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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个瞬间,印遐听到自己的心脏“噗”地一声破裂了,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捏紧双手,看了一眼已经脱力晕过去的梁小夏,继续坚持输出。
树根迅速扎入土壤,生根扩大,透过厚厚的土层钻入地下层,在地下野精灵们的注视中,扎入最深处的泥土,继续向地底探索扩展。
树冠同时向着四方伸展,又从下向上顶,压着整个地下层顶部的土将已经建立差不多的城市朝上托起。
整个伊露文昆雅都在剧烈抖动,早已接到命令的精灵们都撤得远远的,看着庞大树冠顶着已经建好的房屋朝空中举起,土渣纷纷下落,一间一间已经建好的耀精灵房屋也摇摇晃晃,看得精灵们心惊肉跳。
世界之树却十分有智慧,哪怕上升过程再有惊险,粗大的枝干也将房子举得稳稳的,没有一间房屋坍塌坠毁,反而在渐渐落在繁密枝叶间,更显幽僻。
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死气沉沉的城市再次迎来动物居民的回巢,地下的野精灵们也躲得远远的,对着这一奇景手舞足蹈。
代表大地特有的棕色渐渐浮现在银藤表面,绿色叶片如同被彻底清洗过,象征耀精灵血液的金色叶脉覆盖每一片树叶表面,与孕育曾经耀精灵先代世界之树不同的是,梁小夏孕育的世界之树,树皮上还带有一圈非常浅的白色铭文,如同织布上的暗刻,从下向上缓慢流动。
印遐坐靠在树干边,神力耗尽,这具迷梦神使的躯体已经不能再使用,她走到梁小夏身边,已经开始虚化的身躯抱起梁小夏,将她拖放在树冠上。
最后一秒,印遐吻了吻梁小夏的唇,化为点点紫色光芒,消散空中。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我的爱人。”
世界之树盛着梁小夏,枝干接替,将养育它的母亲缓缓托起,随着大树的上升而上升,在树冠定型的最后时间,于最高处沐浴在最璀璨的月光中。
庞大的绿色与金色交映,天地间游离的灵魂之力如同洪流般不停落在树冠上,白色房屋如点点鲜花坠在树冠上,精灵们原先栽种的花草半根都未破坏,以更加自然而不经雕琢的方式遍布树干之上。
从此,伊露文昆雅才真正有资格称为树上之城,云端城市,耀精灵的城市。
亲眼目睹这一壮丽景观的精灵们惊叹有之,欣喜有之,落泪有之,自豪有之,一个个都百感交集。
世界之树,象征生命,秩序与和平的树,它不仅仅是一棵简单的树,也是力量与智慧的核心,承载精灵的延续与守护。精灵们更加细微地能感受到那磅礴生命之力下蕴含的善意与亲和,植物芬芳中散发的生机与活力,那感觉就像……他们年轻的女王陛下一样。
“真是一个奇迹。”
泰米尔卷着舌头,如是说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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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错爱
伟大的人并不是能够改变物质的人,而是能够改变我的心境的人。
——爱默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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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露文昆雅在世界之树安家后,居民们不得不重新适应在树上安家的新生活,还得有精灵轮流警惕断流阵和天启阵在世界之树出现后的新变化,多处房屋位移,建到三分之一的命运图书馆又倒了,索性没有人员在这一次安家过程中伤亡……。因为世界之树的出现,整个城市的精灵都忙碌万分,长老们都恨不得一双手当两双来用,这也是生命漫长的精灵,第一次感觉到时间不够用。
不过这一切都和梁小夏没什么关系了。
她摸了摸胸口,感觉到空落落的,摸了摸世界之树结实年轻的枝干,又感觉到很是满胀幸福,就像是自己终于不用担心死亡会抹掉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意义一样,难得从生命延续中,感受到一种死而无憾的脉搏。
“阿德莱德,城里的事务就交给你了。”
“是,夏尔老师,路上小心。”阿德莱德鞠躬点头,目送梁小夏拉上翠绿色的兜帽,离开这座城市。
出城没多久,梁小夏便见到失踪许久的千鹤。
千鹤还是一身死亡神使的黑袍,睁着一双奇异的眼睛,静静站在海边礁石投下的巨大阴影里。浪花从他的长袍中穿过,如同穿过光与影交织的灰暗。没有打湿千鹤身上一毫一分,也没有撼动千鹤哪怕一根头发丝。
灰色天空下。梁小夏第一次切切实实地感觉到,她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最好的朋友,已经和“灰”这种介于黑与白的颜色融为一体,他站在nǎ里,死亡就站在nǎ里。
他的眼里,不再有感动,急躁,勇畏种种情绪。哪怕已经等梁小夏很久,也不会有半点不安与烦躁,睁着一双眸色不同的眼,平静如同死水。
千鹤变了,如今的他,就是虚无和死亡,他是真正的神使了。
“好久不见,夏尔陛下。”
千鹤伸出苍白无血的右手轻轻招了招,笑容中没有任何情绪。
这是塞西斯教育成功的结果。眼前的千鹤不断经历着两个世界不同的时间流逝,在见识过太多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后,终于抛弃了过往的所有情感。被纳入死神的怀抱,接受与虚无永存,化为世界绵绵无尽的死亡循环的一部分。
从此。“夏末”将只会是回忆,那些戏称的名字将会作为千鹤记忆铁盒中的一部分。被完善保存,在时间长河中慢慢褪色。
肃穆。安宁,不带任何情绪,存着怜悯接纳每一个等待宽恕与死亡的人,千鹤身上的气质开始与塞西斯有惊人的重叠,不似塞西斯那么喜怒难辨,却另存一种沉淀下来的深邃,那张苍白的脸,异色双瞳,粗看令人畏惧惊悚,细看却无法不让人感到动容。
独属于死亡的寂静之美。
“的确……好久不见。”
这样也好,千鹤终于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要以她为生存支柱,跟着塞西斯才是对他自己真的好。
梁小夏刚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千鹤就拿出一个包裹,以更加严肃的话题岔开了梁小夏此刻有些多愁善感的情绪。
“这是镜月让我带给你的,一包足够的灵魂石。”
千鹤单手拎着一个脏脏的布包裹,丢给梁小夏,梁小夏接到手中,双臂就是一沉。
“镜月怎么样,他还好吗?”
