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的可怕的盘问,只要你回答几个问题就行厂。这样做你愿意吗?”
“我愿意。”
雷莱恩对她的影响已经见效了。他只问了几句话,就成功地让她镇静了下来,她鼓起勇气,满怀希望地服从了。霍赖丝再一次感觉到,所有的男人都具有这种才干、权威和说服别人的能力。
雷莱恩请这位母亲和加斯东·迪特里尔完全安静下来之后,就开始问了起来:
“你丈夫是干什么的?”
“是保险经纪人。”
“他在生意上运气怎么样?”
“到去年为止,一直都不错。”
“这么说,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出现过金融危机了?”
“是的。”
“这起谋杀案发生在什么时候?”
“去年3月的一个星期天。”
“谁又是这起谋杀案的受害者呢?”
“吉洛姆先生,他家的一个远房堂兄,住在苏雷斯内斯。”
“总共被盗走了多少钱?”
“6万法郎,这些钱是他的堂兄头一天收到的,他准备用这笔钱来支付长期以来一直没有还清的债务。”
“你的丈夫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他的堂兄星期天打电话和他聊了一会儿,把这件事告诉了他。雅克凯斯一直认为,他的堂兄不应该把这么一大笔钱存放在家里,而应该在第二天把钱存到银行里。”
“这件事是早晨发生的吗?”
“是在下午1点钟。雅克凯斯原打算到吉洛姆那儿开着他的摩托车出去。可是他觉得太累了,就告诉吉洛姆他不愿意出去了,所以,那天他在家里呆了整整一天。”
“家里只有他自己吗?”
“是的,两个仆人都出去了,我和我的母亲还有我的朋友迪特里尔一起到怖娜斯影院看电影去了。晚上,我们才知道吉洛姆先生已经被杀害了。第二天早晨,雅克凯斯就被逮捕了。”
“有什么作为证据呢?”
这个可怜的人犹豫了一下回答说:“犯罪的证据是明摆着的,也是无法抗拒的。”接着,雷莱恩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她没有停顿,又继续说了下去:
“杀人犯骑着一辆摩托车往苏雷斯内斯方向去了。在检查摩托车留下来的痕迹后发现,那些车痕正是我丈夫的车子留下来的。他们还发现了一块标有我丈夫名字起首字母的手绢;发现了他过去常用的那支左轮手枪。最后,我们的一个邻居坚持说他看见我丈夫在3点钟的时候骑着摩托车出去了,另外一个邻居说他看见我丈夫4点30分进了家。这件谋杀案是在4点钟发生的。”
“雅克凯斯在为自己的辩护中说了什么?”
“他说他整个下午都在家里睡觉,就在他睡觉期间,有一个人进来,把那辆没了气的摩托车车锁打开,然后开着摩托车到苏雷斯内斯去了。至于那块手绢和左轮手枪,它们原来都放在工具袋里,杀人犯用了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看来这是一种似乎非常合情合理的解释。”
“是的。但是原告及其律师提出了两条反对的理由。第一条理由是,没有人,绝对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丈夫会一天呆在家里,因为,正相反,每个星期天下午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出去是他的习惯。”
“那么,第二条理由呢?”
她激动起来,发着牢骚说:
“杀人犯曾经打开了吉洛姆家放食品的橱柜,还喝了半瓶子葡萄酒,而且很明显,在酒瓶子上留有我丈夫的指纹。”
此时,她看起来好像已经精疲力竭了,就像失去了全部的希望。雷莱恩介入这件事情以后,又重新唤醒了她的希望。可是,在把不利的因素累积起来之后,这种希望又突然消失了。她又一次消沉下去,陷入了沉思默想之中,尽管霍赖丝对她倾注了深深的爱,也不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那位母亲颤栗地说:
“他不是罪犯,对吗,先生?他们不能惩罚一个清白无辜的人。他们没有权利杀死我的女婿。噢,亲爱的,噢,亲爱的,像这样受折磨,我们这是干了什么事呀?
我叶冷的马德莱娜!”
“她会自杀的,”迪特里尔吃惊地说,“她将永远不能忍受他们把雅克凯斯送上断头台的舆论压力。她即刻就会自杀的——就在这个非同寻常的夜晚——”
雷莱恩在房间里来回来去地踱着步。
“你帮不了她什么忙了吧,对吗?”霍赖丝问。
“现在是11点3o分,”他十分焦急地回答说,“这个案子明天早晨就要执行了。”
“你认为他犯过罪吗?”
“我不知道一,我不知道一。这个可怜的女人深信自己的丈夫是无辜的,这给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所以这件事不能搁下不管。这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好多年了,他们彼此之间都承认他们几乎没有出过什么差错,而且——”
雷莱恩从沙发上站起来,点燃了一支香烟。他一支接一支地连续吸了3支烟,没有一个人说话打断他的思路。他不时地看、看自己的手表,每一分钟都是那么重要!
