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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回武安侯府哪有那么容易,武安侯夫人不会同意,宋太太更加不会同意,她想离开宋府,必须有个契机才行。她扶住罗云锦的肩膀,正色道:“傻妹妹,我已拜过天地,就是宋家的人了,岂有这么容易回去侯府的,这话莫要乱说了。不过妹妹放心,我如今已经想明白了,不会再和以前一样糊涂的,你在侯府要好好听母亲的话,哪怕是表面的温顺都成,你的性子要改一改了,你的婚事总归是要她做主的,就算为了以后也要忍耐,现在的忍耐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日子,可知晓?”
罗云锦有些震撼的看着自家大姐,接着就有些心疼了,性子温软的大姐都被逼成了这般样子,大姐该经历了什么啊。她点了点头,紧紧的抓住罗云楹的手,“大姐放心,我晓得该怎么做了。”
两人正想闲聊几句,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两人抬头就瞧见红秀急冲冲的跑了进去,脸色发白,眼眶发红,不等两人问什么,红秀已经哽咽道:“大奶奶,您快去库房瞧瞧看,您的嫁妆……您的嫁妆都不见了!”
两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罗云锦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红秀,你方才说什么?我大姐的嫁妆不见了?”
红秀哭着点头,罗云楹起身问,“怎么回事?”
红秀这才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她跟着陈妈妈去了库房,陈妈妈却不肯当着她的面把库房打开,只让她回去伺候大奶奶,说自己会取了茶送过去的,红秀自然不愿意,陈妈妈就发了脾气,红秀无法,就打算回去了。回去的路上碰见交好的小丫鬟就说了两句话,这一耽误刚好就瞧见陈妈妈鬼鬼祟祟的往梅园那边走,她就追了上去,看着陈妈妈手中空空如也,就问陈妈妈把茶叶拿去那里了,陈妈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红秀当下就觉得有些不妙,也顾不上其他,就要去抢陈妈妈手中的库房匙锁,陈妈妈终归年老体衰,红秀把锁匙抢了去,二话不说去了库房,打开库房的大门,却发现库房里面空空如也,竟什么都没有了。
罗云锦听的目瞪口呆,转头去看罗云楹,怒道:“大姐,你的嫁妆在宋府好好的怎么可能就不见了,明显是出了内贼,这府中的人没有宋太太的话,谁敢动你的嫁妆,定是宋太太指使的。”说罢,就要急匆匆的想要去找宋太太对峙。罗云楹一把拉住了她,“二妹,方才不是都跟你说过,做事莫要再如此鲁莽了。”又转头问红秀,“陈妈妈现在人在哪里?”
“被……被奴婢锁在了库房里头。”红秀垂头道,“奴婢打开库房后,陈妈妈就追了过来,奴婢看着库房空空如也,来不及多想什么,怕陈妈妈跑回侯府找夫人,所以就先把陈妈妈关进了库房里头。”她自然也是晓得事情不对劲,怕陈妈妈搬救兵,这才先把陈妈妈锁了起来的。
罗云楹点头,“锁的好!”
☆、第 4 章
等几人过去库房的时候,陈妈妈正在里头使劲拍门,安苑的的其他两个丫鬟书香书画和尤妈妈也都在,正惊讶的盯着库房里头。三人听见声响,回头瞧见是罗云楹,忙福身行礼,尤妈妈犹豫了下,上前问道:“奶奶,这是怎么回事?陈妈妈好像被锁在里头了。”
罗云楹让红秀上前把库房打开,这才转头看向尤妈妈,她的眼神尤为专注,想看清楚这事儿尤妈妈有没有参合,“待会打开了库房,妈妈自会晓得是怎么一回事了。”眼看着罗云锦愤愤不平的想要多嘴,罗云楹忙拉住了她,冲她摇了摇头。
听了这话尤妈妈面上惊讶,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就有些不好了,她转头去看罗云楹,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有些同情她了。
红秀开了库房的门,陈妈妈脸色惨白的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罗云楹脚边,“奶奶饶命,奶奶饶命,老奴不是有意隐瞒的,老奴……老奴只是不晓得该怎么办……”
“行了。”罗云楹打断她的话,“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陈妈妈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还……还是前些日子的时候,那时候奶奶去给大爷送行,老奴在……府外忙了一天,等回来的时候就瞧见库房打开,里头的东西都不见了……奶奶饶命,奶奶饶命啊。”
她说话时结结巴巴,这话实在是漏洞百出,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信她的话,罗云楹叹气,忽然出声,“红秀,去大理寺报案吧,就说宋家大奶奶的嫁妆在宋家失窃,让大理寺的人过来查查看。”
在场的人脸色都有些不好,书香书画跟尤妈妈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回也知道了个大概,宋家儿媳的嫁妆在宋府失窃,偏偏别人的财物还都是好好的,说出去谁信啊。陈妈妈听了这话一愣,她原以为就算这罗云楹性子有所转变,总归还是她拿捏了好几年的罗家大姑娘,想着这会先找个借口挡过去,然后在跟主子通报一声再做商议。哪晓得这罗云应该竟然直接要报官了,这报官还了得。更何况,这报官还是报到了大理寺,大理寺主管京城各官员,名门望族,皇族之间的案子,这事儿要是上报到大理寺,不查出个水落石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妈妈跪在地上,匍匐爬到了罗云楹身边抱住了她的双腿,大哭道:“这都是老奴的失职,求奶奶饶命,奶奶莫要去报官……”
旁边的尤妈妈也犹豫的道:“奶奶,这般大的事情还是先告知太太吧,若是冒然报了官也不大好……”在罗云楹清泉般的眸子中,她慢慢的住了口,心底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虽不知晓这是怎么一回事,却也知道大奶奶的嫁妆绝对不会是失窃了。
“陈妈妈,我又没说这事儿怪你。”罗云楹稳当当的站在院子中,低头去看陈妈妈有些花白了的头顶,继续柔声道:“就算大理寺来了人,也怪不到你头上来,最多治你个失职之罪,打上几板子了事。可我的嫁妆不见了,总归是要查清楚,陈妈妈放心,有大理寺出马,我的嫁妆肯定能追回来的。”
陈妈妈低着头,嘴唇哆嗦了几下子,正犹豫到底要不要趁现在赶紧跑了去跟主子说声,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个少年清亮的嗓音,“大嫂,你们这是再做什么?”
