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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后,凌晓峰钢牙一咬,气旋之力猛然爆发,水火两系真气澎湃而出,手中那半截剑锋之上,红白两色光芒骤然亮起,而后如同一道流星激射而出,速度极快,径直向欧阳烈迎去。
这一式之所以被命名为流星赶月,就是因为它的攻击速度奇快,好似流星一般,往往能够做到后发而先至。
霎那间,两种真气再次相接,爆发出一股更为强劲的能量波动涟漪般浩荡了开来,几乎是同时,凌晓峰与对方皆是被这股巨力给推了出去,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忍不住惊呼道:“总算接下了!”
“该死的!”这时,欧阳烈怒骂一声,心中极为不甘,刚要再次出手,猛然间又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之声,他料想必定是对方的同伴发现情况之后又掉头赶了回来,他看了看破庙侧面的小路,又看了看伤势明显比自己重的凌晓峰,权衡之后,抬脚向深林深处逃去。
“别跑!”见对方要跑,凌晓峰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息,刚欲追赶,一口血气便涌了出来,眼下他自身的情况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从脚步声判断,陆长青他们还在百步之外,但破庙后面山高林密,眨眼之间便有可能失去欧阳烈的行踪,倘若让他跑掉,等他伤好之后,必定会回到青河镇报仇,以欧阳烈那残暴的性格,青河镇百姓又将遭受一次血光之灾。
想到这里,凌晓峰也顾不得身体上的伤势,抬脚快步追了上去。
片刻之后,任中天他们赶到了这里,看到眼前这番景象之后,知道这里刚有过一场大战,个个都是一脸的震惊,尤其是陆长青,看到地上掉落的半截青钢剑之后,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担忧道:“晓峰,你别吓我!千万不能有事啊!”
任中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这小子,不得不让我刮目相看了!”
陆长青点了点头,众人分头在四周查看了起来,陆长青上前将那半截剑刃捡起,但见断口齐整,状似刀削,心里顿时又升起一阵凉意,抬头间,树干之上有个新刻的字迹映入眼帘,他定睛一看,却是个“追”字,其上方还刻了一个向山上延伸的箭头。
看到这些,陆长青当即大喜,顺着箭头所指的方向看去,依稀可见一窜模糊的脚印,这下,他总算放下心来,向任中天说道:“任捕头,晓峰必定是追着对方山上去了,这里有他留下的记号,咱们得赶快去支援才是!”
“事不宜迟,大家赶紧追上去!”任中天长刀一挥,当即沿着箭头的指向追了上去,陆长青等人紧随其后,他在心里高呼道“晓峰,千万不能有事啊!”
第36章 山神
欧阳烈慌不择路的向山上逃去,凌晓峰则在他身后数十步处尾随,一路上小心翼翼的,不时留下标记,约莫一盏茶时间之后,凌晓峰发现自己竟然跟丢了,眼前再也没有欧阳烈的踪迹,这时,一股不详的预感不禁涌上心头。
那一刻,凌晓峰感觉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扭曲,一股无形的撕扯之力当头笼罩,他心中一凉,运起浑身真气抵抗,全力之下,却依然毫无用处,撕扯之力汹涌袭来,凌晓峰只觉双目一黑,就这般失去了自主意识。
一道强力的空间漩涡席卷而过,醒来之后,凌晓峰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细看之下,却见四周已然不是刚才立身之处,而是一处山洞的洞口,而且四下里也不见欧阳烈的身影。
“奇怪?怎么会到这里,难道不是那欧阳烈在搞鬼么?”凌晓峰顿时一阵疑惑,而后缓缓向里面探去,借着洞口的光线,可以看到洞内空间很大,上下平面有高有低,有宽有窄极不规则,应该是天然形成的,但洞壁上隐约又可以看到剑痕,很显然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带着好奇,凌晓峰继续向里摸去,两侧洞壁上的剑痕越来越多,越来越乱,好像是人在发泄怒气时砍上去的,这人到底是谁呢?
洞里的地势开始升高,在一处平台之上,凌晓峰突然看到一行剑刻的大字:卢阳山藏剑处。
“卢阳山?”这个凌晓峰凌晓峰自是知道的,因为他是涟水峰现任首座白友坤的师父,传位于白友坤之后,他就此云游江湖,不明踪迹。
“师公他不是四海为家么?怎么会藏剑此处呢?”这一切的疑惑在凌晓峰心头涌起,他翻身跃上平台,只见尽头处有一个石桌,桌上横放着一个方形的木盒,可能因为长时间被水汽浸化,木盒已有些腐化,不复昔日之光彩。
“难道木盒中即是师公所藏之剑?”凌晓峰犹豫良久,最终才下定决心,缓缓上前,长呼口气,而后轻轻的将木盒打开,刹那间,一道彩色的光华绽放开来,竟是照亮了整个山洞。
凌晓峰迎光看去,发现木盒里放置的,果真是一柄剑!一柄绽放着七彩光芒的剑!
“果然是柄好剑!”凌晓峰顿时激动万分,拥有一柄神兵可是无数江湖人的梦想,可这剑却是师公之物,自己又如何能取?
