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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飞漫马上说道:“你就是拭雪城的主人,幸会。在下原飞漫,这位是秦夜。”
赫连孤云上前道:“幸会,现在深夜,要不二位随我到驿馆畅饮。”
原飞漫立刻抢在秦夜之前,说道:“多谢,不必了,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要连夜离开翊都,恕不能领意。”
“原来如此,是我冒昧。那好,如果二位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到拭雪城来找我。”
“多谢!”
赫连孤云抱个拳,作个揖就离开小巷。离开小巷之后,他手中的剑便不在颤抖了。他想起在拭雪城内,每逢月圆之夜,这把承影必定会颤抖。
“漫儿,你为何要拒绝他!”
“夜,你难道不知道吗,拭雪城的城主姓赫连,他原本是南疆王的儿子,他的母亲是先王的妹妹。后来不知犯了什么罪,被南疆王休回雪原,之后就被安排在拭雪城,即嗜血城,我们还是不要和他有任何干系。”
“嗜血城?”
“对,关于这个城堡,我只知道他和血族人有关。夜,我们走吧,现在就离开翊都,回神兵山庄向庄主辞行。如果你想了解那座城堡,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秦夜知道原飞漫看穿了他的心思,也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会站在他身边。突然他想起了幼时的一个画面,他道:“不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赫连孤云。”记忆越来越清晰,他认真地对原飞漫,道:“没错,就是他,当年我还小,他一身黑衣打扮,被南疆士兵追杀,躲到我家,然后我和我娘为他掩护,躲过了搜查。可是事后他却要杀我们母子俩,好狠的心,如果不是离开的楚叔叔又折回来,我们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有人!”秦夜道,马上跑出小巷,原飞漫也跟出去。
一身翡翠色衣服的李沉站在他们面前。
“是你,李公子。”原飞漫道
“你们真要离开?”李沉问道。
“是!”秦夜斩钉绝铁的回答。
“李公子,承蒙你多番照顾,也是改离开了。”
李沉犹豫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了,那两位一切小心。”
“多谢。”原飞漫拉着秦夜的手就匆匆离开了。
李沉摇了摇头,独自一人站,自言自语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第二十五章 回揽故地为话别
星夜赶路,衣沾晨露,凌晨将至,下马而踏。
几天的奔波赶路,人和马也已疲惫。秦夜与原飞漫双双下马漫步而行,此刻已行至炎都东面人烟较为稀少的地方。这里有几座大山,神兵山庄便靠着这些山而建,依山傍水,占据天然优势,可谓得天独厚,却不知这风水宝地能护他们到何时。待他们牵马到达门前时,神兵山庄的下人刚好打开大门,见是庄主疼爱的弟子回来了,便立刻出来牵马迎接,其中一人更是飞跑进去通知庄主。稍后,大门前一片安静,只有守卫守立在大门两侧。大门左侧围墙拐角处,一名红衣女子悄无声息地走出来。顾香尘,道:“秦夜,我总算把你等回来了!”
一间宽大的书房内,空气沉闷,楚南天站在一幅字画前,背对着众人,不发一语。良久他才转过身来,看着秦夜和原飞漫期待与急切的眼神,有些无奈,道:“你们真的执意如此,这么说是我这些年怠慢了你们?”
“叔叔,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心中有愧!你待我恩重如山,我万死不能报!”
“既然不是,好,漫儿你说那又为何?是不是我那劣儿?”
“不不不——庄主,您严重了,少庄主只是年少冲动,一时无心之举,绝不是他的错!”
“庄主——”
三人一齐看过来,站在一旁的携阳子,道:“既然夜儿和漫儿都想离开,何不让他们出去历练一番。年轻人嘛都是雄心壮志,不拘泥于井底之蛙,总想着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经一番寒暑,又岂会知人生苦短啊!哈哈哈……”携阳子看着两人摸了摸胡子。
原飞漫立刻挽住携阳子的手,高兴地说道:“还是您老深明大义!”
“你这笑姑娘,是在拿你没办法!”携阳子拍了下她的脑袋,又大笑气来。不过她马上又表情严肃,又摸了摸胡子,说道:“既然你们要走,也不必急于一时,先在神兵山庄住一段时间,想清楚了再走也不迟,毕竟你们都是无依靠的时候来投奔神兵山庄,要想离开也得先先仔细考量考量再说!”
“好,这可是您说的,可是庄主——”
原飞漫将目光投向楚南天,楚南天立刻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管不动了!”
原飞漫一听他这么说,心里暗暗高兴,拉着秦夜的手,对着他们两说道:“我们先去看看师弟师妹们,不打扰你们!”说着很快和秦夜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南天走向门口几步,又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对携阳子,道:“你——哎,你怎么会这么糊涂,竟然同意他们离开。”
“庄主,这强扭的瓜不甜,强求不来。您不要忘了,秦夜的身上流着血族人的血,我们谁也保证不了秦夜的身份能藏到什么时候,他又会在何时露出血族人的秉性。至于那把莫邪,我想来想去,我们神兵山庄的根基深厚,根本不需靠那把剑。”
“我知道莫邪不是我想得到就能得到,但是我担心浩林。打他从小,我就想将全身武学授予他,对于夜儿,我并无这么授意,只是教了他一些防守之术。可几年下来,我怕夜儿的武术已在浩林之上了。你可曾听说秦家有一宝?”
