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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鬼厌是做了很多,且相较于核心念头“抽离”的速度,已经非常迅捷了,但所有的加固核心念头的力量和手段,无论如何都落不到实处,仿佛那一颗核心念头只是虚而不实的幻影,倒和“漩涡”边缘的留影,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
不,其实不一样……
之前黑袍衣角之类的留影,更多是属于光线的变化,而如今核心念头与鬼厌密切关联,带来的感知,更为实在,又莫名地“持续”了这么长时间,让鬼厌渐渐看明白了:
他与核心念头,看似无比接近,其实已经不在一个虚空之中。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自然是本源之力的扭曲作用,可这里面除了虚空的扭曲屏蔽外,似乎还有时间的变化!
是的,如今核心念头所在“虚空”的时间流速,和他本人经历的时间流速,已经不一样了。
由于没有客观的参照物,也不知道是念头太快,身体太慢?还是反过来?但由于时间流速的差别,他与核心念头就像处在一条江水中的两支流速完全不同的水流中,并向而行,因为快慢不同,距离只会越拉越大,
“看”起来,核心念头还在脑宫之中,但实际上,两边的距离已经难以接近,而失去了核心念头的控制,甚至断绝了一切联系,鬼厌本体其实也就失去了立身的凭依。
这是致命的一刻。
此时此刻,本源之力扭曲的虚空区域再向外扩,所有人都向后退,但鬼厌没有,失去核心念头的控制,其继承自本体的反应虽然还在,却是整个地倾注到内部控制上,对外界的反应极其有限,所以慢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使他直接撞到了扭曲虚空的边界处,恐怖的力量作用下,在幽冥九藏秘术的炼化下,几近不死不坏的形神法体,此时却像是虚缈的烟雾聚合体,径直散开,且再也没有重聚的迹象。
死了吗?
鬼厌对外界的反应骤然停止,但古怪的是,身上所遭遇的一切,却是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留存,并反馈到脑宫中枢中来。形神的毁灭和思维的延续,同样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时间差,他的思绪和灵感也就是在时间流速的强烈对比中,迸发开来:
上下四方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
无怪乎古人先哲将其并称,相较于天地与法则若即若离的奇妙关系,“宇”与“宙”的联系盘结紧密得太多了——他隐约察觉到,这份感悟极有价值,对本体一定也有帮助,可惜,已经送不过去了……
便在思绪流动行将中止的刹那,突有剑光闪耀。
一道匹练似的剑光,自天外而来,直直切入鬼厌破灭的形神烟气之中。
鬼厌的思绪便中止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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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赶出五千字,先更了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心魔互锁前移一线(十八)
太阿魔含的声音扫过,九真仙宫之内,众修士都是面面相觑,虽不知道咒誓的具体内容,想也与她所作所为有所忤逆。
鬼神剑呲牙咧嘴:“叶缤怎地如此不智?”
那边柳观也呸了一声:“定与黄泉贱婢脱不开干系!”
追着他们的话尾,太阿魔含纵声狂笑,谁都知道,元神血咒对修士而言,是心灵层面的绝大破绽,以太阿魔含的末法主修为,可说有百般千种手段,能够利用起来,这已不是授人以柄的问题了,简直就是引颈受戮!
此时此刻,再看塌陷虚空边缘的无妄剑,也由不得众修士不多想一层:
叶缤要做什么?又或是她和陷到里面去的九烟有什么说不开的关系?
这些疑惑,注定难以得到解答了,太阿魔含已将天劫之下,魔火蛇形催化到极致,使魔域最终成就,万千魔蛇大小不等,动静不一,唯有那狰狞横暴的魔意,如出一辙,便是相隔千百里,也有烦躁厌憎之意,由心而发,难以自抑。
胜慧行者低颂一声佛号,自施无上智慧法,按住袖中蠢蠢欲动的无相天魔:
“诸位当心,此为烦恼魔域!”
他提醒得正当时,像太阿魔含这等末法主大能,一应染化法门开启,莫不是千万里生灵沉沦,尽化入魔域之中。他们这些旁观者,一个也逃不过去,都要被摄取负面情绪,充为燃料,或化生魔种,再作用到主要目标之上。
不知不觉间,就有贪欲瞋恚愚痴之惑,在心中消长,自家精气也在不知不觉间散失,更招来魔头,随心潜入,就算众修士都有真人境界,心境修为了得,但诸惑起灭,随消随长,十分麻烦,也是受到太阿魔含全面的境界压制之故。
因太阿魔含契入自家情绪,故而魔域是以嗔念发动,使人生愤恨、恼怒之心,黑袍修炼成了“焚心真意”,倒是有些抗力,饶是如此,也觉得心湖翻动,波澜暗生,不自觉就被截了一些精气出去,一时心下惊骇,也不知处在魔域正中的叶缤,又是怎样一个状态。
看远方魔蛇交缠,簌簌而动,倒有数只,体形暴涨,分明是吞得情绪养料,蕴得烦恼,难道说……
正揣测之际,东华虚空中,太阿魔含的狂笑声倒是消敛下去,但相应的魔吟咒念之声,便如蚊蝇,嗡嗡入耳,啮咬心神。
黑袍的脸色变了。
这嗡嗡咒音,听在他和柳观这些魔门修士耳中,简直就是一篇蝇头小楷,铺陈开来,其中罗列的,均是魔域影响范围内,众修士心底匿藏的不情、不愿、不为之念,几等于是将人心之中,最隐秘之事活生生剥开,使之光赤无遮,大白天下。
探秘窥私之心,人皆有之,在他们这个层次境界,更知人心者胜,疑人心者败,又有谁不想窥得他们道基根本,以为参照?
