却从
未改动过:“末日近了。基督将很快现身把毁灭带给反对其弥塞亚王国的国家和所
有人。”
在20世纪,耶和华见证会一直遭到许多国家政府的迫害。数千人曾在纳粹第三
帝国的死亡集中营中殉教。不过,没有哪个主要的情报机构像克格勃那样一直对
“耶和华崇拜者的阴谋诡计”极为关注。或许,克格勃高级官员被耶和华崇拜者的
惧怕是他们在处理甚至是最微不足道的持不同政见时缺乏任何分寸感的极端例子。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苏联没有耶和华见证会。然而,当19391940年波兰东部、
立陶宛和摩尔多瓦并人苏联时,数千名耶和华见证会分子成了不情愿的苏联公民。
由于被控是“一个美国教派”,许多人被流放到西伯利亚。1968年,克格勃认
为耶和华见证会的人数约为两万人。该会起源于美国,而且其世界总部至今仍在布
鲁克林,这些事实使中心许多阴谋理论家疑心重重。克格勃分析人员极端痛恨地斥
责耶和华见证会把苏联(如一般国家一样)也描绘成是魔鬼的杰作,在布尔加科夫
的《主人与玛格丽塔》一书中就有这样的侮辱性言词:耶和华见证会或圣经弟子教
派是外国的一个发明。它之所以危险是因为它积极拉拢新成员入伙……教派人员称
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是“魔鬼之子”。
他们论证说苏联是撒旦创建的。因此,人们不应遵守苏联法律,不参加选举。
他们还让人们不要到苏维埃军队中服役。耶和华见证会分子向他们在劳改营或
内部流放中的宗教教友提供各种协助,向他们提供钱、食品和衣物。
苏联新闻机构还指责见证会的布鲁克林总部组织了一支反对苏联集团国家的侵
略性十字军。
有报告说,甚至在劳改营中,“耶和华见证会的头头也没有放弃他们的敌对信
念,并在劳改营中继续进行他们的耶和华工作”。中心为这样的报告感到不安。19
67年间月,从事反对耶和华见证会工作的克格勃官员在基什尼奥夫召开会议,讨论
了“防止教派人员的敌对工作”和“意识形态颠覆”的新措施:各部门应从各方面
加强在国内耶和华见证会中的间谍阵地;应当收集并积累有关耶和华见证会年轻成
员和耶和华见证会头头的情报,以供开展活动,发展间谍或低毁个人之用,还可供
采取反措施之用……会议认为,必须在间谍人员的帮助下,把没有什么文化、缺乏
主动性且不会调动属下积极性的人选拔并提升到该教派的领导岗位。
会议讨论时把耶和华见证会的危险性看得如此严重,真有点让人莫名其妙。中
心投人大量的资源进行打击的所谓危险的阴谋,充其量不过是小团体私下里,而且
大部分是在家中进行的膜拜,以及他们拒服兵役的企图。但是该阴谋被认为是如此
危险,以致于会议同意需要对布鲁克林总部及其在西欧的分支机构进行间谍渗透。
它还担心布鲁克林可能会正确识别出某些时间很长而又从未被逮捕的耶和华见
证人是克格勃间谍,因此会议同意“创建一支可靠的替补间谍后备队”,以备现有
间谍被揭穿时使用。
《克格勃文集》一方面夸大耶和华见证会及其他教派的危险性,另一方面又载
文吹嘘打击这些组织的积极措施。70年代中期的一个案例就是与赫梅利尼茨基州耶
和华见证会的领导。代号帕维尔的人有关,此人的‘犯罪活动包括拉拢新成员人会,
进行非法集会,劝说年轻教徒拒服兵役,持有并传播宗教文献“等。克格勃捏造了”
有文件根据的诽谤材料“来掀起反对他的舆论。甚至帕维尔头婚所生子女都被迫在
谴责他父亲的报纸文章上签了名。最后,克格勃在舍佩托夫卡安排了一个晚会,与
会者有当地的耶和华见证会成员以及党、省政府、集体农庄和报界的代表,会上帕
维尔遭到了一系列无疑经过精心排练的对其所谓的过失、残暴、自大和行为不端的
指控。克格勃在关于该晚会的报告中满意地写道,晚会以帕维尔的身败名裂和他第
