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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正霄在旁见了急忙出手,挺剑向断无痕心口刺去,剑势迅捷,攻其不得不救。曾涛洋此时也只得与易沙前嫌不究,纵身扑上,双手擒拿勾打,近身搏击。南夫人忙趁将机将易沙扶住,带他到一边躺下静卧运气,随即手中银针也是激射而出。几人见断无痕出手只一招便将易沙打成重伤,武功之高实是骇人,也顾不得什么武林规矩,齐力围攻断无痕。
赵正霄的“衡阳剑法”天下闻名,若是单打独斗只怕也不输于断无痕。而南夫人的暗器,曾涛洋的近身搏击功夫在江南一带也是名气不小,三人齐上,已是大占优势。只是断无痕中了“失心蛊”之后,不但功力猛增,打斗起来更是势若疯狂,全然不顾生死。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个人若是置生死于不顾,便是几个人围上也未必制得住他。四人相斗片刻,赵正霄三人不但难以占到上风,更是为断无痕的那股气势所慑,心中都是渐生畏惧,出手也是守多攻少。
断无痕相斗之时,血行加速,那“失心蛊”的效力发作的更强,再加上先前为血所激起的体内的野性,断无痕此时出手比在“冷柳庄”中更快、更猛、更狠,便真如同天魔附体一般。在店外围观的人群看得早已吓得怕了,一个个虽想跑开,双腿却是一动不动。而赵正霄三人与断无痕相斗,更是脸如死灰,目光中全是惧怕之色。这三人一生经历了不知多少风波,大斗小斗更是见过无数,但却从未见到过像断无痕这般势若疯狂的,便觉得犹如身处梦魇一般。
断无痕越斗越是精神,见曾涛洋身形稍缓,左手忽地前伸,抓住他右手上臂用力一拧,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曾涛洋的右臂已被硬生生地被扭断,曾涛洋更是痛得昏了过去。
南夫人见了不禁惊呼出声,心中的恐惧也是齐涌而上,一时间呆在当地动弹不得。
赵正霄满头冷汗,右手颤抖着挺剑刺出,却已是大失章法。断无痕一刀架开,随即抢上一步,右腿横扫,只听得“喀嚓”两声连响,赵正霄腿骨齐断,俯身倒下。断无痕又是一掌拍出,直印在赵正霄胸膛,将他击飞数丈,倒在墙角,生死不知。再看南夫人时,也早吓得人事不醒。
不到半个时辰,断无痕以一敌四大胜,不由得纵声狂笑,声音直冲云霄。过了半晌,断无痕一纵而起,将屋顶击了个窟窿,便如一只箭般直冲了出去,顺着大道一路急奔。身后黄沙滚滚而起,犹如长龙,笑声更是远远传了开来。
店外围观的众人见断无痕离去,不由得都长叹一口气,心中略松。但却无人敢再进入店中,一个个都是匆匆离去,生怕断无痕再忽然回转。一时之间,冷风萧萧,小店中四下血迹,赵正霄几人也是一个个倒地不醒,生死难测。
过了半晌,曾涛洋首先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他只是手臂断折,失血过多,一时间昏迷而已。他见南夫人倒在身边,伸手探了探她脉搏,见跳动平稳,想是惊吓过度晕了过去。于是便在她人中之下用力按了几下,不多时,南夫人便已悠悠醒转。
南夫人见是曾涛洋,心下略为安定。两人相对,只见对方神情中仍有惊惧之色,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南夫人见赵正霄倒在墙边,忙奔过去察看,只见他胸前肋骨齐断,胸口被断无痕一掌击得凹了进去,早已气绝多时,双目未合,目光中仍是充满恐惧。南夫人右手抚在他眼上,使他安息,回思方才一战,仍是心有余悸。
曾涛洋走到易沙身前,见他也是伤势严重。断无痕那一掌虽被他运气接下,但只怕内脏也受了剧震,能否保住性命实是难说。曾涛洋与易沙原先虽是不和,但经此一战,不由得前嫌尽去,更替易沙的伤势担忧起来。
南夫人又叹了口气,喃喃道:“他究竟是人吗?还是妖怪?”
曾涛洋听了心中也是一震,双眼望着赵正霄的尸体出神,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也暗自想着同一个问题:“他是人,还是妖怪?”
