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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读书是唯一能够平慰祁雨亭内心孤独的方法。无可奈何的弟弟只能隔一段时间给她打一个电话问候一下,或到她临时的家坐一坐。
祁雨亭自从与严冬相爱后,完全改变了对生活的态度,以前同学之间的聚会她一般是不参加的。严冬同龙骧、郁文成去美国与佟儒商谈合资的事宜,祁雨亭则同合资筹备小组的其他成员留在北京,对华元龙房地产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理,并要在总经理回来前将材料准备完毕。
这天,一位毕业分到广州的同学来北京出差,一名在北京的同学边立群准备招待一下这位外地的同学,同时也把在北京的几位同学叫到一块聚一聚,也给祁雨亭打了电话,祁雨亭表示愿意参加。
临到吃晚饭时,祁雨亭给同学边立群打了一个电话,说:“你们先吃,我们头儿让我们加班,我呆会儿再去。我们随时用电话联系。”
边立群无奈,只好与其他几名同学先吃了。
谁知祁雨亭加班加到晚上八点多钟,还没有赶到同学那里。而那几个聚会的同学酒足饭后还是没有尽兴,于是广州的同学王海涛说:“听说北京有一个酒巴一条街,很有名声,我要去‘考察考察’。”
于是,几个同学们一窝蜂似地一块儿去了酒巴一条街。边立群打电话给祁雨亭,让她直接赶到“龙脉温馨酒巴”。
位于北京朝阳区的酒巴一条街,是近几年才火爆起来的。人们似乎一下子厌倦了各色宾馆饭店的美食,赶时髦一样,一窝蜂似地开始品味西方的休闲娱乐方式。这条街从最初仅有几家酒巴,迅捷地发展成为一条有特色的街道,成为北京人夜生活的一大去处。
在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总有一些人不经意地往酒巴里张望,有的人甚至到了窥视的程度。他们大多不能理解酒巴里的男男女女为什么要在这个不能填饱肚子的地方消费金钱和消磨时光,甚至想知道这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在开放的世界里,人们总是乐于公开的生活,酒巴外表的灯火辉煌和酒巴里面柔和的灯光以及里面人们的窃窃私语,似乎与这个开放的世界格格不入。
北京好象什么事都喜欢扎堆儿,建设了各种各样的专业市场和特色商业街,什么茶叶一条街、建材一条街、服装一条街,等等等等。同类的企业越是扎在一起,生意反而都做得好。
酒巴一条街的生意是好的,它丰富了北京人的夜生活,繁荣了经济,搞活了市场。但是,在其美丽的外表下,仍然有着不能言表的肮脏。这里既是接待客人、好友聚会的最佳选择,同时又是贩毒的、卖摇头丸、犯罪分子接头的有利场所;这里既有歌舞升平的主旋,又有酗酒闹事、打架斗殴的杂音;这里既有情人幽会的温馨,又有传播小道消息、传播黄色段子的无聊;这里既有高品味的音乐、美酒和服务,又有公开的陪酒女郎和见不得人的性服务提供者……
祁雨亭打车来到酒巴一条街,下车后直奔“龙脉温馨酒巴”,她还不知道这个酒巴就是他们大老板龙骧的夫人开的。
龙骧的夫人温欣女士也在酒巴一条街上开了一家像模像样的酒巴,并起了一个十分好听的名字,“龙脉温馨酒巴”。这个名字里既有龙骧的姓,又有温欣的姓和名的谐音,连在一起,读着又顺嘴儿又好听。由于有龙骧在资金上的支持,再加上温欣女士又善于经营,酒巴的生意在整个这条街算是最好的。
“龙脉温馨酒巴”有近500平方米的营业面积,230多个客位,总个设计包括一个分成两部分的主餐厅、一个独立的巴台、八个包间和一个食品调制间。整个空间环境布置得清心自然,而又别具匠心。
这里的主体建筑材料是红砖、松木和鹅卵石,整个大厅又以金黄色为主色调。各式盆栽植物遍布大厅的各个角落,加上钢琴和萨克斯的优美旋律,使整个环境显得优雅。
主营业厅充分地利用了空间:北面为阶梯式座位,南面是上下结构的区域。主营业厅的正中,叠置着一个木制的仿十八世纪的法国大酒桶。东面是一个长达15米的波浪型巴台,巴台台面上的深绿色纹路映衬着暗红色的砖影,在金黄色的灯光中分外耀眼。琳琅满目的各式酒水,以及精美、小巧、别致的工艺品,使巴台既显出其商品的丰富,又表现出其独有艺术之美。
在来时的路上,祁雨亭一直回忆着她与严冬在上海的维纳斯酒巴时的情景和以后的时光,一种幸福感跃上她的面颊,她想:现在应该是美国的早上,可能严冬刚刚起床吧。
走进“龙脉温馨酒巴”,看到这里的环境,祁雨亭一下子就在心里对“龙脉温馨酒巴”与上海的“维纳斯酒巴”进行了比较,她的感觉是:上海的小巧,北京的大器。
26
祁雨亭来到同学们中间,先同从广州来的同学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
由于祁雨亭来晚了,同学们的话题自然一下子转到她的身上。
今天请客的是班里的“大款”边立群,他毕业后娶了税务局副局长的千金,随后自己开了一家“兴达会计师事务所”,生意非常好,自然赚了不少的钱。
边立群说:“祁雨亭是当年咱们班的第一美女,我们这帮男生谁也没追上。”
祁雨亭反驳说:“你要不是娶了大局长的千金小姐,你能开得起事务所才怪呢!怎么样,赚了不少黑钱了吧?我就知道像你们这样的什么事务所,靠各种关系,不是给东家铲一铲税,就是给西家平一平罚款,没什么大本事。”
边立群说:“祁雨亭这家伙上学的时候嘴就这么利害,现在还这样。刚才开句玩笑了。”
祁雨亭说:“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参加你们的聚会了。”她指了指身边的一名女同学说:“权丽丽,你现在是警察了,是吗?”
