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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咳咳,你,你这个混蛋!”听到伯奇的回答,饶是养气功夫一流,一直和颜悦色的诺厄也禁不住气得呼哧呼哧喘气,“这是叛国!叛国!你居然把属于国家的土地割裂出去!你的心难道被魔鬼吃了吗?遗弃山脉是唯一能够阻挡玫缇斯进攻的地理屏障,你把国家的交通险要这么拱手相让,是想灭国吗?!”
恢复一些力气,勉强撑直身体的卡门听到伯奇的话,也扇了他一个巴掌,气得说不出话来。
“母亲,你为什么打我?!我没有做错!”伯奇捂着半边脸,不服气地瞪着卡门。
“伯奇,你是想让咱们的姓氏一辈子受人唾骂么!和费恩做交易与和魔鬼做交易,根本没有区别!他说不会打过来你就信吗?你把费恩想得太简单了!”
“不会的,我们签了王国和平契约的!他不会骗我的!违反和平契约的人死后都会下地狱的!他不敢这么做!而且,他急着进攻西晶精灵去拿开启密地的钥匙,他根本顾不上咱们这边!”伯奇十分自信,高声倔强地辩解。
仿佛是为了嘲讽伯奇的轻信,前一刻还围在两人身边保护他们的法师突然脱离了伯奇的控制,全体回身,空着的手上凝结出一把魔法剑,向前刺出。
几十把长剑同时捅穿了伯奇和卡门的身体,卡门身着的法袍巨响一声,昂贵的熔岩蜥蜴皮法袍如蝴蝶般片片撕裂,任由长剑穿过,插入主人的身体。
“母亲!”
伯奇目龇欲裂,大声喊着,眼看着卡门挡在他身前,替他受了大部分的剑,倒在自己怀里,最后一眼,不舍的,留恋地望着他,最后慢慢阖上眼皮。
可是他自己也被身后的法师捅入一剑,伯奇低头看着自己,魔法剑亮灰色的剑身穿出他的胸口,大量的鲜血顺着剑刃流出,滴在卡门的脸上。
伯奇大喊一声,流出两行血泪:“费恩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我以我的姓氏,我的血,我的骨,我的肉,我的灵魂诅咒你!诅咒你蚁噬钻心,诅咒你的灵魂永世不得安息…”
抱着自己的母亲,伯奇跪在地上,仰头直直望着天,红色的血泪顺着眼角流入金色的鬓发,声音渐渐小了,嘴巴大大张着,仿佛仍旧在不停地诅咒。
战斗中的士兵都停下来了,指挥他们进攻的头领居然死了。剑士们一片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吓了梁小夏一跳,杀戮左眼中,浓郁的黑色雾气从伯奇嘴中蒸腾喷出,随着黑雾的离开,伯奇的*迅速老化,腐烂,最后化成一滩红黄相间的血水,只留一件浸血的衣袍,贴在大理石地板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双杀(2)
人类因为不断犯错,最终走向邪恶,却称其为命运。
——约翰霍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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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亡的伯奇留下的诅咒已经不能再用黑雾形容了。
梁小夏左眼血红,瞳仁和眼白连成炽红色一片,只剩下瞳孔一个白色的小点,惊恐地看着漂浮在伯奇留下的血衣和卡门尸体上方,不停互相绞缠的黑色丝线。
这些飘散在空中的丝线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弯折,不停扭曲、凝实,最后形成一团完全不透明,想要吞掉所有光线的黑色大团,近似椭圆形的黑团不时突出一个角再压缩回去,表面的黑线牵扯挣扎,从最开始发丝般纤细,变得如同手臂般粗壮。
其他人都看不见这诡异的黑团,他们只看到伯奇的尸体突然间化成一滩水,议事厅里的温度也下降了很多。站在厅里体格健壮的剑士们打了个冷颤,脊背一阵冷风刮过。
“这就是新生的诅咒么?!”
只有梁小夏一个人能够看见这团恐怖的东西。不管是血腥黑金上的诅咒,还是杀过人后留下的死亡之气,还是她在恶灵殿用恶灵珠收集转化的黑色雾气,都比不上面前这个直径已经达四米,满满笼罩住面前空间的诅咒之团恐怖。
黑暗,纯粹的黑暗。它散发出的压抑的,邪恶的。令人绝望的灭杀之感,让梁小夏第一次感觉自己会死的。对上这个东西真的会死的。
手在控制不住的抖,梁小夏全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她艰难的想要移动,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只有跳动的自然之心中,循环流动的绿色雾气和乱窜的红色电流支撑着她仅存的力量。
黑团下,杀死伯奇和卡门的法师们并没有停下来。被下达攻击命令的法师分散开来,不再区分阵营,开始无差别攻击议事厅里所有剩下来的人。
失去首领的第三军团剑士为了自保,不得已举起手中的剑抵御法师的攻击。这些训练有素。平均在四级左右的战士根本挡不住二级法师扔出来的爆裂火球或者大地突刺。大剑抵在胸前抗住不到三枚火球,就会连人带盔甲被轰出去。
已经算是死人的法师们完全是凭本能在战斗,不畏疼痛,不惧危险。顶着剑士们的刀刃向前进攻。甚至在被砍掉双腿后还能继续凝聚元素之力攻击。
“砍掉他们的头!”站在诺厄身前的暗精灵拉法尔大喊一声,之后眉头紧皱着看向法师们身后的空间,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可是他敏锐的感知告诉他,有一个他完全无法抵抗的危险在那里潜伏。
“父亲,咱们赶紧走吧,有点不对劲。”拉法尔看了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梁小夏,推着诺厄的轮椅准备离开。
“不,拉法尔。我的孩子,你留下来。跟在她身边,尽可能帮助她。”诺厄招呼来几个随从,吩咐几句后,血影们迅速撤退,昂撒手下的军官也带着昏迷的昂撒匆匆离开。最后,诺厄拉着极其不情愿的拉法尔:
“克制,你得学会克制。一切小心!”
