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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无道苦口婆心地劝慰着,他不知海慕天是否能听懂,但好像他必须要这样说,也许这算是尽些心吧。
海慕天又呆了,呆呆地看着前方,那眼珠子久久不会转动一下,忽然“嗷!”地一声哭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左无道面前:“我不管你是谁,但现在明白了,你足够做我的师父,请收下我这个不争气徒儿吧。我懂,真的醒悟了,原来我太执迷自身的利和欲了……”
这下,倒让左无道慌了手脚,愕然地看着跪在眼前的海慕天,心想:“难道此人真的醒悟了吗?”
反转一想,也是,如果海慕天没有灵性的话,怎么会成为莫克帝国公认的异能界第一人。
虽然这个第一人是要打上引号的,但也说明了此人具有某方面的优点。
左无道把他扶了起来,说:“好,我收下你。不过,现在也不想骗你了,其实我并非是莫克帝国的人。”
顿时海慕天的老泪未干,却如遭雷殛,当场傻了,耳边只听左无道轻柔地说:“不管我是哪里的人,但有一点可以向你保证,我的心足以装下银河,我对所有的星际生命一视同仁。”
说着左无道漫步向广场之外,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向海慕天坦白,只知道此时骗他的话,不符合自己的做人原则。
可是这样做又是一件很幼稚,甚至有些凶险的事。
此时左无道的心情也很复杂,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有酸、有苦、也有一种冲动,他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如果海慕天还没反应的话,他将黯然离去了,这不怪他,只能怪自己太冲动了……
猛地,身后传来一声大响,这是十足老男人嘶哑的声音:“师父——”
左无道笑了,这次是发自于内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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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后宫~
偌大的广场之上,左无道海慕天相对而立。
海慕天内心非常地苦闷,在得知左无道是异星人后,只觉心里乱透了,显然左无道这个异星人来到莫克帝国,定然不是来游玩的。
那么一旦师徒关系确立,是否要将几十年勾心斗角、处心积虑、苦心经营好不容易才有了“神圣法能宗”今天的局面,以及自己今天的宗教权力、地位,就这样拱手送给他了呢?
但左无道给他的感觉又是那样地淡泊宁静,他感觉对方似乎丝毫不把权力和地位放在心上,反而是自己多虑了。
是这样吗?
海慕天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这种直觉。
不过,左无道的那一番话确实让他有了种幡然惊醒、若得真谛之感,不是吗?最难舍弃的,不就是自身的贪婪和骄狂?
没有像海一般的容量、天空一般空旷的心境,自然在异能领域前行缓慢,这是一个异能界很基本的道理。
只是绝大多数人往往会忽视这个基本的道理,就像人每天吃饭,会忽视吃饭的重要性一样。
但同时,世事往往是矛盾的,想要完全放弃名利之争,是不可能的。现在海慕天的心里也是极端的矛盾。
他隐隐地猜到左无道定有很大的图谋,所以很是困惑,此时他的双眼之中,那种疑惑及迷惘就全无隐藏地表露出来了。
左无道站在那里,慢慢地回过头来看着海慕天。
他心里明白,对于海慕天来说,有些东西是不可能说放弃就能放弃的,最少也需要一些时间,否则这个世界哪来那么多纷争。
想了想,左无道决定先不管这些东西,淡淡地说:“我想,你应该即时准备重返帝都,我会在暗中安排人助你一臂之力的。”
“什么?”
海慕天以为自己听错了,呆呆地看着左无道,心想:“这个师父不但异能力深不可测,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朝中有重要的大臣听命于他,他到底有何背景?”想着,海慕天更加的惊疑不定,却也是更惧怕起左无道来。
左无道只好面无表情地、清楚无比地告诉他:“你最好明天就重返帝都,告知屠龙大帝,你现在旧疾全好,精力旺盛,可以为国大肆作一番贡献了。”
原来海慕天是以身体不适,需要告病修养的借口离开帝都的,现在当然要以相反的借口,重回帝都去争权争利了。
这回海慕天听清楚了,但是又吃了一惊,张大著嘴巴,连口水流出来也不知,傻叫道:“明天?这,这太快了吧,万一他们……”
左无道断然地打断了海慕天的话,以不可置疑的语气说:“就是明天!至于你的安全问题,我一概负责,担保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海慕天差点昏倒,这样做也太强硬了吧?
难道屠龙大帝不会因此震怒吗?
精锐的十几万宫廷警卫队难道都是摆设?
