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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的鱼-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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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写食文化(2)   
  总之,食文化的兴起,与一个民族的兴盛相关,它是民族整体发展的食文化表达。我个人悉心研究地域美食,将美食与地域文化放置在自己的研究范围,现在准备推出个人系列,这个系列是开放性的,前提是绝大多数文章,均为我个人到当地品饮之后所作。我想,这可以摆脱从酒店吃到酒店,从书本抄到书本的模式,从味觉出发,可以归纳为“味觉中国”,我相信这是一个有意义的文化探索,它的根是中国五千年的农耕文明,它的广度是中华文化辐射圈,也包含将中国农业物产推介世界的因素,我将努力。   
  树上的斑鸠   
  我喜欢这样的景况,在南国,清晨朦胧的晨光初照,门前院子的花木间,以及窗外的树林,飞来无数的斑鸠,它们在枝叶的深处咕咕地叫着,或默默地站在枝头往窗内打量,有薄雾的飘浮,朝霞的玫瑰色光晕淡淡地濡染,清凉的柔风拂帘而入,是十分清爽的一种爱意沁于心间。就有了一些隐居的意味,仿佛是洗尽生命中北国的尘土与劳顿,细小的快意便在一个南国的清晨凉露般弥漫开。 
  这么多的斑鸠,有时候它们成群地栖在院子西北角丛竹间的一株枯竹上,默然间不经意望去,以为竹上是长出了若干阔大的叶子,或是结果,当它们将羽毛蓬松开来的时候,是一个大的椭圆球体。斑鸠在草地上走时,显出几分笨拙、慵懒和悠闲。这些斑鸠属的中型鸟类,上体多呈褐色,颈基两侧有黑或蓝色的颈斑,肩周有显著的红褐色羽缘,尾浅黑色,有灰白色端斑,飞翔时扇形展开;下体是葡萄酒红褐色,嘴沿蓝色,脚是红色。斑鸠的羽色极易混同于枯草、落叶和土壤,只有当它行动起来,方能真切地感觉它的存在。斑鸠看上去体型是如鸽子,但是它的颈短,胸肌发达,尾瘦而长,令它飞翔的时候有一种下坠感。我一直以为,斑鸠就是鸽子的祖宗。几度想用数码机将它拍照下来,但总是拍不出一种清晰感,斑鸠确实是一种质朴的在大地上艰苦奋斗的鸟吧。 
  斑鸠多的时候,是栖在玉兰树和樟树的枝上,默默的,只有两只眼睛亮着,小心地发现它们的时候,它们也不动声色,如是久长时间地盯着它,它会不安地拍翅而去。其实,我看它们是没有更多的想法,已经没有少时用弹弓射击它们的念头,在干渴的北方久居,深刻地领悟了南国绿意与飞翔之鸟的美意。有时候真想把这样的美意也带回到北国,让生命融入和谐的自然,让天空洁净大地苍翠,让时间如斑鸠默默地栖息在绿色的枝头。人间鸟间,都在岁月之间,像芬芳的花朵,悄然地开又悄然地谢,于季节的轮回复返,那永恒的绿叶,令地球沧桑而不老!那一树斑鸠……那一树斑鸠。   
  禅意的俘获   
  冬天的青岛,白日艳丽的阳光斜照德式楼顶的红瓦,黑夜呼啸的海风流浪寂寥弯曲的街道,只有海鲜,那些来自海洋深阔地带的贝类、蟹类、虾类和鱼类,恒久地弥漫着海的气息。穿过青岛的麻石街,看罢天主教圣弥厄尔教堂,伫立栈桥临风眺海,心情就有了几分悠远,甚或是宁静。一个海湾上的岛,风雨与阳光在此驻足,沉积的时间记忆被友人翻起,一些历史斑斓的化石碎片,在脑海里闪烁多种光彩。在青岛,几日的小小逗留,一颗南北奔波的心便若出离世外。 
