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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瑶闻言暗叹一声却没有反驳,她内心也十分担忧。至于其他老师只说学府欢庆,再无多言,挽回了学府的荣誉,所有学子自然心情舒畅。
“宇文兄,看起来你第一的位置必须要退位让贤了。”柳若琴也很吃惊,不过却依然巧笑嫣然。
宇文飘然微微一笑,“一时成败而已。”表面虽然平淡,但是近日之战却激起了他内心的斗志,他相信以自己的天赋,日后定然可以变得更强,届时定然会和杨洪林,林晶一争高下。
而柳若琴此时却若有所思,看向远处的西方。
尚武学府举堂同庆,但是段家家主段天一却是脸色阴沉如水,看着手中的情报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家主,我们当如何决断?”没想到二长老带着本部精锐一起出动,加上段虎段豹全部都折羽在学府之中。
八大家族传言非虚,祭酒秦哲深不可测。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做出出头鸟行为的段家唯有韬光养晦积蓄力量,若是莽撞再拼也不过是自取灭亡而已。
“此事彻底封锁消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段天一可以忍,但是他却担心走漏风声被其他有心之人有机可乘。
“祭酒大人,拜托一事。”林幻然此时已经是有气无力,甚至因为鲜血的缘故,冰河千变的易容效果大大减低,若是现在被其他人看到,怕是立刻就会怀疑身份。
“何事,你说。”林晶为了学府出战并且取得了满意的结果,秦哲自然是感激不已。
深深喘息,“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可入内。”
大手一挥,秦哲信誓旦旦的说道,“你完全可以放心疗伤,只要老头子守在门外,昊阳国无人可以胡乱闯入。”这是一种自信,也是秦哲实力体现的霸气。
“多谢祭酒大人了。”林幻然已经没有力气行礼,秦哲也看出他情况不佳,立刻吩咐人取来天材地宝,帮助林幻然疗伤。
萧晨三人也自觉的守在门外,“幸好在林家村酿制了许多药酒,否则临阵磨枪怕是有的受。”
若是让其他人看到身受重伤还要饮酒,恐怕认为林幻然疯了。
但是药酒下肚,一股暖流如同呵护孩子的双手,瞬间侵润五脏六腑奇经八脉。
顿时体内的刺痛消失一大半,以剑气酿制,以天材地宝作为药引。这些药酒具备的功效绝对可以让任何武师眼红。
闭目养伤,顺带稳固三清归元之境界绝对是当务之急。
不多时冰兰和梦瑶便赶到,杂工们自然是不敢阻拦,但是秦哲却有这个资格。
以疗伤不便打断的说辞,顿时让两女知难而退,不过冰兰似乎执着,居然要坚持等着林晶出关,对此秦哲虽然头痛却也无可奈何。
学府房间之中,杨洪林胸口被包扎得极为严密,虽然疼痛锐减却依然全身无力,想到今日一剑依然是心有余悸。
猛然间杨洪林自嘲一笑,牵动伤口,额头顿时溢出冷汗,“没想到我居然被三清归元初级的武者打败,而且对方还是用剑。若是被我大哥知晓,恐怕会笑掉大牙。”
世人都知杨洪林绝世天才,杨家第一。却无人知晓,他这个杨家第一为何要远离家族去天心学府。
原因无他,就是在家族之中一直有一个稳压过他的大哥,因为这位大哥的阴影,导致他不得不离开杨家,如此才能更好的成长。
否则在他大哥这座大山之下,恐怕只能一事无成。
朝阳升起,西方落下,周而复始,天地之道。
五天之后,闭关不出的林幻然终于推门而出,但是门外等待的人却让他吓了一跳。
除了自己认识熟悉的杂工们,冰火老师也在大院之中,看她们微微疲惫,显然是一直在外守候,不仅如此,还有一些陌生面孔。
看到林幻然,知晓身份的人都是一脸关切,而冰兰却是出言询问,“你大哥呢?他还在疗伤吗?”
第94章 烟华落幕
看到冰兰的担忧,心中微微一叹,微笑着说道,“大哥伤势已无大碍,已经悄然离开学府,多谢各位关心。”
听到林幻然的话,萧晨等人都松了一口气,而秦哲却是微微惊讶,自己的天材地宝,并未被使用,区区五天居然就恢复了?这是什么速度?
林幻然伤势如何他很是清楚,没有天材地宝,绝对需要十天半月,但是如今林幻然神采奕奕,那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摸样?而且眼中精光,看起来固本培元已经将三清归元的境界稳定了。
“小怪物。”心中忍不住微微嘀咕。
而冰兰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林晶无碍,忧的却是明知自己在外等候,却依然悄然离开,一点也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吗?
神女有意襄王无梦,这般无力之感让她黯然神伤。
“公子,老奴乃是婉小姐家中家老,特送来信件相邀,希望公子可以赴约。”
“多谢家老。”林幻然接下信件双手抱拳。
原本心中的疑惑也荡然无存,自己在使出破天轮回打败杨洪林后,似乎就没有看到婉含烟的踪迹,如今相邀正好一解心中疑惑。
“多谢各位挂念在下之兄,这几日在下多有疲惫,就不留各位了。”说完,林幻然深深行礼。
梦瑶似乎欲言又止,但是林幻然已然逐客,不得不幽幽一叹,跟着其他人离开杂工大院。
走出大院,冰兰微微好奇,“婉含烟乃眼高才女,就算仰慕林晶,却也没必要特意亲近林幻然吧?”
