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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机非常激动，他也有理由激动。如此灵纹，绝对罕见，幸亏被他们紫罗兰军事学院得到了，万一落到其他势力，必定会成为他们的劲敌。
“我……”姜兰听的稀里糊涂，至少知道自己奢求的梦想……要实现了……但是太突然了，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愿意吗？”三位男女全体起立，目光熠熠，全部看着姜兰。
“姜兰，说话。”姜雷和姜山急声催促，村里老人们更是眼含希冀，他们还是不怎么明白，但至少知道是好事。
“我，愿意。”姜兰用力挺身，声音难掩稚气，却带着坚毅。
“好，大声喊出来，愿意吗？”
“我！愿意！”姜兰放声大喊，小脸涨红。
“事不宜迟，现在就回去。你已经耽误了很多年，现在必须抓紧时间了。”陆机也是激动，能够得到一位罕见灵纹，对于紫罗兰军事学院而言是最大的财富。
姜山抓起旁边的包袱，急慌慌凑上去：“大人，这是些药材宝参，您都带上，小女从没离开过村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多多担待。”
“这些果子都是我们采摘的，大人们路上带着吃。”姜雷也端起旁边的野果药材等全部塞进一个布袋。
“不必了，只要姜兰争气，我们不会放弃她，你们就等着她荣归故乡的那一天吧。”陆机不稀罕这些东西，他在意的是姜兰。
“那……这……路上小心，路上小心。”姜雷恭敬地送着。
姜山拉住姜兰的手，细细的嘱咐着。惊喜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他这做父亲的还没有准备，他为女儿高兴，但也有些不舍。
姜兰不忘来到姜毅面前：“毅儿，等我回来。姐姐向你保证，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姜毅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稀里糊涂一小会儿，兰姐姐竟然要走了？我呢？我呢？我！！
“我会回来的，姐姐向你保证。”外面催的急，姜兰不敢耽搁，趴在姜毅耳边轻声道：“我在咱家屋子后面的大缸里给你藏了五根大人参，别忘了挖出来，姐姐走了，为我祈福吧。”
“走，送送你姐姐。”干娘拉起姜毅，快步跟上队伍。
姜毅怔了半晌，忽然挣开干娘的手，喊了声：“我也有胎记啊，我也有灵纹，为什么不带我走？”
“你也有？”姜雷定住。
三位大人们也齐齐站住，回头望向了姜雷身后那个俊秀的少年，之前看起来就有些不寻常。
“你也有胎记？”三位大人齐声询问。
难道今天走运了？小山村里竟然存在两大灵纹？
“我额头上也有啊。”姜毅掀起了头发，露出了自己的胎记，很模糊，浅浅淡淡，但在他白净的额头上还是能认出是个胎记轮廓。
“一门双生灵？”陆机等三人暗生激动，快步返回。
可看到‘胎记’后，他们傻眼了：“这是……”
“胎记啊，你说的灵纹啊。”姜毅搓着自己的额头。
他终于搞清楚今天的来龙去脉，也突然想起自己的额头上同样出现了个胎记。他对外面世界的了解局限在书本上，所以并不太清楚具体的灵纹灵脉，一直当成胎记，真没往灵纹方面想。
“这是……”陆机三人看了又看，又相互对视，面色说不出的怪异。
“这不是吗？跟姐姐一样一样的。”
姜山也凑到眼前仔细看了会儿：“还真有。”
“这也是灵纹？”姜雷激动的冲过来，一把包过姜毅，亢奋的满脸通红：“哈哈，就知道你这小宝贝儿不简单，好好好，苍天开眼啊，两大灵纹，女神眷顾啊。”
村里人们也激动了，纷纷凑上来。怪不得姜毅能给他们指引更好的挖到人参，怪不得姜毅那么的不寻常，原来是灵纹得缘故。
“大人，你们看……要不也把我弟弟带上。我会照顾他的，不会给你们惹麻烦。”姜兰用力揽着姜毅，满是期待的看着他们。能带上弟弟走是再好不过了，她比谁都清楚姜毅要离开村子的愿望是多强烈。
“别着急，我先查查。”陆机似乎有些迟疑，搭手按在了姜毅额头，凝神感受。
全村噤声，针落可闻，都屏气凝神的注视着这里，村里小娃娃们也都攥着小手，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着。
良久，陆机犹豫着收了手，脸色怪异更重。
“大人，怎么样？”姜山暗道不妙。
“确实是灵纹，你们一门双灵，应该高兴。但是这世上不是所有灵纹都能走向灵途，还有千分之一的……嗯……怎么说呢……就算有灵纹也不会有成就，我们称之为死灵。”
“什么死灵？”姜雷凑到前面，揽着姜毅：“我们家宝儿机灵着呢。”
“姜兰的灵纹显化火烈鸟，灵体姿态完整，生机鲜活，可以预感到未来的前程和成就，值得我们全力栽培。可是……这个小娃的灵纹……是个……怎么说呢，没有生命力。没有生命力的原因有很多方面，可能本身就是死灵，也可能是后期没及时培养，枯死了。你们看样子它像是个……小萝卜？萝卜能干什么？”
