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只好跟着去;这些家伙捧不起却也得罪不得;所谓阎王好整;小鬼难缠。我混迹多年遇见各种各样的小鬼们;他们大都有一个共同点:请他们帮忙那是白搭;但是他们捅娄子却是一捅一个准。菜点的是鱼翅、酒喝的是茅台。几酒杯下去后;周公子红着脸说:“这酒啊还是不正宗;可能是二厂出的;我家的茅台酒可都是特供中央领导喝的;比这个可正宗了。”我大着舌头说:“你爸不是省领导么?怎么成了中央领导了?”欧阳悦在下面踩我的脚。张乌龟十分不满地对我说:“省领导怎么可能喝假酒呢?”我忙道歉说:“对不起;我喝多了;胡说了;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我躲在洗手间中给赵强发短信:五分钟后打我电话;就说工地出事了;无论如何让我赶回去。出来后我一脸轻松地向他们敬酒;什么话好听我就说什么话;把他们捧得比姚明还高;比田亮还亮。美女沈佳说:“难怪欧阳姐姐看上了你呢;你的嘴上功夫可不比她差哦。”欧阳悦作羞涩状作势要打她说:“佳佳你再乱说。”我哈哈大笑;心却想操他妈的;不都是在演戏么;要演老子就演好。
张乌龟正在吹他如何在太阳广场这个项目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手机正好响了。我故意把声音按得最大;听筒中传来赵强焦急的声音说:“唐经理;你快回公司;出大事了。”我装模作样地说:“我正陪省领导喝酒呢;什么事明天再说。”赵强配合很好地说:“真的出大事了;刘总他被检察院带走了。”我心里暗笑;这家伙吹牛看来跟张乌龟有得一比了;不过说刘建刚被抓了确实过分了点吧。
我收起电话只好向周公子他们表示抱歉要先走一步了;果然他们一脸失望的神情。欧阳悦追到门口低声说:“唐正;你搞什么名堂;你这种小把戏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一脸委屈地说:“你不想我把饭碗砸了吧。”欧阳悦脸气得通红;我心头一软说:“这样吧;我去把今天的饭钱给结了;剩下你们有什么娱乐你开好发票;我改天给你报了。”
出了得月楼我得意地唱了起来:“我不是存心故意;只是真情难以抗拒!”
3
所谓关系就如同以前地下党人的接头暗号;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能给你带来好处的那个人!于是相对一笑;两张肮脏的手握在一起说:“同志;我可找到你了。”但是关系也是双刃剑;往往会在沾了好处的同时割伤了自己。
刘建刚还真的出事了;当时江州分公司正在召开成本分析会;各部门负责人及项目经理等正在听刘建刚同志大谈严格控制管理成本、控制市场经营成本。赵强也代表我在开会;然后他收到我发给他的短信;正微笑间;几个警察突然冲了进来。所有的人都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们。为首的警察问谁是刘建刚。刘建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他说我就是。警察抖出一张传唤单说;我们是检察院的;有件案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们带着刘建刚走后两分钟;会议室都鸦雀无声;人人都目瞪口呆仿佛看电影一样。
赵强对我说:“警察好像并没有给刘建刚上铐子;应该不是什么大案子吧。”
第二天;公司总部老总楼长青委派副总经理李庆才携巨资杀奔至江州;并召开所有中层管理人员开会宣布纪律。李庆才人称集团第一忽悠大师;真正的法律系毕业的老江湖;一生见惯刀光剑影;专司危机公关工作;比如安全事故、质量事故等都由他出面解决。有一次北京分公司某领导请业主嫖娼正好遇到警察严打;都是由他出面摆平。这一次派他来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李庆才在会上说:“刘建刚被检察院带去调查不能影响到分公司的正常经营生产;分公司的财务报表等暂时封存等待检察院的查账。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大家不要大惊小怪。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安心搞好自己的工作。”顿一顿之后;他呷了口茶目光阴险地扫视众人说;“刘总暂时去配合警方调查;所以分公司目前的日常工作由原副经理周红兵代理主持。”周红兵一愣;脸上的狂喜怎么都盖不住;马上在会上作痛心疾首状;语无伦次、逻辑混乱地表态说:“我们分公司出了这档子事实在是让我很痛心;刘总其实是一个好人;他出了事对我们公司是一种巨大的损失。但是我们要相信检察机关会给他一个清白的。同时这也给了我们大家一个提醒;手莫伸;伸手必被捉;我们党员干部平常要加强政治理论学习;不可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我在下边偷笑;心想你狗日的周红兵看到刘建刚进去只怕睡梦中都要笑醒;这会儿跑出来装处男来了。
这个周红兵应该算是江州分公司的元老级人物了;满脸横肉胜过香港片中的大傻。约50岁左右;胆小如鼠却又爱占小便宜;甚至给老婆买的卫生巾都要拿到公司来报销。如今其老婆恐怕绝经了;于是他又特别喜欢与年轻的办公室女文员们打成一片;去歌厅唱歌时往往把跳舞小姐掐得眼泪汪汪。爱在我们面前摆老资格;喜欢说想当年分公司创建的时候如何艰难;他又是如何的劳苦功高。但是公司上下都知道他的为人;因此也就一直是副职的命;分公司先后换了四任经理;他却一直是副职;每一次换经理他都以为会轮到自己;所以那几天他都特别地和蔼可亲。但是每次都不是他;为此他颇多怨言;加上年龄上去了;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不想刘建刚的出事算是从天上掉了一个馅饼正好砸在他的头上。
坐在我左边的分公司技术副科长倪不迟咧咧嘴说:“这下老周可抖起来;我倒觉得你来代理刘建刚的位置最合适不过了。”我的心头咯噔一下;仿佛黑暗中看到萤火虫屁股上的亮火一闪又黯然无踪;马上低声警告他说:“你可别这样说;小心老周剥了我的皮。”倪不迟是我的同班同学;毕业后又一起来到华建集团。坐在右边的美女马丽也说:“怕他什么;我也觉得你来干这个位置最合适;正当其年;干劲大还经验丰富。”我碰一下她裸露在外的玉臂低声嬉皮笑脸地说:“你真神了;我就这点能耐你都知道了?”