众人回头朝着院门看去,院子门口有颗高大的杨树,那少年站在杨树下方,身姿挺拔,只还是十五六的少年,身子有些过于单薄了,瘦高瘦高的。这少年长相也不俗,眉眼都很好看,和已经过世的宋家大爷有几分相似。这少年正是宋梓尘一母同胞的亲弟宋梓嘉,今年十六,只比罗云楹长一岁。
待在宋府这些日子,罗云楹见到这位小叔子的次数并不多,就算是当初替宋梓尘守灵和送行的时候也没怎么瞧见过这位小叔子,倒不是其他的原因,不过是男女有别,就算守灵送行也要分开的。这位小叔子从来不会过来安苑的,没想到今个过来了。
没人回答宋梓嘉的话,他的目光透过众人瞧见那敞开着的库房,看着里面空空如也,不由的皱了下眉头,跟着进了院子里头。众人这才瞧见并不是宋梓嘉一个人过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奴仆。宋梓嘉来到院子里站定,指了指书房,道:“大哥书房里有我喜欢的一些书,打算让人搬过去。”提到大哥,他的神色有些悲戚。片刻后,他又指向空空如也的库房,问道:“大嫂,这是怎么回事?”
罗云楹神色平淡,道,“宋府招贼了,我的嫁妆不见了。”
宋梓嘉皱眉,跪在地上的陈妈妈爬到他脚下,砰砰砰的直磕头,“二爷饶命,都是老奴的失职,都是老奴的错,求二爷劝劝大奶奶,大奶奶说要去大理寺报官……”
宋梓嘉忽然冷笑了两声,一脚踢开了陈妈妈,“既然大嫂的嫁妆不见了,请来大理寺的人过来查查有何不可?你在畏惧什么?”说罢,竟不再搭理这事,指挥着几个奴仆过去书房搬书。几个奴仆动作麻利,很快就把书房里宋2梓嘉需要的书小心翼翼的放在箩筐中抬了出去,宋梓嘉临走的时候看了罗云楹一眼,神色透着几分同情和无奈。
罗云楹也不再啰嗦,吩咐红秀去大理寺报官。只余下陈妈妈嚎嚎大哭,书香书画跟尤妈妈面面相觑。尤妈妈总归是宋府的人,这会儿就待不下去了,跟罗云楹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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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宋梓嘉出了安苑,想起方才那事儿,心里头一阵阵的火气。他不傻,当初大嫂的嫁妆明明白白的抬进府中,这会儿就不见了,武安侯夫人手再长也伸不到宋府来,这事儿一琢磨就晓得是怎么回事了。原想着不管这事,让母亲吃次苦头,可往前走了会脚步就顿住了,大哥这才出,母亲伤心难过,他始终是母亲的儿子,这会儿又岂能在母亲伤口上撒盐。他暗暗的叹了口气,让几个奴仆先把书抬回他的院子,又冲着其中一个奴仆耳语了几句,那奴仆麻溜的跑远了,他自个转身朝着母亲住的梨香院走了去。
到了梨香院,丫鬟说太太正在佛堂念经,自从大哥过世,宋太太就爱往佛堂里面待了。
这事宋梓嘉没敢耽误,直接过去了小佛堂,正听见里头低低的念佛声,他推门而入,瞧见母亲正跪在蒲团之上,面上一片虔诚。宋太太听见声响,侧头看了儿子一眼,嘴上的佛经没有停止。宋梓嘉忽然出声,“娘,大嫂的嫁妆不见了,这会已经让人去大理寺报案了。”
宋太太的身子猛的顿住,这会也顾不上念经了,忙从蒲团上站起,嘴上正想骂几句,想着这里是佛堂。等到出了小佛堂,站在院子里头,宋太太立马骂道:“该死的东西,竟然不跟我说声就去报案,若是损了宋府的颜面,我定要她好看。”
宋梓嘉盯着母亲看了半响,觉得她陌生的可怕,垂眼道:“娘,我已经让人在大门口拦着了,那报案的丫头出不去的,只这事终归是你错了,待会你好好跟大嫂说,把嫁妆还给大嫂,也莫要责罚她身边的丫鬟。”说罢,不再管宋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