“你不会是说……”
“没错,就是它——天绝剑法!我费了很多年的精力才查到,原来他们秦家却有一宝,便是雪原之王留下的天绝剑法。可我派去秦家的人一直没有找到,我猜测水柔在临终前一定告诉他儿子藏宝的线索。”
“你怀疑夜儿已经找到了天绝剑法?”
“这一点,我倒是有把握他没找到。我派去的人一直守在秦家,他们来信告诉我,秦夜在前不久回去过一次,但他们并无查到什么线索。夜儿在武术上能无师自通,多少和他父亲有关,他父亲可是血皇,能传给他的血脉,比起一般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更应该放他走。你想想,如果他没找到那套剑法,就必然会再回秦家找寻,那时你派去秦家的人可就要见机行事了。如若不然,那么他定会找一个偏僻清净的地方练那套剑法,你只要暗中派人跟踪他便是。你再想想,如果他们母子俩真的对你感恩戴德,真的对你深信不疑,那么他们应该早在很多年前就告诉你这件秘密,可是过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动静,这是为何?”
“恩——”楚南天走到字画前,负手凝望,道:“你所说甚是有理,眼下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只是待我百年之后,这庞大的基业始终是要交给浩林打理,他别让我失望就好。”
携阳子叹了口气道:“要想浩林如你那样运筹帷幄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还年轻,可以慢慢磨练。”
楚南天摆摆手,道:“如今天下局势已变,白氏一族又重新掌权,形势已经越来越不妙了!”
“一本剑谱而已,你还怕浩林这孩子练不成这剑法就一事无成了,你可不要小看了你儿子,他的心思可比你精!”
“哎,你是有所不知,这小子没你想的那么好,他需要我担心的事你是数不过来!”
书房外一个人,拳头慢慢而用力握紧,刚才那一番对话,他句句听入耳,楚浩林转身即消失。他疯狂地跑,撞到了不少下人,那些下人见他如此也不敢吭声,绕道而行。不一会
儿迎面跑来一人,两人相撞,同时跌倒在地。
“什么东西这么不长眼!”楚浩林一边骂到一边起身拍衣,心中怒气正愁没处发泄,竟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待那人起身时,他才看清楚是陈宽。
陈宽见楚浩林脸色不好,忙上前谄媚地问道:“少庄主,这是谁惹得您,告诉我一声,我帮你去把收拾了?”
“就怕你没这个胆!”
“少庄主,你这说的哪里的话,这庄里,除了庄主就您最大,你一下令哪个敢不服?”
“哼——你少拍我马屁!”
“呃——”一句话把陈宽压的说不出话来。
楚浩林环抱着手,看向别处,突然回过头来,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宽马上上前说道:“今天中午!”
“中午,可我怎么听说,秦夜和漫儿清早就到了!”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他们两个人连夜离开也不通知一声,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庄主离开时候特别嘱咐我要看好他们两个人,务必和他们一路回来。所以那天早上有师弟发现他们不在时,可把我急的,后来看见飞天阁的少阁主才知道他们先走了,我们就只好先快马加鞭地赶回来。”
“他们两个行事作风可真是不同寻常。”楚浩林突然笑了,右手环住陈宽的肩膀,道:“帮我去拿几坛酒来,我在后山等你。”
“遵命!”
一间房间内,门窗紧闭。屋内秦夜和原飞漫正围着桌子而坐,他们并肩坐着,对着桌子一张纸指点。纸上是一座房屋的构造。
原飞漫,指着一处道:“我想你外公应该会把宝贝藏在他的书房里。”然后他又指着另一处,道:“不然就是在这里,你娘的房间。”
“这两个地方我也想过,奈何上次去时,有人暗中监视我们,我们便无处找寻。”
“我们?”
“哦——”秦夜意识到自己失语了,忙道:“偶然碰到的一个朋友!”
原飞漫见他这么说,也没多问,拿起桌子上的翡翠钥匙细细看去!
陈宽命几个下人到酒窖里抬了几坛酒往后山去,路过厢房的时候,想起秦夜,一时好奇,就叫那些下人先把酒抬去后山。他轻手轻脚的往秦夜的住处走去,整个人在走廊拐角处的墙边靠着,确定四下无人,欲上前。这时秦夜的房间门开了,陈宽马上缩回去。探出眼,却见原飞漫从他屋里走出来。心里嘀咕着:“原姑娘到秦夜房里做什么?”就在他犯嘀咕的时候,原飞漫不见了。这时一个红影闪过,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子出现在秦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