梦瑶一愣,随后说道,“冰兰姐姐,若是你当真小看林幻然,日后恐怕会后悔。”
对于此言,冰兰却不在意,岔开了话题。而林幻然却拿着请柬瞧瞧离开了尚武学府。
请柬并未多说,只说星湖相见,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之地,也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地方。
不得不说,当婉含烟揭露自己身份的一刻,此女倩影已经烙印在心。虽不说生有情愫,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好感。
如今的星湖湖畔人烟稀少,远远看去皆是谈情说爱的成双成对。
唯有那烟火绽放之时才会人山人海,远处清风吹拂,夕阳西下。两岸垂柳犹如舞姬摇曳,让人心旷神怡。
婉含烟如同银河仙女垂然而立,青丝随风而扬,垂柳随风而舞,也不知到底是佳人轻舞亦或是这垂柳律动,这般梦中梦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无法自拔。
“含烟。”林幻然轻轻而唤,婉含烟娇躯一动。
翩然转身,却见佳人雨落梨花楚楚动人,这般景象是林幻然从未预料到的,顿时有些慌乱手脚,“含烟,你这是?”
婉含烟并未多说,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扑到林幻然怀中低泣。
虽然美人在怀如兰似麝,但是此时的林幻然却没有丝毫旖旎之感,不知为何,心中反而有种奇异的压力,似乎如鲠在喉难以吞吐。
稍作犹豫,林幻然双手微微上抬,似乎这般轻薄举动婉含烟毫不在乎,只想在此怀中痛哭一场,也不知是哭这天地无情,还是哭人命运难测。
星湖情侣随处可见,所以并未有人注意这俊才佳人。落日低垂,金光洒落。星湖粼粼,如同泛滥的金色海洋轻轻波涛,烟华似醉。
怀中佳人泣声稍减,林幻然轻然发问,“含烟?若有难处,林幻然定然全力以赴。”
泪眼朦胧,饶是百炼精钢也不得不化为绕指轻柔,“若是含烟让你陪我周游天下,吟诗作对,你是否愿意全力以赴?”
听到这话,林幻然身体一震,沉默不语。因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十年磨剑,谭天的教诲时刻留在心中。岩洞奇遇,破天的霸气也不敢有丝毫忘怀。殿上受辱,两年的赌约也时刻鞭策。自己怎么可能放下这心中的信念?
虽有佳话爱江山更爱美人,但是林幻然却绝非贪念之辈,无论是仁义梦想,亦或是信诺憧憬,都不得不让林幻然的心坚如石。
婉含烟轻轻挣脱,却未远离,丝绢拭去泪水,再度抬头。
略施粉黛娇媚动人,“那一日你打败学府之敌,我未留下,对不起。”
微微一愣,林幻然勉强一笑,“不碍事,含烟定是有要事要办。”
凄然一笑,婉含烟并未接话,“我看到所有学子的欢呼,我看到你虽然身受重伤却依然屹立不倒,我就知道,你从未改变。”
沉默,单单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似乎谁也不愿意再多说一句,似乎两人心中都有着一份留恋,一份隐隐的期盼。
“燕雀喜静僻,鸿鹄追天地。星湖两相忘,送君千万里!”就在沉默如水渐渐要淹没两人之时,婉含烟朱唇轻动,似乎呢喃诉情,却是让人心如刀割。
一个深呼吸,林幻然出言询问,“定要如此?”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燕雀也不想阻拦鸿鹄的去留,林公子,含烟可以识君,乃我之福,日后尚武大陆,望君保重。”屈膝行礼,泪珠碎地。
婉含烟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感觉,不过她却毅然转身离去,远处马车等待,驭马嘶吼,似乎正在催促,似乎也在帮助主人下定决心。
“星湖含烟不会忘,也希望公子可以在心中留下这: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婉含烟。”这句话后,佳人远去。
林幻然并未阻止,的确!诚如她所说,两个人选择和人生都不相交,婉含烟坚毅的踏出这一步,林幻然又何其忍心藕断丝连?
怀中幽香犹存,倩影已然犹如兰柯一梦,转身看向这浩瀚的星湖。脑中却想到当日的烟火。
美丽的烟花虽然动人,却会随着璀璨而落幕,留给人们的不过是下一次的期待。
不过最让人心碎的却是,她始终是诗词歌赋,始终是有寿命之限,而林幻然修炼破天,虽不说天地同寿,却已经走上逆天而行的道路,或许下次相见已经是佳人白头,或许下次也不会再相见。
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心中,第一次留下了难以言喻的触感,若不是脑中那黄泉山脉的三千青丝挥之不去,若不是林幻然出生在天锐阁,若不是。
或许一段佳话脍炙人口。世事无常,谁人能定?林幻然站在湖畔,直到夕阳西下群星升起,直到群星落幕,东方日出,才算叹息一声,拂袖而去。
而这见证了无数情投意合男女的星湖依然在缓缓波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