马丽脸一红说:“去;去;老娘可没心思跟你开玩笑。”这个马丽是分公司的市场部经理;一个背景有些复杂;搞不清离没离婚的女人。我看她的俏脸飞红;不禁想入非非;眼睛看着周红兵在台上得意地演讲;脸上却浮现出笑意。
周红兵还在滔滔不绝地发表他的任职感言;仿佛自己真的封王封侯了。李庆才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发言说:“好了;周经理只是暂时代理分公司的工作;请大家支持。我再提醒大家一下;最近这段时间都跟老子老实一点;再出了事老子让你们吃奶都找不着娘;散会。”众生一哄而散;独留周红兵一脸尴尬像便秘似的傻坐在主席台上。
当人们见多了兄弟可以反目、恋人可以偷情、组织可以出卖后;人们只相信握在手中的钱才是真实的、最贴心的知己;因此用钱来铺路是永远也不会过时的硬材料。但是人们爱钱;更喜欢安全地花钱;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拿钱的人觉得拿你的钱是最安全的——这才是正经八百的企业信誉。显然;在刘建刚的这起事件中;损害的不仅是刘建刚的个人前途;最重要的是损害了因为工程质量问题而引发经济案件的华建集团在江州建筑业中的信誉。
刘建刚的事不几日就已经明朗了;从检察院传出来的消息是他五年前任项目经理的流花区工商局行政办公楼出了质量问题;20层的办公楼普遍出现了斜纹样的贯通裂痕;墙体渗水严重;恰好有一天大雨过后;市工商局领导到分局检查工作;碰到全大楼的人都在抗洪救灾;新上任的市局长龙颜大怒;下令调查此事。此时的原分局局长已经调到区委任人大副主任;可以说是大权旁落。这一查就发现这个分局长许多经济问题;不久被双规。在检察院交代到后来就承认当年收过承建方华建集团江州分公司刘建刚50万元。分别是中标前30万;结算后20万。于是分局长与刘建刚用金钱建立起来的兄弟关系就此终结。
此事一出;当是人人自危;谁的手头上没沾点腥?谁的屁股不沾点屎?王仕途得知消息后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可要把质量搞好;别他妈给我添乱子。”我表态说:“你就放心好了;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自己马上自宫。”王仕途笑笑说:“你还是盯紧点好。”然后我们就心照不宣地放下电话。这几天他也不来找我打牌喝酒泡妞了。(未完待续)
(选自新浪读书:vip。book。sina/book/index_92339。html)
啤酒《芳草·网络小说月刊》2009年8期鱼 禾
酒店采购员王柏喝了一瓶啤酒;突然死了。与他一同喝酒的同伴认为这不大正常;打110报了案。刑侦上基本认定是意外事故;就派了一个新手负责调查;无非弄个结论而已。我们报社正好在做“非常情节”系列故事;所以就照会派出所;让我一直跟着。关于王柏的死因;以下是根据被调查的九个人的录音整理记录。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这里用的全部是化名;同时为了尽量简洁;只留下了被调查人的话。
刘满(死者的朋友):
他叫王柏;是喝了一瓶啤酒死的。没胡说;他真是喝了瓶啤酒就不行了。我没醉;我也是就喝了一瓶;刚喝。
送医院是送了;可人家根本不理;到医院人都死透了都。这不;还是你们的人来了;要不就得撂街上。家属联系不上哪!他老婆不接。没别人;王柏是个孤儿。再打?我都快把她电话打爆了都。关系……这不好说。那女的净给王柏绿帽子戴了。这么大会儿不接电话;不知道在哪个男的床上呢。王柏就疼她疼得紧。娘们儿长得不错;像潘金莲。我是说像演潘金莲那女的。没孩子。要不说呢;缺个压仓的物件儿;这船就稳不了。
我是他哥们儿。叫啥就不说了吧;做这点事儿还留个名?不值当。好好;我说。我叫满子。身份证没带。真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