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过不少法子,又是找名医又是找偏方,可就是不起作用。直到现在她的身体也不好,孩子也没有。为了照顾李美华的身体,徐雅娟把她安排在了行李车厢。虽说行李车厢工作责任较大,但毕竟轻闲一些,李美华特别知足。好几次李美华有病都悄悄顶着,千方百计不让徐雅娟知道,既算是对徐雅娟的感激,也算是对她工作的支持了。
唉,男人真是让人猜不透! 徐雅娟自言自语地说。
你说什么? 梁亚军不解地问。
徐雅娟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子走神儿了,忙给梁亚军赔个笑脸,不好意思地说:您瞧我这人,心里想着别人的事,脑子一乱,又犯了以偏赅全、打击一大片的老毛病,我是说大李原来那个对象,把李姐害成这样,他怎么就得不到报应呢? 行了行了,你怎么还变成唯心主义了? 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再说有啥意思? 再说这事儿也不能全怨人家呀! 难道女方就一点儿责任没有? 眼下社会这么复杂,你大李怎么就不多个心眼儿? 好了,咱不说这个,段长讲话都说了些什么? 徐雅娟想了想说:别的也没什么,就是让大伙儿保证这趟车什么事也别出,回来整整齐齐上北戴河,还说如果条件允许,他可能跟车班一块儿去。
什么? 他也去北戴河? 这不是添乱吗? 车班儿好不容易休整几天,还得伺候他?哎梁队,您小点声儿,这要让人家听见传到李段耳朵里,您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说到这儿,徐雅娟朝梁亚军笑笑说:不说这些了,您帮我在这儿盯会儿,我找车站值班员要点药去,一会儿该开车了。说完,她转身朝进站口的方向走去……
六
刘玮从车前到车后一路照顾旅客们上车,给抱小孩儿的旅客搭把手,为拿包多的旅客帮下忙,走到头儿又一路走回来。不知是因为大伙儿要一块儿上北戴河还是别的什么,刘玮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他路过餐车时,远远地看见餐车长包德利正和餐车的几个人往车上抬一筐鲜嫩的小红萝卜,他忙上前帮助抬上餐车。
餐车长,你往车上弄这么多小萝卜干什么? 刘车长,这你就不知道了,眼下正是闹病的时候,我给你们弄个冰镇凉拌小萝卜,败败火,保准谁都爱吃。
你还真有办法,别的餐料全都上齐了? 全齐了,一路上您就擎好儿吧! 好,就等着吃你的冰镇凉拌小萝卜了! 放心吧! 这趟车说什么咱也得弄出个样儿不是! 刘玮笑笑朝包德利挥挥手,说:没事了吧? 没事我可走了。
谢了啊! 包德利学着小品演员范伟的腔调朝刘玮使鬼脸儿,扭身钻进了餐车。
刘玮继续朝列车前面走去,心里却禁不住想:这个包德利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呢! 包德利人长得中等个儿,突出的特点就是胖。人一胖就显得年龄大,看上去他就跟五十多岁的人一样。其实车班的人都知道他刚到四十岁,结婚后也是一直没孩子,为这事他可着了好长时间急呢! 后来反正也是没有,索性也就不拿它当回事了。别看包德利长得胖,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逮谁跟谁开玩笑,可他这人却不能让人小视,因为他是全车队唯一一个特级厨师,全段才三个。
包德利过去在段上的职工食堂当厨师,职工食堂没什么可干的,也没技术,再加上平常跑车的人都不在家,吃饭的一共也没几个人,最多也就是炒个小炒什么的普通菜,灶台上的那点活儿路根本也没学到几样。可这个包德利不知天高地厚,大话说得比天高,比地大,每次跟外人聊天,他都把自己吹成是个全能大厨师,居然还到中南海给首长做过特色饭菜,在钓鱼台为西哈努克亲王服过务。干不干三分相,包德利人长得胖,自然就有了几分厨师的样儿,再经他这么一吹呼,不知不觉便越传越远,越传越大。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他自己这一吹呼,果真有了名儿,这一出名儿就招上了事。
那几年人们口袋里还没有如今这么富裕,动不动一家人就敢到饭店去吃顿饭,那时连结婚办喜事的人大都也是在家里准备几桌完事。包德利一有名气,免不了就有人上门来请,结果有一次,—个老街坊把他介绍给一个朋友,去给人家操持婚宴……那结果可想而知,简直现了大眼,一个好端端的婚宴让他搞得狼狈不堪,色香味谈不上不说,还有一半儿的人吃了他做的饭菜食物中毒,又拉又吐。这回可真是既丢面子又白花饯! 把个主家气得当时就把他轰出了厨房……
这事儿包德利不但没挣着钱,人家主家还不依不饶,居然找到了段上,非要让他出一部分医药费不可,而且扬言:如果段里不负责掏医药费。
就把客运段和包德利以诈骗罪一块儿告上法庭……