陆机也感觉荒唐，怎么出现这么个东西？这是萝卜，还是个鸡蛋？长条形，圆溜溜的，他自认见多识广，但真心没见过这么个怪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从姜毅的灵纹里面感受到生机。
没有强大生机的灵纹，哪来的什么前途？
第006章血眼开
“我们很遗憾，他真的是死灵，不可能有什么成就。”陆机表示遗憾，也果断的离开。
村里人傻眼了，姜毅也怔住了。
“陆机导师，要不您再查查？我下次再进城，给您多带点药材。您说，要什么药材，豁出命去我也给你找到。”姜雷求情，他同样疼爱这宝贝孩子。
“我们每年会检查成百上千的学员，见识过无数的情况，基本可以断定，他不会有成就。学院也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那里争斗非常激烈，他一个死灵，年纪又小，在那里会受到欺凌打压。我们是军事学院，是弱肉强食的地方，并不适合他生存，我是看在姜兰的面子上给出的忠告。一句话，让他留在村子吧。”
“可……”姜兰注意到了姜毅眼神里渐渐升起的失落，心里一疼，再次求情：“我能不在这里多住一晚上吗？我想陪陪我弟弟。”
“不可以，你现在每天都很珍贵，必须尽快把你荒废的几年时间补回来，年龄越大，灵体孕养越是困难。我会在路上跟你详细解释御灵人地世界，介绍灵纹和灵脉。”陆机语气不容置疑。
“导师！能不能再给个希望？”姜兰疼爱姜毅，许诺让他一辈子开开心心，可现在姜毅失落的眼神让他实在不放心离开。
老村长姜羽却在这时候拄着拐杖走过来。“好了，死灵就死灵吧，我们毅儿不需要你们，走吧走吧。”
嗯？三位大人面色微寒，齐齐看向姜羽。
“老头，不要无礼！”姜雷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三位导师可是大人物。
“送客。”姜羽无力的挥挥手，离开了石屋。
“抱歉，抱歉，他老糊涂了。”姜雷赶紧赔礼道歉。
村里人全部送别姜兰，有人祝福，有人叮嘱，有人把村里的好东西往三位大人怀里塞，千恩万谢的嘱托他们照顾好姜兰。今天的事情来得很突然，他们都有些慌手慌脚，但他们不会耽误了姜兰，也不会让姜兰受委屈。
陆机等人不稀罕药材野果，但还是全部给姜兰带上了。
姜雷姜山千叮咛万嘱咐，带着期望更带着不舍，送别了他们。
姜毅像是突然沉默了，站在村子里角落里，不调皮了，不笑闹了，怔怔的看着姜兰离开的方向，直到他们消失在天际。
姜山回来，强作欢颜的宽慰：“没什么大不了的，干爹明天带你去打猎。”
姜毅愣了很一会儿，勉强回神，点点自己额头胎记：“干爹，你看我这像是死灵？”
“不像！！比你姜兰姐姐强多了。”姜山哭笑不得的宽慰。
“就是嘛，不懂瞎说。他眼高于顶，抬头望天看，怎么能发现地上的宝石。”姜毅嘟囔着转身离开。
“什么意思？你从哪弄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话。”
“干爹，有事没事看看书，雷爷每年外出给我带的书我都留着，送你了。”姜毅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姜山满脸黑线。
夜深人静，村子举行完盛大的庆祝仪式后回归静谧，深山笼罩黑暗。
姜毅趁其他人睡着，默默离开了屋子，爬上了石像，站在女像的手里，怔怔的看着黑暗的深山。
临冻的夜风很烈，像刀子般割在脸上。姜毅却像是没什么感觉，在那里迎着烈风站着，眼神格外明亮。
夜晚的深山并不安静，猛兽咆哮，震动夜色，万木摇颤，乱叶簌簌坠落。群山万壑间，大荒猛兽横行，恐怖巨禽出没，各种可怕的声音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带来浓浓的危险。
夜，如常。又似乎有什么不同。
远处，沉寂的黑风雕缓缓抬头，看向了石像双手间的姜毅。
另外的黑暗里，老村长姜羽也静静坐着，无意识的抽着没有点燃的旱烟，目光也在注意着上面的姜毅。
一个黑雕，一个老人，隔着黑暗夜幕，观察着此时的姜毅，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我怎么是死灵了，不懂别乱说。一个外人，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
姜毅用力攥紧双手，非但没有被打击，反而被激起了新的热切。之前因被限制打猎而淡化的嗜血感再次上涌，双手越攥越紧，稚嫩的骨节在黑暗里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石像静谧，经受岁月侵蚀，耸立在深山老林里，清凉月光撒落，给白色石像批上稀薄的衣衫。
“小妈妈，我要离开这里。”姜毅霍然转身，仰头看着女像。
这些年来，每每有什么烦心事，他总喜欢来这里轻轻诉说。他自幼没有妈妈，把石像当成了妈妈。
这里寄托了他太多的憧憬和依恋。
女像垂首，朝着他，却闭着双眼。
“凭什么说我死灵，他们是天吗？凭什么决定我！我要离开，我决定了！这一次，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