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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非常与众不同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那样的人。他说话音调很高,有点像女人的声音。他问我们,想不想在这儿吃午饭。我们说,‘当然啦。’于是他就把一大捆纸头从桌上移开,清理出几个凳子让我们坐下,接着就用开罐器开了四个豆子罐头,把它们一个个放在斯特诺方便炉上热过,然后在每个罐头里放一把调羹。这就是我们的午餐。他没给我们任何喝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他差不多一直在和我朋友的妹妹讨论算数题。她差不多天天都到他那儿去。他很喜欢那小女孩,我们谈的大多是关于她和她的数学问题。”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对美酒或任何其他的酒精饮料同样一窍不通。他移居美国的时候,禁酒已成了全社会关注的焦点。有一位新闻摄影记者问他对禁酒法有什么看法。“我不喝酒,”他答道。“所以我无所谓。”
爱因斯坦最喜欢的食物大概是汤、香肠和冰淇淋。他最喜欢的饮料是咖啡。
显然,爱因斯坦既不是美食家,也不是贪吃的人。
他的朋友和普林斯顿邻居多萝西?康明斯证明,食物对他来说是次要的东西。她记得有一次“爱因斯坦打算用英语写一篇文章。他打电话问我丈夫萨克斯,‘萨克斯,你能帮帮我吗?我的句法糟透了。’于是萨克斯就去帮他把所有的句子都改好。我丈夫那时是兰登公司的主编,他从纽约乘火车回普林斯顿的时候,常常在爱因斯坦的住所附近下车,给他带去他想看的读物。那时,伯特兰?罗素常发表文章,爱因斯坦喜欢读他的东西。于是,短暂的停留常常变成长时间的交谈。他们经常步行送对方回家,就像学校里的男孩们那样。最后,海伦?杜卡斯就会来电话问我,‘爱因斯坦教授在你这儿吗?’我说,‘不错,他在这儿。’她就会说,‘让他回来吧。他应该吃饭了,晚餐要凉了。’萨克斯就会对他说‘你得回去啦,晚餐在等着你呢。’
“爱因斯坦就会说,哦,那是无关紧要的事。让我们继续边走边谈吧。”
《爱因斯坦-偶像背后的真人》 第四部分爱因斯坦与宗教(1)
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七十六岁的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勇敢地面对死神的到来。他对那些到普林斯顿医院来看望他的朋友们说,不要难过,每个人最终都会死的。他正在写一篇纪念以色列独立日的文章。“我想做的只是为真理和正义贡献我有限的力量,即使这样做会使一些人感到不快,”他在文章的开头写道。他在病床上继续工作,用铅笔在拍纸簿上写方程式,即使疾病给他带来剧烈的疼痛也不休息,因为他相信统一场论的研究已胜利在望。
1955年4月18日,午夜刚过,一位护士听到他用德语在低声说什么,可惜她不懂德语。
大约在凌晨1点30分,他深深地吸了两口气,然后就离开了人世。根据他生前的愿望,他的亲属既没有为他举行葬礼,也没有为他建造坟墓。他的遗体被送去火葬,他的骨灰被撒到特拉华河里。在场的只有几位密友和他的亲属。
爱因斯坦的家庭律师戴维?J?利维在1955年5月15日的《纽约时报》上刊登了一则启事:“我受权宣布,遵照爱因斯坦教授的愿望,他的骨灰已被不公开地、最后地、不可挽回地处理了;他的遗体在任何地方都没有留下任何有形的痕迹。”
事实上,他的大脑被保留下来用作研究的对象,他的眼睛也被人作为纪念品留了下来。
在他最后的喃喃自语中,爱因斯坦是否在向上帝发问?爱因斯坦在谈到上帝的时候似乎总把他当作一位友好的同事、一个能够回答宇宙中所有秘密的人、一个能够通过数学方程式和他实现心灵感通的人。不过爱因斯坦必须在得到回答之前提出正确的问题。这好像在玩一场赌注下得很高的游戏。
成年之后,爱因斯坦一直孜孜不倦地试图理解的不是传统观念里的上帝,而是他自己心目中的上帝。他相信,通过揭开宇宙的秘密,这个目标是能够达到的。多年来,爱因斯坦把全部的热情和心血都倾注于对光、时间、空间、能量和引力的探索。长期以来,这一直是他和同事及朋友们,特别是米歇尔?贝索,讨论的主题。
爱因斯坦继女的丈夫鲁道夫?凯泽(笔名安东?赖泽)曾这样描写他的岳父对宇宙秘密的探索:“那些在学生时代就隐隐约约浮现在他脑子里的想法如今呈现出明确的轮廓。爱因斯坦看到,他的努力已经开始动摇那些据称是坚不可摧的科学基础。他像着了魔一样被这些理论物理学中最困难的问题牢牢地吸引住了 。。。 每当他觉得自己正在接近某个问题的解答时,他就会告诉他的朋友'米歇尔?贝索'胜利即将到来。可是到了第二天,他又会发出完全不同的消息:所有实验都错了。在漫长的岁月里,阿尔伯特经历了无数的希望和失望,但是他顽强不懈地继续他的实验,直到找到满意的答案。为了打开那些紧闭的大门,他苦苦寻找着开门的钥匙,有时候他离那把钥匙只有一步之遥,而他却没有看见,他绝望地对他的朋友说,‘我要洗手不干了。’”当然,他并没有放弃。