权丽丽大学毕业工作两年后,考取了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又读了第二学位。她说:“我现在分配到市公安局经济侦察总队工作。”
祁雨亭说:“你要好好查一查边立群,看他有没有犯罪的嫌疑,最好把他抓起来!”
祁雨亭转过脸对着从广州来的同学王海涛,说:“海涛,对不起,我一来他们就攻击我,我只好回击了。这次来北京有何公干?”
王海涛说:“毕业以后,我们俩从还没有见过面呢。我这次来北京办点公司的事情,后天就回去了。听说你在北京最大的一个房地产公司上班,效益不错吧?”
权丽丽说:“人家的公司正准备与外商合资呢。”
祁雨亭说:“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们警察连这事儿都管吗?”
权丽丽说:“哪个星期的报纸上没有你们的消息呀。”
边立群说:“祁雨亭,合资可不是好玩的事儿。你们小心点,千万别吃了大亏。”
祁雨亭说:“你可真是杞人忧天,又不管你的事儿。”
边立群说:“如果需要帮忙,我倒是可以出手相助。”
祁雨亭说:“我现在正奉命进行公司国有资产的清理工作,老总们已经去美国谈判了。等他们回来,就得拿出报告,所以忙得要死。”
边立群说:“你不知道吧,这个酒巴就是你们老板夫人开的,我常到这儿来,这里的生意很好的啦。”
祁雨亭说:“哦,是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边立群说:“我一个哥们告诉我的。你们的大老板可直是个成功人士啊。”
祁雨亭说:“我只打工,不管老板的事。你不也是一个老板吗?在咱们同学里,你可是个大老板啊!”
王海涛说:“在我们广东,有一百万叫小老板,有一千万叫中老板,有一个亿的人才叫大老板。”
权丽丽说:“什么大中小老板,只是靠劳动所得,就也说不出什么。别忘了中国古代有一句话叫‘为富不仁’。现在中国的新一代富人,是中国新时代的必然产物,但是他们也不能完全摆脱旧时的‘为富不仁’、‘均贫富’的痕迹。不过,这也难怪,中国在二十多年前才告别阶级斗争,又从计划经济一下子过渡到了市场经济,这里面有大量的生财机遇和灰色地带,因此说富豪们的财运与命运也必然充满着各种各样的偶然性与必然性,这也算是有中国特色的吧。”
在银行工作的同学孟宪强,一直在旁边跷着二郎腿优哉优哉地听着祁雨亭他们几个谈话。孟宪强高高的个子,有一米八,眼窝塌陷,瘦骨嶙峋。这时开始插话了,他说:“我给你们提供一个数据。1998年,国务院决定向居民征收利息税,当时的财政部副部长高强在答记者问时说:中国的6万亿存款的66%掌握在10%的居民手中。你们听听,这太可怕了!现在,中国的贫富差别就是这么大!”
在税务局工作的另一个同学孔详和说:“我可半天没说话了,光听你们神侃了。干什么就吆喝什么。从我们税务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是这样的:中国目前还没有一套十分完备的个人资产统计制度和相应的税务稽查制度。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使是使用了目前通行的、比较规范的统计手段,也只能把浮在水面上的那部分冰山的大小统计出来,如被统计者的企业规模、销售收入和个人证券资产等等,至于水下的部分,只能靠推算,或者只有上帝才知道水下冰山的大小和重要。”
祁雨亭说:“上学的时候,你们孔孟两人就是哼哈二将,一唱一合。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孟宪强说:“当然了,我们这是‘孔孟之道’嘛!”
孔祥和说:“咱们几个有搞银行工作的、税务工作的、财务工作的,还有一个搞经济侦察的,工作性质差不多,都是跟钱打交道。现在不是每年都开世界财富论坛吗。世界五百强尽数参加,中国也有参加的。《福布斯》也每年搞一个《福布斯中国富豪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