其他的还有城防员警部队、宫廷内卫队,惊动了他们,海慕天实是没有把握不出乱子,但新师父却说得如此斩钉截铁,他只觉浑身无力,心里只求老天保佑了。
左无道见他这个样子,心知海慕天还是对自己信心不够足,拍了拍他的肩膀:“徒弟,为师是不会让你去送死的,如果要你死的话,这次我也不会出手救你了,相信我,不会错的。”
海慕天傻傻地点着头:“哦。”
左无道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如果海慕天什么事都要他来指点的话,那么他就不配当什么国师了,当下告知要走了,话说完,飘然离去。
后面海慕天急得不行,大叫:“师父!呃!走得这么快干什么嘛?”而后兀自在那团团转的。
他嘴里直念叨:“这下完蛋了,不去的话,这个师父肯定不会放过我,去的话,屠龙大帝也不会放过我,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另一边,等候多时的帝国书院老院长终于等到了左无道。
一见面,老院长便像是看怪物一般,对着左无道上下打量,直把左无道看得心里毛毛的。
“走吧……”
左无道催促着老院长尽快离开这里。
“我说,那个海慕天的师父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自从那海慕天的师父出现后,便一直没看到你了?”
老院长一边上车,一边强烈地想破解这个谜团。
“这个就留给你自己去解答了,你不是很清闲吗?相信只要肯花时间去调查,你一定能找到答案的,也许这是很有历史研究价值的……”
“你、你,我……”
老院长气得大叫,“为什么你现在不可以告诉我答案,你不是说过要当海幕天的老师,难道那个就是你化装的?但不会连身材和脸型也能变化的那么大吧?”
左无道淡笑不答,不论老院长如何地侧敲旁击,耐心试探,始终就是不开口,使得老院长非常的郁闷。
老院长那辆“房车”开动了,似缓实快地穿行于风景如画的大道上。
而左无道在那想:“现在,神圣法能宗战胜了寒冰绝命刀派,渡过了这次的危机,明天海慕天就将‘自行’地入宫,重新参与政务,那么宫廷内屠龙大帝会有什么反应呢?局势会产生怎样一个微妙的变化呢?”
左无道只觉心里面有一种海浪般涌动的情绪,特别是在眼看车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更是加剧了心里的那种感觉。
那是一种飞速而来的景象──
莫克帝国将像雪崩那样轰然溃散、无境作战部的战舰群,逼临莫克帝国五大星球的上空……
然而,这陌生星球的生命呢?特别是这里的主宰,莫克帝国的民众,他们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他们会纷纷拿起土枪、土炮,奋起反抗早拥有光电化作战能力的无境大军吗?
于是,左无道又感到了一丝苦涩,看着尚在喃喃念叨懵懂不知的老院长,心里对他产生了无尽愧疚。
是的,毫无疑问,此时老院长已是把他当作了正义的化身,贫苦民众的救星,可是,他真的是吗?
于是,左无道更加地沉默了,沉默到让老院长感到,旁边坐着的人是一个一点也不讲朋友情义、城府深如裂谷、可恶又可耻的家伙。
老院长更加不平地念叨:“你啊,我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你,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该坦白的时候不坦白,这样显得你很不诚实,本来你在我心目中的印象还是蛮好的,不过,现在我越来越难以忍受你小子的傲慢和自私了。
“不就是一个代理警务处长吗?至于尾巴翘得这么高吗?想当年,老头我担任帝国高官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玩泥巴呢?哼哼!”
左无道依然沉默,不过眼中却有了一些笑意,终于在老院长快要憋疯了时,在下得车来,临分手之际轻轻地说了声:“忘记了您老还是业余的编史官,其实,我就是海慕天的师父,如假包换的师父。”
立时,老院长呆在帝都的那条道路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左无道回到帝都后,天色刚刚入暗。
莫克帝国帝都美丽的夜景,也似忽然升起在黑色的天幕下,把那边黑色的下半部染成带着热气的红色,那耸入天云的大厦,或是幽色沁人心脾的公园、江畔,无一不浸染在迷离的彩光之中。
这是属于每一个居住在揽月城的人们的夜景,当然,有人此时在黑暗简陋的房间里大睡,有人此时还为了明天的温饱,在汗流浃背地劳作,再美丽的城市夜景对于他们来说,都等于零。
左无道站在水媚儿官邸的一处台阶上,只身孤影的,不知在那想什么,由于就任帝国警务处代理处长还没两天,所以现在他还没分到房子,仍然暂住在水媚儿这里,也许是有心人故意让左无道在这里住长一点时间吧。
忽然左无道的前方有两个人并肩而来,一老一少,老的是帝国相务处长星南子,少的是娇养如花的水媚儿。
水媚儿看了左无道一眼,在十米开外停了下来。
星南子看到左无道后似松了一口气,急步行了过来,低低地说了几句话,而后看着左无道的脸色。
不想左无道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