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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你妈!个只死狗,赖皮狗,你扯老子干什么?
秃尾巴狗却很是焦急,呜呜叫着,突然向皇都方向看了一眼,扑通跳进河中。
夏天纵突然明白了秃尾巴狗的意思,当下也是毫不犹豫,抱着一双绣huā鞋,扑进河里,顺着暴涨的河水,漂流而下。
一人一狗漂出去不到百丈,两道人影疾若奔马,倏忽出现在河岸上。
清风里,一片又一片的碎huā布像蝴蝶一样飞舞。
一双绣huā鞋已经被夏天纵拆到最细的程度。
但,什么都没有。
生活不是做梦,没那么多飞来的奇遇。那个风sāo的不知名的nv人,可能只是喜欢穿着绣huā鞋**而已,也可能是屠横无喜欢nv人穿着鞋子跟自己**——而已。
不过,这没关系,折腾一夜,至少收获了几片金叶子。这足够一个普通老百姓生活好几年了。
夏天纵将湿衣全脱了,晾在树丛上,自己找了个地方,舒舒服服地躺下来,补了一觉。待rì头晒干衣服,夏天纵才寻了路,走了半天,回到皇都。
成衣铺买了衣服,陆氏车马行租了马车,再备了干粮和半车草料,夏天纵便离开了皇都。
走,就要走得干脆。为什么要走?夏天纵问自己。夏天纵只是觉得自己有很多隐隐约约的理由要离开皇都,具体是什么,却说不出来。
好吧,为什么不离开皇都?夏天纵换了一个问法。没有任何留下的理由啊!于是夏天纵便抛开了先前的任何想法,干干脆脆地离城而去。
只是有些遗憾,走的时候也没有见到锤炼自己身体的三个大叔。
西北去,目标:玄鹰宗。
“大西北,我来了!驾!”夏天纵离开皇都时很是兴奋。
刚开始时,大道上人来车往,很是热闹,夏天纵很快便打听清楚了,玄鹰宗便在阿伊山上。
过了五六天,拉车的马已经没了jīng神,夏天纵更多的时候是在车里养神打盹,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
又过了几天,大道旁低矮的灌木已经极少,只有稀疏的白杨默默地站在山岗上。大地开始**,慢慢地呈现出荒芜的样子来。
夏天纵开始寻找水源。出皇都时带够了食粮,却没想到带足够的水。
之所以不够,便是因为拉车的马,你带多少的水,都不够一匹马喝上几天。
有绿草的地方便有水,夏天纵找了整整半天,也没见到成片的绿荫荫的青草。有深沟的地方便有水,夏天纵见沟就钻,也没找到涓涓的细流。
夏天纵tiǎn着开始裂开的嘴chún,心里喃喃诅咒着推翻了前世残存的经验。
既然没有,那就再乐观一些吧。夏天纵扯开仍然稚嫩的嗓子吼道:
“上一道那个坡来坡哎哟哟哎
下一道哎嗨墚哎哎
想起了那个小妹妹哎哟哟哎
好心慌哎嗨
你不去那个掏菜哎哟哟哎
崖畔上那个站哎哎——”
“崖畔上那个站哎哎——”,夏天纵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崖畔上那个……真站着一个姑娘。
姑娘听到夏天纵的声音,像见到了亲人一样,跌跌撞撞地从山崖上开始往下跑。
哎——你慢点!夏天纵张嘴差点叫出声来。姑娘跌了一个跟头,又一个,本来被风吹luàn的头发更加散luàn,但非常明确地,坚定不移地向夏天纵跑来。
这,这,姑娘别跑那么急啊,我不是你的亲人。
但姑娘已经跑过来了,一头扎进夏天纵的怀里,号啕大哭。
要是一个小姑娘也就算了,可,这得多大的姑娘了啊,给自己当娘还差不多。我呸,我的娘那是多俊一个美人啊,怀里这位……很像傻姑啊。
夏天纵手足无措,秃尾巴狗一脸愕然,拉车的马无力地打了个响鼻。
大姑娘哭了半晌,突然抬起头来,破涕而笑。是真的破涕而笑,一笑时鼻子吹了一个大大的泡泡。
大姑娘笑得很开心:“撒兰哥,你真的回来了。”
夏天纵没法回答,于是不回答。大姑娘拉着夏天纵的手,开始向前走。
“哎——
名山里最高的是阿伊山,
大川里最平的是撒川,
最难过的是阿一道关,
瓦兰兰爱的是撒兰——”
声音清脆如黄鹂,穿云而去,直上九霄。夏天纵一时听得痴了,竟是任凭那姑娘拉了手,一直向前。
这个声音,这个披头散发的形象,两者怎么结合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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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9章生活可以做梦
听歌声,夏天纵明白了这姑娘叫瓦兰,她深爱着的人,叫撒兰。*阅读器:无广告、全文字、更新快*
这得多少年的故事啊!夏天纵暗叹一声。
她的撒兰,离开时是不是就跟自己一般大?