断无痕顺着大道一口气直奔出数十里,见前面有一个镇子,便即停步入内。自从中了“失心蛊”之后,断无痕一直为柴长老所操纵,头脑里迷迷糊糊。但是自“冷柳庄”上一战和方才力斗赵正霄四人,再加上方才一路奔波,每使一招武功似乎便记起了一些事情,心中反而略为清醒了些。但觉得身体甚是疲惫,便摇摇晃晃地走进了一家客栈,找张桌子坐下。
店小二见了断无痕,连忙赶过来招呼。断无痕什么也不说,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掷出。那店小二倒也识趣,连叫厨房安排了一桌酒菜,又在楼上替断无痕安排了一间客房。
断无痕似觉得清醒了些,心中却仍是一片迷糊,将桌上酒菜吃得干净之后,到楼上倒床便睡。店小二见了虽是心下惊奇,但也不敢乱问,关门退出。
断无痕歇息了一夜,次日一早吃了些面点便即动身离开客栈。断无痕只觉得心中虽仍十分混乱,却已安定了许多,竭力回想以前所发生的事情,对到“冷柳庄”之前的一段却是极为模糊。断无痕迷迷糊糊的,顺着来路而回,累了便歇,醒了便再赶路,几日来行了不知多远,道上也是相安无事。
十八。情义之决
断无痕一路向北,数日来宁静的历程,不但使他的神志略微恢复了些,便连日前心中那一丝残暴与凶狠也被压制了许多。
这日行至一处城镇,倒也未去察看是什么名字,便即放缓了脚步,四处闲逛。这镇子规模并不算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市集,向来十分冷清,过往路人也不多。镇上的客栈只有一家“平荣老店”,倒有许多年头,信誉也一向不错,断无痕随即便缓缓踱步进去。
刚一进门,便听到一阵极为喧闹的嘈杂声。今天这客栈的生意似乎格外的好,楼下桌旁围满了人。这些人大都携带着兵刃,一看便知是江湖中人。听这些人的口音,各不相同,带着四处的乡音方言,更是来自五湖四海。店小二见断无痕进来,忙陪笑道:“客官,一路远来劳累了。但可真不巧,小店今日的客房都住满了,这大厅中许多的客官都是找不到店房的,您要是不嫌弃,不如就在这儿将就一下,我叫他们给你挪个位置。”
断无痕见镇上只此一家客栈,也只得如此,便向大堂中人少的地方走去,也不说话。
客栈中的江湖客见又来了客人,便即靠得近些,空出了一块地方。路途之中大家互相关照,本是十分寻常的事。
但当断无痕走近之后,旁边的几个人见到他相貌,不禁心中都是一震,脸色立时变得十分严肃,一个个纵身站起,从身边抽出了兵刃,双手却在不住颤抖,什么话也说出来。
距离较远的见那几人起身,不由得将目光转移了过来。待这些人看清断无痕的相貌之后,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继而便是“唰唰唰”一阵连响,大堂中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抽出兵刃,注视着断无痕。但这些人心中却是极为惧怕,无一人敢动手。客栈中的伙计见他们拔刀子转眼便要动手,都忙躲到柜台后面,口中不住念叨着什么,生怕被这些人一个不小心个殃及池鱼,那可就赔本赔大了。
断无痕见这些人如此,也不在意,在旁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下。
众人见了,以为他有恃无恐,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一时倒无人敢冲上动手。过了半晌,忽听一人叫道:“拜月教的恶贼,你杀了我兄弟,吃我一拳!”随即便是一个人影冲了出去,和身向断无痕扑去。
断无痕也不起身,右手倏地一探,抓住那人手腕。旁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个汉子的身形便从半空中飞过,落在墙角,却是双脚着地稳稳立定。旁边几人忙抢上去察看,那汉子却未受伤,只是瞪大了眼,似乎无法相信所发生的事,余人也一时都呆在当地。
楼下这么一闹,楼上客房中的人也即察觉,东首一间厢房中,缓缓走出一个儒生打扮的中年人,向楼下问道:“众位兄弟,究竟出了什么事?”
楼下于是便有人道:“柳二庄主,你来的正好。这拜月教的奸贼自投罗网,大家一齐动手,为被害的朋友报仇!”说完楼下众人便齐声附和。
那中年人正是“冷柳庄”二庄主柳冉,此行正带领数名江湖朋友一路南下,这些人都在“冷柳庄”中见到断无痕大开杀戒,是以一认出是他便即将他围住。而方才与断无痕动手的汉子为他摔出却未受伤,与断无痕在“冷柳庄”的作法实在大异其趣,众人皆是大惑不解。
柳冉见到断无痕,心中也是大惊,四下看去,见断无痕只是一人,不禁更奇。暗自寻思,心想或许是拜月教派他吸引我们注意,然后再趁机里外夹击,否则断无痕决不会特来此地。心中主意一定,便对楼下众人道:“请水天盟的十名兄弟到客栈外四处察看,如有什么情况立时回来禀报。”楼下众人听了,立时便有数人从客栈中退去,目光却一直盯在断无痕身上,似乎想在他身上捅出几个窟窿才痛快。
经过这么大半天,楼上客房中的客人都已出来观看,有几名在此投宿的普通客商见这些人刀剑相对,忙都退回屋去,将门紧紧关上,一声也不敢出。而东首的一间客房门前却站着一个青年,一袭白衫,背悬长剑,眉头紧锁,正是楚炎风。
楚炎风与李忆如和阿苓自拜月教分坛返回“冷柳庄”,已是在几人遇到乌鸠七日之后。乌鸠在将奇门毒术传授于阿苓之后,心事已了,不久便因“无忧丹”之故安然逝去。几人葬了乌鸠之后,为了查访拜月教行踪,便回至“冷柳庄”与众人商议。
是时冷容清等人也已拟定,由柳冉带领数名江湖朋友先行南下去拜访林家堡,一路顺便打探拜月教行踪。其余人略准备数日,再行前往。楚炎风与李忆如、阿苓也与柳冉一路同行。
楚炎风等人如今知“失心蛊”的解法,心中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