二个妻子”难以自制的抽泣’而结束。
与其他教派一样,耶和华见证会表现出了一种在迫害中生存下来的令人吃惊的
能力。在戈尔巴乔夫时代,克格勃针对他们的运动逐渐解体。1989年10月,无疑令
许多克格勃官员愤怒的是,布鲁克林欧洲分部的头目威利。波尔抵达莫斯科,作为
宗教事务委员会的客人访问苏联耶和华见证会并讨论他们的未来。
在80年代末,莫斯科牧首公署看来努力做到既不落后,也不超过官方公开性和
改革计划进展的速度。阿列克谢二世在接替皮缅继任牧首一年后,干1991年最终使
自己和俄罗斯东正教会放弃了由都主教塞尔吉在1927年发表的向苏维埃制度“效忠
的声明”。当一位采访者提醒他四分之一世纪前,宗教事务委员会还把他列为最忠
于国家的主教之一时,牧首请求宽恕并谅解他当时的态度。随着苏联在1991年的最
后几个月中的解体,阿列克谢二世宣称“俄罗斯曾患严重的共产主义形态病”。
不过,俄罗斯东正教会继续受到过去被克格勃渗透历史的困扰。1991年八月政
变失败后,俄罗斯政府信仰自由委员会(格列布。亚库宁神父是该委员会的委员)
获准接触到了一部分克格勃档案,这些档案表明东正教会某些领导人曾经是克
格勃间谍。亚库宁发表了一部档案选集之后,该档案被再次封存;他被控向美国暴
露了国家秘密并受到私人起诉的威胁。格列布神父继续抗争,1994年1 月,他致信
牧首说:如果不清除间谍和告密者的毒瘤,教会就不可能新生。不幸的是,只有一
名大主教——立陶宛大主教赫里佐斯托姆——有勇气公开承认他过去做过间谍,并
交待了他的代号“列斯塔夫拉托尔”。然而,没有其他教会领导人效仿他的榜样。
过去,打入教会最著名的间谍有:德罗兹多夫(他是困杰出的情报服务于1988
年被克格勃正式授予荣誉奖的唯一的一名教会人士)阿达曼特、奥斯特洛夫斯基、
米哈伊洛夫、托帕斯和阿巴特。很明显,这些人或那些不太有名的间谍中没有人准
备忏悔。相反,他们小心谨慎地把告发东正教会说成是牧师的中庸之道,而且为告
密者开脱的文章已经见诸东正教会出版物,认为这是东正教会在一个反宗教的国家
中生存下来所必须做的。
我在克格勃档案中发现的代号是莫斯科牧首公署的最高领导人的。
这封致阿列克谢二世的信在俄罗斯东正教会的历史上是空前的。因为,牧首肯
定已经确切地意识到,格列布神父在克格勃档案中发现的最重要的克格勃间谍德罗
兹多夫,其实就是他自己。
克格勃绝密档案
波兰教皇和团结工会的兴起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在东欧建立了一些共产党一党制国家,四十年来他们成功地
遏制了对它们的所有挑战。这些政权的反对者通常由于力量太弱,组织不起有力的
反抗来反对它们。在极少的情况下,当一党制国家的生存遇到问题时——如1956年
在匈牙利和1968年在捷克斯洛伐克——它们会立即得到一个强大势力的不讲道理的
支持。然而,波兰对苏联制度的挑战最终取得了成功,而匈牙利起义和“布拉格之
春”则告失败。尽管波兰的挑战也受到长达十年之久的遏制,但反抗始终未被制服,
并且最终导致了苏联集团开始解体。
波兰危机不像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那样是由于出现了修正主义政府,而是以
一种全新的和意料不到的方式开始的,即由于在1978年10月16日克拉科夫的主教卡
洛尔。沃伊蒂瓦红衣主教被选为教皇约翰。保罗二世。苏联领导人未再想重复在二
战末期斯大林所提出的带有轻蔑意义的问题:“教皇统率多少个师?”这个在雅尔
塔会议后由斯大林一手建立起来的帝国的削弱,并不是由于西方强大的军事力量,
而是由于第一个波兰教皇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