走过一个山坳,几只大黑狗嗷嗷地扑了出来。夏天纵一惊,将手从瓦兰手里chōu出,弯腰捡起两个大石块。
秃尾巴狗跳上车辕,一脸的不屑,呜地嚎了一声。大黑狗们一哆嗦,尾巴马上夹了起来,低头跑得远远的。
咦?这赖皮狗还有这一手?夏天纵回头,正看到秃尾巴狗呲牙咧嘴,好不得意。
得意个叉叉,我砸死你。夏天纵脱手一块石头飞出,秃尾巴狗身子一扭,钻进马车里去了,石头自然没有砸着。
大黑狗的叫声带出了村子里的人。一个huā白头发,满脸皱纹的老人看见瓦兰拉着一个少年,赶紧跑了过来。
“哎呀,年轻人,你别介意,我家的姑娘又犯糊涂了。瓦兰,松手,跟爹爹回去。”
“不,撒兰哥哥回来了,再也不放他走了。”
“不,就不。”
老人苦笑。
夏天纵拍拍瓦兰的手,柔声说道:“你看看,衣服脏了,脸也有泥了,撒兰哥哥回来,咱家的瓦兰不去洗洗么?”
“呀!”瓦兰脸sè一红,娇呼一声,撒手跑进屋去了。
自己才**岁啊,咳。夏天纵脸sè也是绯红,看着围上来的村里人,尴尬地缩缩手。
“远方的客人,欢迎你来到舍瓦村。”老人也有些拘谨地搓搓手:“谢谢你将瓦兰带回来,请你进屋喝口水。”
夏天纵心里想走,可实在渴了,当下也不推辞,跟着老人进了屋。早有村里的小伙子,解了马车,牵马饮水去了。
老人脸上挂着劳动人民特有的微笑,捧了一只陶罐过来,给夏天纵倒满一碗水,双手捧上。夏天纵接过水,咕噜两口饮尽。
“老人家,请问这里离阿伊山还有多远?”
老人一愣,慢慢地放下陶罐,叹了一口气,半晌才回道:“孩子,你这是要到阿伊山去?”
夏天纵点了点头,老人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一些,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孩子啊,你要到阿伊山去,想必是想进入玄鹰宗修炼武功。你可知道瓦兰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
夏天纵摇头,老人接着道:“十五年前,撒兰也是你这样,信心满满地要到玄鹰宗去修炼武功,可他一去再没有回来。他可是我们村最聪明的少年了啊,当时我们也没拦他。后来接连有消息传回来,说撒兰练得很好,进了前山了,又进了后山了。那个时候,瓦兰就是快乐的羚羊啊,走路都是蹦的。可后来,突然传来撒兰不幸的消息,说他到山里采yào,被凶兽……吃了。”
老人沉浸在悲伤里,又“唉”了一声,继续说道:“瓦兰不相信那是真的,就偷偷要跑到阿伊山去。跑出去了好多天,后来一个人回来了,就变得失魂落魄的样子。”
老人最后说道:“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梦想,都想练武功出人头地。这想法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年轻人,你这么小就要到阿伊山去,可要自己当心啊。”
夏天纵无语地点点头。
说着话,屋外传来马匹的响鼻声。老人苦笑道:“瓦兰给人哄住了,可也哄不了多久。年轻人,我们就不留你住下了。车里准备了干粮清水,你路上吃吧。此去阿伊山,还有半个月的路程。一直向西北就是了。”
夏天纵怅怅然出了村子,赶着马车继续向前走。走出去老远,偶回头时,还见到先前那山岗上一个模糊的影子,不知道是瓦兰又回到了那里,还是那里本来就是一棵小树。
人有希望是幸福的,哪怕那希望只出现在梦里。如果梦境很短暂,那把梦做到白rì里来,也是可以的。
夏天纵安慰着自己。
“哎——
名山里最高的是阿伊山,
大川里最平的是撒川,
最难过的阿一道关,
瓦兰兰爱的是撒兰——”
夏天纵一路走,一路哼着。这几天耳边总是响着瓦兰那清亮而纯净的声音。
她只是一个路人而已,甚至算不上路人甲路人乙。夏天纵让自己不要再想,埋头赶路,在rì暮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阿伊山。
西北的黄土地到了阿伊山下,突然变得葱茏一片,阿伊山如远方奔来的巨兽,突然停顿在这里。
要进入北方的荒原,便必须越过阿伊山。横亘千里的阿伊山,是大周皇朝跟北荒的分界线,也是大周皇朝与西戎王庭的分界线。
每年的夏季,阿伊山冰雪解冻,西戎人便越过山峰,进入大周贸易。
玄鹰宗便在阿伊山上,宗mén分前山,后山和山上山。
第三天一早,夏天纵才来到山脚下,这便是所谓的望山跑死马。
夏天纵刚走到山脚下,便被玄鹰宗的弟子拦住了。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丫的,能不能问浅显一些的问题,这个哲学上最难的问题,你们也问得出来?夏天纵一边腹诽,一边答道:“从皇都来,自然是来拜师学艺。”
“你也太小了吧?怎么,就一个人来的?”
“不是”,夏天纵回答:“还有一只赖皮狗。”
“哼,小小年纪就油嘴滑舌!你回去吧。”那弟子一挥手。
哦,叫我回去啊?你挥手很潇洒么?一挥手就让我掉头回去?好吧,算你潇洒,可挥着手就不放下来是什么意思?咦?手心向上啊?少爷我懂了。
“咳,没带东西孝敬师兄,你看这玩意儿行不行?”夏天纵眼珠一转,拿出一块令牌来。
“什么破玩意儿?啊——哈哈,原来是屠家少爷,您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敢情夏天纵拿出来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