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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览执掌人皇剑,对统一天下的渴望,路人皆知,面对他的虎视眈眈,大晋世家们才暂时放弃成见,不再钳制皇室,并各争一线,竭力让家中有希望之辈证得法身,这种情况下,有家族动摇不足为奇!”
孟奇微微点头:“高览对效忠他的世家相当照顾,顶多清洗了当初的背叛者,在家族最强者只是外景巅峰,暂时看不到法身希望时,投靠他不失为一条光明大道,反正奉赵氏为皇与奉高览为皇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至于头上多了个不容反抗的皇帝,他们早些年又不是没经历过,但如此一来,他们不仅不会失去本身的资源和势力范围,依旧是顶尖世家,还有强横的‘人皇’庇佑,不用再担心邪魔法身、妖族王者等敌人,两害相权取其轻。”
“之所以‘北周宾客’要到神都来,不就是看到皇帝暴毙,总捕头失踪,有机可乘吗?只要挑起赵氏内讧,引发世家矛盾,高览成就大业指日可待!”
柳生明吐了口气,一副刚才想到这点的样子:“总捕头英明!难怪神秘宾客要提审冯征,原来是想找到线索,制造内乱,难怪张百里当时想牺牲自己,一旦暴露,赵氏和其他被背叛抛弃的世家会生吞活剥了他们两家。”
“不过,他们基业在平津与陇南,大不了就直接打出旗号。迎高览南下,何必如此害怕?”
远处江面在望,孟奇脚步忽地放缓,收敛气息:“崔清羽都带着止戈剑抵达神都,等待内讧的机会。陇南张氏的家主会没有来,会不带神兵?神都乃赵氏老巢,若得其他家族协助,在大阵之内,足以杀掉两位家主,留下神兵。没了神兵,嘿,还是顶尖世家吗?”
“总捕头真是见微知著!”柳生明略显夸张奉承道,“如此看来,这位‘神秘宾客’极可能是北周强者。但不知是谁……”
江面一艘楼船随波轻晃,在夜风里透出静谧,孟奇仿佛漫不经心道:“有自信把握住神都内讧机会的强者不会多,能被高览信任到派遣如此重要任务的更加稀少,某心中只有一个人选。”
“高家高腾!”
前北周皇帝,地榜第八!
“高腾?”柳生明看着那艘楼船,下意识退后一步,旋即顿住。谄媚笑道:“有总捕头在,高腾算什么!”
孟奇忽然笑了:“可惜,这艘船里没有高腾。”
“那是谁?”柳生明讶异道。
孟奇侧头看了他一眼:“这得问柳神捕你了。”
“总捕头。您什么意思?卑职真的忠于朝廷。”柳生明一脸茫然和惶恐。
孟奇似笑非笑道:“某知道你真的忠于朝廷,所以这里才没有高腾。”
听到这句话,柳生明脸上的表情尽都褪去,刚才的谄媚,刚才的茫然,刚才的惶恐。刚才的下意识退后一步,像是从未发生过。只剩下畏惧和紧张,只剩下牙关作响:“你。你知道……”
“你的演技真好,某一直只是略有怀疑,直到看见这艘楼船,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孟奇眼睛微微眯起,来自所谓“三生果”的莫名来袭,楼船附近藏着顾小桑!
他话音未落,四周天地陡变,虚空仿佛有了生命,凝固成琉璃,而琉璃之内,混混沌沌,一下将柳生明与孟奇隔开。
楼船内飞出两人,不是顾小桑,也不是罗教法王,而是苍老的奉典神使,而是端坐九品莲台的当代欢喜菩萨!
预计的偷袭埋伏似乎不得不转为正面强攻。
奉典神使左手托着一枚扭曲不定的残破小印,它散发着莫名气息,影响着周围虚空,似乎使这里自成一界,让孟奇无处可逃。
虚空印?孟奇瞳孔微微收束,不,不是虚空印,是灌注了虚空印一两次真意传承的宝物,以此为核心操纵虚空,远胜两仪分界帕!
而奉典神使右手握着一口透明短刃,弥漫着法身的气息,似乎是渡世法王炼制的令牌,见它如见教主,有法身战力!
“可惜法王面临突破关隘,难以前来,不过有此令牌足矣!”奉典神使沙哑笑道。
而执掌着神兵的当代欢喜菩萨展颜一笑,让虚空为之一亮:“若你肯束手就擒,我当度你超脱苦海,享受极乐。”
可他们却看到孟奇双手低垂,竟不慌不忙,微笑开口:“皇帝能在菩萨呻*吟之下往生极乐,也算死得其所。”
难怪仅仅只是呻*吟,就让皇帝心灵失守,采补反噬。
见孟奇气势沉稳,像胸有成竹,欢喜菩萨反倒不敢鲁莽动手,笑意盈盈道:“你似乎早就有所猜测?”
“崔氏与张氏试图投靠北周,皇室怎能没有应对?采补暴毙与华贵妃之事就让某明白,秦王借助了罗教与*道的力量,难怪一直不敢见某。”孟奇竟似闲庭信步般往前走了一步。
欢喜菩萨捂嘴娇笑:“他借助我们的力量,似乎不用杀掉皇帝,杀掉华贵妃,直接找机会揭穿崔氏与张氏便可。”
“当然不用,你们之所以这么做,说服秦王‘放弃’他们,不就是为了引某来神都吗?否则某行踪不定,擅掩天机,连法身都难以真正锁定。”孟奇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自己刚在二月初二踏入少林,二月五日就有暴毙之事,三天刚好是自己行踪消息传递到神都并充分发酵的最短时间,太过巧合!