“我明白了,我的父亲。”
拉法尔半跪在轮椅边,拥抱了一下诺厄,在老人的面颊上吻了一下,握着比普通匕首长五厘米左右的银黑色匕首,冲入战局。
诺厄和昂撒的人都离开了,对战中的剑士们也发现了撤退中的人,机灵地且战且退,从议事厅的泥潭中抽身。不到五分钟,大厅里走的走,死得死,伤的伤,尸体遍地。
轰轰轰轰——
失去攻击目标的法师立即将目标移向梁小夏,连续十几个火球先后直接命中梁小夏胸口。将被恐惧束缚的梁小夏冲得在地板上连滚几圈,压岁十几张椅子,最后撞在议事厅墙壁上,在平整的墙面砸出一个巨大的蜘蛛网状大裂坑,才勉强停下来。
“哼,软弱的白精灵。简直是废物!”
拉法尔冷哼一声。握着匕首脚步快速移动,三四个瞬闪,躲过法师射出的各种攻击法术,几乎完全不受群体减速诅咒的影响,身影消失在空气中,再一刻出现时,已经欺身到一个法师旁边,一匕首削掉了法师的半个脑袋,毫不停留地攻向下一个法师。
“嗯?我这是怎么了?”
梁小夏揉着脑袋,从破碎的墙壁和椅子之间的残渣碎片中坐起,额头被木头碎屑刺破,白色的血液顺着眼角流下,左眼血红血红的,全身衣服破破烂烂,胸口一片焦黑,偏偏像刚睡醒一样懵懵懂懂,一脸迷茫。
听到响动的拉法尔抬头,顺着声音望去。
“居然没死!”
拉法尔惊呼。
他低头捏着自己的胳膊,小臂上有些鼓起的肌肉,结实有力。可相比人类天生就健壮的身体,依旧孱弱无比。议事厅里这些四级五级的人类剑士,最多也只能硬抗三个火球,还必须有时间间隔。至于像她那样在短短几瞬连续接下十几个火球,完全不可能。
她是怪物吗?连续接下那么多火球,竟然还能坐起来?
可惜拉法尔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叫做自然融塑晶石的东西,能够吸收元素伤害。拉法尔也不知道还有一种叫做铭文护甲的东西,能够强力保护人不受伤害。
梁小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站起身就看见拉法尔像见鬼一样看着她。
轰——
愣神的拉法尔被一个法师从背后偷袭,一枚元素弹正中后心,带着他砸烂了几张座椅,倒在梁小夏面前。
拉法尔单手撑地,抬起头。棱角分明的脸上布满新鲜的伤口,他死死皱眉瞪着梁小夏。猛得向旁边吐出一口嘴里的淤血。
呸——
距离太近了,浓浓的厌恶之感油然升起。
梁小夏也感觉很不好,仿佛有一大群看不见却嗡嗡叫的苍蝇缠在她身边,骚扰得她不胜其烦,看见拉法尔她就想发脾气。
“呦,这不是手下败将么。怎么弄成这么狼狈的样子?啧啧,真是可怜啊!”梁小夏半眯着眼,右手拉着左肩上破烂得已经快挂不住的衣袖,对着拉法尔砸了砸嘴。
“你说谁是手下败将!有胆子你再说一遍!”拉法尔站起来。手臂向嘴角狠狠一抹,眼神黯沉地盯着梁小夏。
“弱,太弱了。一个元素弹就能让你伤成这样子,可真不够看的。”梁小夏贴着墙壁站起身。摸出一瓶疗伤药剂喝了下去。又摸出一张卷轴,望向议事厅里还剩下的二十四个法师,还有飘荡在空中。黑色的光线越来越不安分的诅咒之团。
这暗精灵还不赖,短短时间里干掉六个二级法师。
“被火球轰飞出去的人没资格说我!”拉法尔又捡了一把落在地上的匕首,单手撑着膝盖,弯着腰站起来,也转过身面向敌人。
“那来比赛好了,看谁消灭得多!”
梁小夏话音刚落。拉法尔就消失在空气中,双手持匕。伸展张开,旋转两个圈,银光一闪,匕首锋利的刃部同时割开两个法师的喉咙。整个人如同翩飞的黑色蝴蝶,在法师群中翩翩起舞。
阴影之舞!
梁小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高阶刺客才能领会的技能。这个叫做拉法尔的暗精灵到底是几级刺客?六级?七级?阴影之舞可是相当于弓猎手箭意级别的领悟。不待见拉法尔的梁小夏也小小吃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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