“他说暂时一切都还好,以及他说你让他探查的事情,已经有了些头绪。”
说到这里,千鹤凑近梁小夏,低低开口,以极小的声音报出了一个名字。
“还有吗?”
梁小夏其实比较期待镜月写一封信,虽然她也知道镜月在西西弗斯身边不可能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信件是非常容易被狡猾的西西弗斯抓住利用的。
千鹤倒是知道镜月还要他转告“他很想她”,但是以千鹤的脸皮,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再加上千鹤潜意识里还是有点对镜月发憷,自然而然地就把这句话吞到肚子里咽了。
反正即使他不说,夏尔也会明白镜月在想她吧,这么肉麻的话,还是算了。
梁小夏小小失望一下,没说什么,只要镜月平安就好了,若不是为了最终的目的,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将镜月送去给西西弗斯那个老家伙磋磨的。
与此同时,镜月待在封闭地下室中,吃着上好的冻芯果冻点心,喝了一口只有国王才能喝到的红茶,坐在皮沙发上,披着手织的毛毯,翻看着西西弗斯广博的藏书古籍,尽情地将意识沉浸在西西弗斯的世界中,希望从中寻找到存在破绽的蛛丝马迹。
看了一会儿后,他感觉到眼睛有些酸,直起身体休息了一会儿,又拿出一沓雪白的信纸,用羽毛笔在纸上书写下笔记优美的语句,待一封饱含思念与深情的家信写完后,镜月用信封将信装好,最后在信封表面珍而重之地写上爱妻的名字,盖上火漆,待墨水干透,手掌轻轻摩挲着那一节一节姓氏组成,如同跳动音符的名字。
——然后将信丢入火盆中烧掉。
西西弗斯给予了镜月作为一个客人能够享受到的最高贵的一切……除了隐私与自由。
不论他干什么,走到nǎ里,都有亡者仆从监视着,这些没有心跳的傀儡虽然还有思想和情感,却不能提供给镜月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西西弗斯似是将他的过往彻彻底底地研究过一遍。所做一切都有非常强的针对性。
这样的日子若再不自己想办法过得好一点,聪明一点。镜月真的只能等待最终的宰割到来了,和千鹤在躲避西西弗斯的监视下接洽上。镜月也费了不少周折。
只希望他查到的那个名字真的有用。
梁小夏数了数灵魂石,满yi地阖上背包,打了个响指,将那一大包灵魂之石丢给贪婪大君,让他想办法转交到遗忘之城中。
作为恶魔,没有不喜欢灵魂力量的,但是贪婪大君一看到千鹤,就什么小心思都泛不起来了,反倒很是讨好地对着千鹤笑了笑。就非常识趣地带着那一包价值千万金的东西闪身离开。
“你们直到现在还在做从死亡之海运输灵魂石的买卖交易?”
“是的,屠法雷斯那条老龙丢失了山崖之市谢尔格拉,但是畜灵牧场里被解放的奴隶后来都归拢到他的手下,在他从领主手下逃难的时候救了他一命,他说这一切还都得感谢你,所以当我告诉他,你需要大量灵魂石的时候,他表示非常乐意帮助你。‘这是我欠夏尔小姐的,和米伊戈尔那个臭家伙没关系’这是屠法雷斯的原话。”
千鹤叙述完。沉吟了一会儿又补充道,“虽然塞西斯大人没有说,但是我能够感觉得到,这件事她似乎是赞成的。”
“死神赞成你——她信赖的神侍——从她的眼皮底下偷运灵魂之石?”梁小夏眨了眨眼睛。她哪怕再不学无术也该想得到,灵魂之石绝不是一种该出现在普卡提亚大陆的东西,它不是黄金珠宝。也不是绝世神器,可一旦某种势力能够垄断灵魂之石大的话。带来的危险却不止前面两种可怕。
黄金财富可以毁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