这件事对包德利的教训可谓是极其深刻的,那些时候他在段上连头都抬不起来,不要说外边,就是食堂的细活都不让他再干了。经过这么一场风波,包德利终于醒悟,凡事靠吹牛和说大话是不行的,到了关键时候准得砸锅,绝不能再这样混下去,说什么也得有点儿真本事。为了这他找到段长说出自己的想法,希望段上能给他创造个学习的机会,也好让他掌握点儿真本事。段领导一看他真的有了悔改之意,就把他送到北京一家厨艺学校去学习。包德利接受教训,刻苦学习,而且边学边实践,一门心思全都钻进厨师的手艺里去了。他用了三年时间刻苦磨炼,不但拿下了厨师的资格证书,而且在比赛中还拿了个名次,成了一名真正的厨师。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段里正好拿他这个事例当做典型材料,教育青工爱岗敬业,同时为让包德利学到的技术有用武之地,便决定让他上线跑车。这一来包德利如鱼得水,干得越发起劲儿,几年下来他负责的餐车好声如潮……后来又经过几次深造学习,包德利不负众望,竟在广州举办的全路厨艺大赛中夺得了第一名,当场获得了特级厨师的任职资格。
包德利越干信心越足,名气越大,后来,为了提高红旗列车的服务质量,包德利被作为人才调到了徐雅娟的车班当上了厨师长。
包德利有了特级厨师的资格后,恰好赶上北京市饭店蓬勃发展的时候,钻出的饭店如雨后春笋,厨师一下成了香饽饽,特级厨师更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那段时间先后不知有多少人找到包德利,高薪聘请他到饭店工作,薪水不知比铁路要多多少。开始包德利并没动心,到外边干谁敢说就能保到退休? 真要是半途而废,有个灾和病怎么办? 再说没有单位,老了靠谁? 虽说客运段挣得不多,可那也是铁饭碗呀! 旱涝保收,没有后顾之忧呀! 尽管这样想,有一次他还是有点儿举棋不定了。
那回请他的是北京一家十分有名的老字号饭店,经理通过朋友找到他,不但答应每月给他薪水八千元,而且还要根据饭店的当月经营效益分奖,再给他带两个徒弟,带徒费每月还给两千元。这样的诱惑的确太大了,包德利没舍得一口回绝。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很多很多,就是拿不准主意。这的确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眼看着大把的票子从眼前溜走,这一个月的收入快顶自己半年了呀! 可真要离开铁路,他还是有点儿舍不得,毕竟自己在铁路干了这么多年,还是有感情的呀! 再说自己今天有的这点儿本事,还不都是段上领导培养的? 人家要是不给你那个机会,你能有今天? 想当年段上不但给那个街坊做了好多工作,还承担了一大部分医疗费。自己真要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对不住人家? 是不是有点缺人味儿?是不是有点缺德? 包德利婉言谢绝了对方的好意:不是我不想去,可我的确不能干那种没良心的事,没有客运段就没我包德利的今天,我不能不讲一点义气和人性。再说,我跟铁路这么多年,也有了感情,我离不开铁路。他最终没有到那个饭店去。
对方在背地里毫不客气地骂他:这个傻×! 关于这些事刘玮和其他人都曾经问过包德利,可包德利把嘴一撇,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说:这有什么? 咱哥们儿不是吹的,现在我包德利要是跳槽,到哪家饭店也得天天小车接送,可咱不去,为什么?咱不就是爱铁路嘛,这叫做爱岗敬业!你到底是为什么? 包德利眼珠一转,一副坏相地说:咱呀,没出息,就是离不开车班里那些漂亮的小妞儿! 刘玮想着包德利的那些往事,忍不住嘴上掠过些笑纹,心里说,这小子也还真是挺可爱的呢! 刘玮顺着车厢往前走,除了汹涌扑面的潮水般的人流外,再什么也看不见了。路上他碰到了乘警长王玉兵和一个乘警巡逻,简单说了两句话便继续朝前走,每到一节车厢他便询问一遍是否有事,这样一路问来,不知不觉就到了软卧车厢。
冯秋云正在软卧车厢门口验票,见刘玮迎面走过来,朝他笑笑,却没说什么。刘玮知道冯秋云有话要说,便径直走过去。
软卧车厢不像硬座或硬卧车厢那么多人,一节车坐满了才32个人,上下车门口的工作显然比硬座车要少得多。
冯秋云你笑什么? 有什么事吗? 事儿倒是没有,不过我告诉你,梁队可又要到咱车添乘了。
他今天也走? 肯定,刚才我看见他正跟徐雅娟在8 号车前说什么。而且是从行李车那边走过来的。
他去干吗? 没事儿添乱。刘玮不高兴地说。
显然,是冯秋云的话让刘玮脸上的笑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刘玮想了想对冯秋云说:经点儿心,没别的事吧? 没有,你去忙吧,有什么事我会跟你汇报的。
刘玮朝前看看,梁亚军果然在8 号车厢中间站着。和冯秋云所说不同的是徐雅娟并没在跟前。
因为刘玮一直暗暗喜欢徐雅娟,虽说从没对谁透露过,但毕竟跟徐雅娟说过自己的心事。由于他心里时刻想着徐雅娟,自然不自然关注徐雅娟的目光就比别人多,用的心思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