  我喜欢海鸥迎风飞翔的姿态,振翅俯仰之间,阳光拂过后掠的翼沿,镀亮一张金色弯弓。无数多的姿态,构成世界的精巧与大拙,如永不止息的海涛。季节令街树——法国梧桐树冠纷杂的三角叶释离橙色意韵。青岛湾,退潮后的海礁,暗绿的海藻披挂礁壁之上,灵动的小蟹急速退隐洇水的礁缝,些许小的海水,如一滩清泉,有孩童在捕捞小的虾米,捉鱼摸虾,是童年的天性嘛。 
  吃虾是充满程序之魅的,青岛近时流行吃烤虾,是将虾用微波炉烤制,虾壳业已起层,饱满的虾仁略略收缩,艳红的虾因此褪色,是一钩浅红,便是可以将虾壳也吃掉,失水的虾柔韧耐嚼,减少些许鲜气,添了几丝干香。然一个外客,终是喜欢吃鲜虾,一碟红艳的虾,恰是有无数金钩钓客,望之不可以释然。在青岛吃虾,徒手拈起,择头,剥壳,蘸酱油调料,送入口中,剔离酱味之后,是甜柔的绵鲜。今番与青年作家刘宜庆兄在金灯塔酒店品饮,这是第二次光顾金灯塔了,它有一个妙处,便是足有四米高的大厅正墙,全为玻璃嵌制,阳光透过玻璃墙照耀着食者,餐桌托起一片阳光明媚的心情。斟酒,宜庆兄牵了两只虾的长须将虾递送我的碟上,说,牵须一下。忽然一动,牵须?谦虚?东道主待客,大抵要给客人上菜的,牵虾之须得之“谦虚”,便获禅意了。 
  喜欢这样对桌而坐,讲谈文字,品评青啤,漫不经心地剥虾,或悉心地品味阳光下的精致味道,悠然于世外,如驻心灵驿站的小憩,旅程的风便退却很远。一只金钩的虾,一瓶凉爽的青啤,一位敞开胸怀的文友,也许还有一些阳光,就闪存于记忆之中,从此想念青岛,会有一打的意象铺陈,于漂泊的人生,亦有一个城市可以挂念吗?我爱青岛,是一样禅意的俘获。尤是美丽岛的历史碎片,梦时,如是一轮海月的一瞥。   
  那山那水   
  车到木鱼镇,从旅游意义出发,即已经到了神农架,因其已经开发的旅游景点皆在木鱼镇周边。木鱼镇早年叫做木鱼坪,神农架这地方,叫坪和垭的地方特别多,坪指山间的平地,垭指两山的狭窄地方,从字义解,木鱼坪则不如叫木鱼垭,然而那都是人家的地名,如一个人姓名,不过一个符号尔。但是,也有些不得其解的,山水从来不属个人所有,人名可以一父定音。所以,我问导游,楚林宾馆对面的山叫什么山,她说叫象山。我问,为什么叫象山?她说,山长得像大象。问山脚农民,农民说,这山叫白毛尖。这景况弄得我有点茫然,再追问导游,导游说,神农架的许多山水,尚不及取名,你看得喜欢,不妨给它们取一些好听的名字。我觉得,这是有趣的事情,我来写神农架的山水,还可以按自己的爱好给它们取名,问题是,我给神农架的山水取了名字,谁认呢?或者说,它本已有名,而我不知,却徒劳地给它们取了新的名字,多少年后再回来,那山又叫出一个令我陌生的名字了。 
  山水之名,是一个约定俗成罢,木鱼坪中的河,便就叫木鱼河了。但是,有的河也不是一名以终,比如流过新华乡的那条河,上段叫龙口河,随之叫龙畈河,马家河,后面叫平水河,看上去都是一条河。可能是河太长,一名不足以冠之,如长江,中游也叫荆江,下游叫扬子江。细细想来,山水之名,还不完全是一种符号,其中含有一些信息,或者取名者试图让其承载相应的信息,我就此问胡振林,为何神农架的山有那么多的名字?胡振林先生答,老百姓取山名比较主观,姓胡的人会叫他那座山为胡家山,而姓古的人则叫它古家山了,只看谁叫得响罢。 
  在信息不通达,又未经权威介入,山水之名,多有旁出,这是令风景的写作者头疼之事,以前对旧时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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