最后,他的思路又回到了马德莱娜·奥布里厄兹这里来。他握着她的手温和地说:
“你不应该自杀,这件事就是到了最后一分钟都会有挽回的希望。至于我,我可以向你保证,直到最后、分钟,我都不会失去勇气和信心。但是,我需要你冷静下来,树立起自信心。”
“我会冷静下来的。”她露出一副让人怜悯的样子说。
“自信心呢?”
“我有信心。”
“好了,等着我,从现在起,两个小时之内我就会回来,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迪特里尔先生?”
就在他们迈进汽车的时候,雷莱恩问这位年轻人:
“你知道在巴黎,离这儿不远,有一家客人很少的饭店吗?”
“有一家吕特蒂啤酒店,我在这家酒店的一楼住过,离泰娜斯影剧院不远。”
“好极了,那就太方便了。”
一路上他们几乎很少说话,还是雷莱恩先对加斯东·迪特里尔说:
“根据我的记忆,那些钱的数量事先已经有人知道了,是吗?”
“是呀,吉洛姆先生把6万法郎夹在了他的一本袖珍书里。”
过了一阵子,雷莱恩抱怨说:
“整个问题的症结就在这儿。这笔钱到底在哪儿呢?假如我们能找到这笔钱,所有这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在吕特蒂啤酒店一间装有电话的单人房间里,雷莱恩喊侍者送来了午餐。侍者走后,当只有他、霍赖丝和迪特里尔单独留下来的时候,他果断地拿起了电话听筒:
“喂——!请接警察局——。喂!喂!是警察局吗?请帮我接犯罪调查处,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情况要和你们交换一下,我叫普林斯·雷莱恩。”
他手里握着电话听筒,转过身来对加斯东·迪特里尔说:
“我看我们可以请一个人到这儿来,你们说怎么样?我们不会受到什么干扰吧?”
“当然不会。”
他又一次拿起了听筒:
“是犯罪调查处处长秘书吗?嗅,好极了!秘书先生,我已经和迪杜伊斯先生通过好几次电话了,我还给他提供了一些极为有用的情况。他肯定还记得普林斯·雷莱恩吧。也许今天我就能让他看一看杀人犯奥布里厄兹从他堂兄那儿偷走的6万法郎到底藏匿在什么地方。要是他对这个建议感兴趣的话,就请他派一个监察员到泰娜斯影剧院附近的吕特蒂啤酒店来一趟,我会在这儿和一位夫人,还有奥布里厄兹的朋友迪特里尔先生等着。再会,秘书先生。”
雷莱恩把电话听筒挂起来的时候,他看见霍赖丝和加斯东·迪特里尔和自己面面相觑,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奇的神情。
霍赖丝悄声低语道:
“那么,你知道了?你已经发现了——?”
“什么都没有。”他说着就朗朗地笑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我当然要表现出我知道的样子,这并不是一种拙劣的方法。咱们吃午餐吧,好吗?”
挂钟的指钟已经指向差一刻一点。
“调查处派来的人马上就会到这儿,”他说,“最迟不超过2O分钟。”
“如果没有人来呢?”霍赖丝反对这样做。
“他们不来人才会让我吃惊呢。当然,假如我给迪杜伊斯先生捎去信儿说‘奥布里厄兹是无辜的’,不管我留下什么印象都会败下阵来。在死刑执行的前一天,要想在警察局或司法界的人士面前证实一个被判了死罪的人是无辜的,用处已经不大了,也许一点儿用都没有了。从现在起,雅克凯斯·奥布里厄兹的命运就掌握在死刑执行人的手里了。但是,从保证6O张钞票安全的角度来看,就是有一点麻烦也是值得的。只要仔细想一想就会明白:这也上是本案中最薄弱的环节,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去追回那6O张钞票。”
“这么悦,这些钱的下落你什么都不知道呀——。”
“我亲爱的姑娘——我希望你不会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我亲爱的姑娘,当一个男人不能解释这种或那种物理现象的时候,他就会采用某种理论来解释各种事情的表现形式,也就是说,每一件事情的发生,似乎在理论上都能说得通。现在,我就是在这样做。”
“总的来悦,你是在作出一种假设吗?”
雷莱恩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直到午餐要结束的时候,他才说:
“很显然,我是在作一次假设。如果摆在我面前的时间有好几天,我认为我的理论就是首先要排除烦恼,因为烦恼是建立在直觉的基础之上,同时,烦恼也是建立在几个散乱的事实基础之上。但是,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了,我就像刚刚搭上了一艘不知道航线的轮船。我相信它会载着我去寻求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