太阿魔含正以其无上魔功,强行轰开了各人的心防壁垒,虽大都浅薄,却也有憾魂动魄之效。黑袍、柳观因为是魔门中人,最先得利,但也是最先入瓮,有他二人垫上,便如立坝蓄水,决而成灾。
祁白衣等人也先后发觉不对,可那时候,诸修士心神已是四壁通透,八面来风,在蚊蝇魔咒的作用下,多有隐蔽心念流出者。
能留到现在的修士,心境修养都是在水准之上的,可世上从来都是自度者易,度人者难。自家心境看似深潭一口,一旦与他人接接触,比对交汇,多有差异以及料断有误处,便是波澜涌起,丛生烦恼。
虚空中一时间贪嗔痴三毒流布,虽不至于让众修士反目成仇,但收拾心情、调理情绪,都十分耗力,其中也不知被太阿魔含拿了多少去用。如果太阿魔含的目标不是叶缤,而是九真仙宫中人,这一下子就是不可收拾的局面。
尤其让人汗颜的是,到这种程度,叶缤那里流出的心念反而最少,其冷冽森寒、虚缈难测,也是表里如一,论心境修为,竟似还远在几个劫法宗师之上。以至于“烦恼魔域”看不出有什么进度。
黑袍心中也由流过恶意的念头:“奶奶的不是在罗刹那边千锤百炼了吧!”
下一瞬他就恨不能自砸脑袋,因为这信息,还有一些衍生出来的图景,转眼就遭咒音卷去,流布开来,简直就是在东华虚空大声嚷嚷,惟恐他人不知。
就算黑袍一贯凶横,也给惊得脸青唇白,但凡这里面有一点儿东西流出去,便是今日逃过一劫,回头也是把罗刹鬼王和叶缤得罪得狠了,哪还有好日子过?
也在此时,身边柳观闷哼一声,黑袍本能以为这是柳观对他表示不满,但紧接着就发现,完全是想岔了。
“这是什么东西?”
柳观的心态比黑袍强出一截,很有些“既来之则安之”的意味儿,除了收拢自家心神外,偶尔也主动撷取某些信息,便如此刻。
黑袍也触及了那份心念,
但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种节奏上的错乱感,心念本身蕴藏着大量的信息,可这些信息几乎全挤在一个点上,没有流动、没有运转、没有秩序,相应的,让人根本无法理解,偏又能感觉到,其实自己是在“阅读”,但那速度,简直是惨不忍睹。
与之同时,他“看”到了心念的来处。
九烟!他还活着?
猛回头,看向塌陷的虚空中央,当然什么都看不到。
一时间,黑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恐怕连太阿魔含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引出这么一个枝节吧。难道是太阿魔含本身,还与那中央有一些难以测知的联系,故而把魔域的影响,投射到里面去了?
这样的话……
也在此刻,烦恼魔域,包括那万千蠕动的魔蛇,都明显地停滞了一刹那,初时黑袍以为,那是被映现出来的九烟心念所惊,但很快,事实将他的猜测完全击破。
天劫魔域之中,一个清晰的人影映现出来,无论万千魔蛇如何裹缠遮蔽,却都如虚缈烟气一般,但凡有光照风吹,便映透散逸,再难作用。
黑袍愕然。
难道“烦恼魔域”只是太阿魔含拿出的剪影么?他们遭的这番罪又是怎么回事?
此情此景,孰真孰幻?
第一百一十六章心魔互锁前移一线(十九)
九真仙宫内诸修士注定了难以去追究那种虚无缥缈的问题,因为在此刻,便以叶缤的身形为延伸之起点,醒目的裂痕切过团簇的魔蛇、弥漫的劫云、乃至于整个烦恼魔域。
太阿魔含掀起来的那狗屁倒灶的“交流”,倒使众修士能够更清晰地感觉到,发生在远方的变故。
那边的撕裂,绝对不是幻术,破坏性的效果正急剧显现,烦恼魔域就像是在最核心处挨了一刀,所有的运转流变,以至于整体的结构都难以维持。更不用说重新在东华虚空中掀起狂飙巨浪的极端情绪,这波来自太阿魔含的负面冲击,就算没有“交流”,也是刺耳兼醒目,正如同受创的野兽所发出的嚎叫声。
太阿魔含受伤了。
黑袍只觉得背脊冰寒,叶缤出手一击,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也就是从太阿魔含的情绪心念中,才倒映出一点儿影子。
正如之前“真”和“幻”的错觉,叶缤“出剑”的一瞬,根本是跳出了所有的困缚,包括天劫、魔域乃至于此方天地,正是将斩破法则,无所拘束的剑道神通发挥到了极致。
太阿魔含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