1905年,二十六岁的爱因斯坦(当时还在瑞士专利局任技术鉴定员)觉得自己正在接近梦寐以求的答案。正如他所说,多年来,他一直怀着强烈的渴望“在黑暗中焦急不安地摸索”,时而陷入绝望和精疲力尽的境地,时而陷入“极度的困惑和精神紧张状态,头脑中常常充满了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冲突。”
直到一天早上,他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感到一阵激动不安,好像一阵强烈的风暴掠过他的大脑。刹那间,他觉得茅塞顿开,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惊人的答案。
那天上午,当他来专利局上班的时候,他“狂喜地小声'对贝索'说,他的研究现在已经上了轨道。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同步性的绝对性质仅仅是一种偏见,光的速度和坐标系的移动是没有关系的。”研究爱因斯坦的专家斯坦利?戈德伯格指出,爱因斯坦在那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早晨所得到的启示是:同步性与时间和空间密切相关。他花了五个星期把这个发现写成一篇论文《论动体的电动力学》。
然而,这个理论的某些方面,尤其是光速的不变性,是对常识的挑战。例如,根据他的理论,如果他坐在一列火车上驶向或驶离一个光源,光的速度对于他和站在地面上的观察者来说都是同样的每秒186000英里。他自己或那位观察者的移动速度以及他们在宇宙中的位置对于光的速度没有任何影响。就是光源的移动也不会对光的速度产生任何影响。这就是说,所有自由移动的观察者,不论他们在哪里,他们的移动速度有多快,都能感觉到同样的光速。
如果他,爱因斯坦,在一列以每小时50英里的速度行驶的火车里以每小时20英里的速度向火车行驶的方向掷出一只球,这时如果有人站在铁道边上,那么在这个人的眼里,这只球的速度就是每小时70英里。
为了解释光的速度,爱因斯坦想象自己乘坐的火车加速到光速的一半,即每秒93000英里。这回他手里拿的不是球,而是一只手电筒。他打开手电筒往前方照。此时此刻,不论是在他还是那个旁观者的眼里,从手电筒里射出的光的速度都是每秒186000英里。这就是说,火车的速度和观察者所处的位置对光的速度没有任何影响。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他解释说,因为光的速度对于坐在火车上的他和站在地上的旁观者都是完全一样的。
可是时间和空间却不同。他设想自己乘着一艘速度相当于光速的宇宙飞船在太空航行,虽然飞船上的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他的手表所显示的时间却会比地球上的人所观察到的时间要慢。比如,他只需几秒钟就能系好鞋带,可是,如果地球上有人能看到飞船上的他,这个人就会觉得他的这个动作足足花了几个小时。当他以接近光的速度遨游太空后返回地球时,此时此刻的他只比出发前老了两岁,可是地球上所有其他的东西却老了二百岁!他还断言,他可以和时间一起往前走,却不能和时间一起往后走。因此,根据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一个人只能和时间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这是科幻小说的作者们不愿面对的现实。
1920年,在一次对爱因斯坦的采访中,亚历山大?莫斯考斯基提到天文学家卡米耶?弗拉马里翁的科幻小说《流明》。小说的男主人公能够以比光还要快的速度飞行,从而实现时间的倒流;他能在滑铁卢之战开始之前观看战斗的场面,他能看到炮弹飞回炮筒、死在战场上的士兵们重新变成活人,重新开始战斗。“那是不可能的,”爱因斯坦说。
“当然,我们可以随意想象出一些和我们的日常经验完全相反的事件。相对论显示,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超过光的速度。假定流明'男主人公'是个人,有着人的身体和感觉器官,当他以光的速度运动时,他的身体的质量就会变得无穷大。”爱因斯坦在二十六岁那年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他少年时代驾着光束飞驰的梦想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质量随着速度的增加而增加;为了驾着光束飞驰,他的身体的质量就会变得无穷大。如果他是一个“超大量子”,罗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