说到这里,孟奇叹了口气:“所以,司马总捕头不得不失踪,光是皇帝暴毙,某未必会来。”
奉典神使沉声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来?”
这里有法身令牌,有神兵半步,有埋伏的顾小桑!
孟奇忽地勾起嘴角,右手握住一截刀柄,缓缓从袖中抽出:
“当然要来,为什么不来?”
“某是来杀人的!”
一抹橙黄亮起,映入了欢喜菩萨、奉典神使和柳生明的眼睛,透入了瞳孔。
神兵!柳生明脸色大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那一剑'
神都,皇帝寝宫外殿,不知是否因为死人的关系,这里颇有几分阴森昏暗,手臂粗的一排蜡烛也未能将白昼呈现。
烛火摇曳,人心鬼蜮,昏黄的光芒浮动在崔清羽脸上,他半夜被招进宫,面见皇太弟赵恒。
不过,他心知肚明,见自己的不可能是只有名头赵恒,而是皇室实际的执掌者,秦王赵警世,大宗师!
台阶之上,有身穿明黄金龙袍的男子屹立,他没有着冠,头发扎着根木簪,随意而洒然,五官深刻,面容难辨老少,与赵恒兄弟有着几分相像,眼角微微上挑,透着几分意气风扬,但目光幽深,宛若冰湖,昭显着时光与苦难打磨酝酿出的成熟,正是秦王赵警世。
“若非苏总捕头撞见,本王还不知崔家主驾临神都,实在怠慢。”赵警世说话慢条斯理,以崔家主相称,而非崔卿家。
崔清羽代兄执掌崔家多年,目前更是家族中流砥柱,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危险没经历过,此时泰然自若拱手道:“老夫听闻神都有变,忧心局面,这才连夜赶来,还未来得及告知他人,秦王无需客气。”
赵警世负手而立,目光不带丝毫情绪地看着崔清羽,半响之后,忽地微笑:“北周高腾高兄可习惯神都气候与食物?”
此话一出,崔清羽脸色顿变,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握紧,似乎想抽出长剑,他勉强笑道:“秦王此言何意,老夫听不明白。”
赵警世叹了口气,不知是惋惜还是悲哀:“若非罗教与素女道提醒,本王还真不知道平津崔氏与陇南张氏自贬身份,逢迎高览。”
话说到这个份上,崔清羽知道事情彻底暴露,再无掩盖的余地了,他缓缓抽出止戈之剑,颇有几分感慨道:“陇南侯府之事后,老夫就知道这事已经外泄,即使没有外泄,有了张百里宁死也要掩盖的表现,秦王和六扇门有经验的神捕都不难猜到原委。”
“既然知道,为何还来?”赵警世问出了江上奉典神使一样的话语。
崔清羽笑道:“已经被钓到了神都,身处大阵之中,来与不来,又有什么区别?”
“钓?”赵警世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崔清羽左手轻抚剑身:“若没有皇帝暴毙之事,没有司马石的失踪,老夫与高兄凭什么认为有机会制造内讧,挑动矛盾,趁虚而入?想不到却落入了陷阱。”
赵警世微笑道:“本王原非铁石心肠,此事乃罗教与素女道建议,但思前想后,发现只有这样才能让两位家主带着神兵并高兄入神都,于是不得不牺牲一二,世间之大,哪有什么都不付出就可以称心如意的好事?反正皇帝贪求美色,走上了歪路,远不如皇太弟有潜力。”
“但你不担心罗教与素女道另有图谋?他们可非善男信女!”崔清羽挑拨着关系,他之所以畏惧,最怕的就是罗教法王在附近埋伏,“而且与邪魔左道勾结乃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旦暴露,比我们两家还处境危险,人人喊打!”
赵警世摇了摇头:“本王怎么会与邪魔左道勾结?只是从他们那里买来了一份情报,听取了一个建议,付出了相应的报酬,至于他们是否有别的图谋,本王不知道,也暂时不想知道,可只要遇上,肯定会除魔卫道!”
“华贵妃之死不是罗教所为?”崔清羽长剑斜指。
赵警世面无表情道:“她为了求子,为了争宠,早就沦为罗教信徒,即使不自杀,本王也会处置她。”
“好,真好!”崔清羽呵呵一笑,须发忽地飞扬,豪迈顿生,气魄非凡,朗声道:“老夫携神兵在此,张家主亦然,再加上高腾高兄,还是有机会闯出神都大阵的!
刀山血海过来的强者哪有轻易被吓住的道理!
这时,殿后走出一人,宽袍大袖,面容普通,仿佛邻家老者文书,俨然便是司马石!
他手托一枚九龙印玺,与赵警世握着的天子剑相得益彰,气势浩瀚,笼罩了整个皇宫。
“老夫还以为赵警世将你卖给了罗教或素女道,没想到是你心甘情愿。”崔清羽并没有太大意外。
没有两仪分界帕,没有山河社稷图,只有主动失踪!
司马石微微一哂,并不言语,至少目前为止,他是神都赵氏的中流砥柱之一,是不容牺牲的对象。
赵警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