凌晓峰平复了一下心情,在周围不断的徘徊着,猛然间,他看到墙壁之上除了杂乱无章的剑痕之外,竟然还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字,看到这个,凌晓峰立即掏出火折子点燃,以便更好的看清墙上的字。
据文字所诉,卢阳山此人,自小便有练武的天赋,人称小神童,学什么会什么,而且修为进步神速,年纪轻轻便已闻名江湖,到哪都是焦点人物,可谓风光一时无两。
不过,这一切也导致他生性孤傲,目中无人,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深陷这种荣誉之中无法自拔,导致他修为停滞不前而他自己却浑然未觉,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当时在望月剑派中,有能力竞争掌门之位的,只有两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金阳峰的丁寒,也就是现任掌门杨弈的师父。
丁寒原本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习武天赋也是一般,但此人异常好学,刻苦勤奋,凭着惊人的毅力,渐渐在门派之中展露头角,而且他为人随和,毫无名利之心,最后得到掌门人的赏识,许诺由他继承掌门之位。
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心高气傲的卢阳山哪能受得了,他当即前去质问当时的掌门,可结果却是失望而归,然后,他又去找了丁寒,他不相信凭自己的实力会输给对方,最后,两人相约在囚龙山之巅决战。
囚龙山之颠,那是可是高阶嗜血兽聚集之处,二人相约在此处决战,一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二是那里人迹罕至,不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有别人知道。
看到这里,凌晓峰不由得惊道:“难道这里是囚龙山之颠?刚才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既然能让自己瞬间移动到此处?”
带着这些疑问,凌晓峰接着往下看:那是一个雪花纷飞的夜晚,两人如约而至,丁寒本不愿动手,虚心劝导,可卢阳山却是不肯,他多次以武相逼,最终还是免不了一战,可以说,那绝对是一场可以载入望月派史册的一战,最后的结果是,卢阳山惨败,身受重伤。
卢阳山想不通,更加接受不了,他拒绝了丁寒的救治,躲到了凌晓峰所在的山洞之中,闭关沉思,直到最后方才醒悟。
他一连在洞中闭关数日,总算将伤养好,此时的他大彻大悟,在洞内刻下生平事迹,而后藏剑此处,摒弃争位的名利之心,并留言叮嘱,希望后辈晚生能够谨遵他的教诲,淡薄名利之心,只悟极武之道!
“师公总算是领悟到了这个道理,也属难得了?”从字里行间,凌晓峰也是体会到了卢阳山心绪的变化,此时也是感慨良多。
良久,凌晓峰才起身,顺着字迹向下看去,接下来,便是卢阳山交代所遗留在里面的那把剑,唤作碧影七星,乃是三品灵器,随着他走南闯北,不知战胜过多少当世豪杰,可以说,那柄剑,就是他生平的见证者,见证了他的辉煌,也见证了他的没落。
凌晓峰仔细的打量着那柄剑,只见剑身上光华流转,散发出阵阵七彩之光,而后流光收敛,归于平静,正如卢阳山的生平一般,先是光芒万丈,悟透人生后才又退去光芒,退隐江湖。
远远看去,剑身造型别致,看起来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意境,凌晓峰忍不住走上前来,缓缓的将剑取出,退去剑鞘,顿时,外放的剑气挥洒而出,在墙壁之上切割出一道深深的剑痕,威力惊人。
“好剑!”凌晓峰不由得称赞一声,暗想刚才若有此剑在手,哪里还会让欧阳烈占了上风,想到这里,他还剑归鞘,突然意识到整件事情似乎有些诡异,无缘无故的就到了这里,无缘无故的又得到一柄神兵,这其中,会不会有人在搞鬼?
思绪转动间,突然又是一阵空间漩涡席卷而来,诡异之极,凌晓峰意识为之一滞,瞬间却又出现在另一处地方。
“到底是谁在搞鬼?”凌晓峰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环视四周,却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巨石砌成的走廊之中,正要仔细查看,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巨石摩擦产生的轰隆声响。
凌晓峰定睛看去,却见对面正有一扇巨大的石门缓缓向上开启,随着石门的上升,门后的情况也随之暴露出来,凌晓峰尚且来不及细看,只听一声苍老而又深沉的话语传来:“欢迎来到山神密室!”
低沉的话语带着一股遒劲的音色仿若滚滚闷雷一般,径直传入凌晓峰的耳中,声音虽然不大,但凌晓峰却听得格外清楚,仿佛那声音直接作用在灵魂上一般。
凌晓峰定睛看去,只见周围只摆放着几件零星的石质器物,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张石质长案,案上有一个透明的水晶球,散发出淡白色的光芒。左侧墙角是一张石床,丝丝寒气自床上蒸腾而起,说不出的诡异,而且,床上此时正盘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爬满皱纹的脸上却透发出红润的光泽,虽然沉浸在闭幕自修当中,但整个人却显得精神矍铄,从外貌便可看出,当真是个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显然,刚才的话语便是出自他口。
突然,坐在石床上的老人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眼神一闪,化作两道精光向凌晓峰扫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