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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脸色都更加阴沉了,只有王聪一脸的默然,似乎在考虑他自己的事情,我们说的,做的事都与他无关一样。
…鹊桥仙
回复'7':我终于忍不住对王聪说:“老王,你也发表点意见吧,你消失了这么多天,而且你也说过原因是为了这件事,现在只有你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你给大家一点建议也好,不要这么一声不响的。”
每个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王聪,王聪看着大家,终于说:“该说的时候我会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个老家伙仍旧那么慢条斯理的,我都要急疯了,正想问:“什么时候才是该说的时候?”可是李伟的电话响了,打断了我的话。
李伟接听,眉毛拧成个疙瘩,他很快的放下电话,说:“董华家出事了,我们现在过去!”
我们上了各自的车,直奔董华的新房子。
崭新的房间,油漆味,深夜里,居然所有的灯都开着!
小雪坐在沙发上发抖,董华正在安慰她,我们一冲进客厅就问:“发生了什么事?”
董华看着小雪,说:“还是她和你们说吧。”
小雪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让自己平静下来,说:“刚才,大概30分钟以前,我们在卧室睡觉,听见客厅里有声音,我没有叫醒董华,也没有开灯,自己出来看看,我看见一个女人,背对着我站在客厅里,穿着件很古怪的长裙。”
我们每个人的心都快速的收紧,我差不多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事,可是我还是得问:“然后呢?”
小雪继续说:“我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有贼进来了,我学过几个月的跆拳道,而且我还悄悄的拿了根棒球棒在手里,想先制服那个女人,然后报警。。。。”她的瞳孔急剧收缩,眼睛紧紧盯着客厅的一个角落,这个动作使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跟着她的目光去看那个角落,那里什么也没有。
我知道,当时那个“女人”,一定就出现在这个角落。
董华说:“我来说吧,我看见小雪一个人走出卧室,而且没有开灯,很奇怪,就跟了出来,我也看见了那个女人,红色的衣服,应该是古时候哪个朝代的服装,那个女人忽然转过身,我,我们都看见了,那女人居然和小雪一模一样!!”
小雪说:“当时我的球棒还举在空中,可是怎么也挥不出去,感觉自己在照镜子,那分明就是镜子中自己的样子,一样的眼睛,一样的脸,一样的笑容,只是,那个‘我’的笑容让我感到阴森,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恐怖的事情,另一个自己,我当时眼前发黑,晕过去了。”
董华说:“小雪晕了以后,那个女人忽然消失了,我打开所有的灯,没有发现任何那女人留下的痕迹,我考虑该不该报警,所以给你们打了电话,征求你们是意见,我们,那时候,都吓坏了。。。。”他抱着又开始发抖的小雪,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答,我们心里很清楚,这个怨灵先是被我们录制到声音,然后拍摄到影象,现在距他们的婚期还有一个星期,怨灵终于显身了!!!
大家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到一言不发的王聪身上,意思再明了不过了,现在唯一能解决这事的,只有他了,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王聪叹了口气,说:“许多事情,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没错,这是个怨灵,一个很凶恶的怨灵,它有来历,也有目的,铲除它,是我的责任。”
他的话总是那么绵长,难懂:“有一天早上醒来,我忽然开始考虑‘劫数’这个字眼,前生的债,来世还,有因必有果。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这些,但是每个人的每个思想,都不是凭空就出现的,一定有它的原因,直到那天在杂志社看见这位董先生,我领悟了,他就是我这个想法的来源,这就是玄机,无法解释,所以,我追了出去,问他的生日。”
王聪给自己倒了杯水,做出了一副准备长篇演讲的架势,我们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听。
他继续说:“知道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就可以打通阴阳,问地府,知道这个人的前生究竟干了什么。”
我吃惊的说:“这些天,你去了地府?”
王聪点头,说:“我去了,知道了许多事。”
我说:“可是你也不用去那么久埃”
王聪笑:“你有没有听过‘天上七日,地上十年’这个说法?地府也一样,我只去了一会,你们却感觉很久了。”
我说:“太久了,我们都快要急死了。”
王聪说:“好了,这些专业技术的问题说了你们也不明白,我还是说说我在打听到的事情吧,各位,不要见怪,尤其是您————”他忽然用一种几乎可以说是凌厉的目光看着董华,那目光简直可以逼的一个人抬不起头。
“我们虽然不愿意,但是我们得为自己做的错事负责,即使是前生的!!”王聪说。
…鹊桥仙
回复'8':八月。
关外十里,黄沙漫天。
更远的地方,是海,不管世事沧桑,海,永远是蓝色的。
海边有山,城就在山中。
四四方方的一座城,东城门的箭楼上,一块白底的巨匾,上书五个仓劲的大字:天下第一关。
这就是万里长城的起点:山海关。
无数的战争,无数次的外族侵略,都和这座城有关,这里是关内外的交通要道,几乎所有的战争史书上都这么说:拥有这座城,就拥有了半个国家。
城中布局十分规范,东南西北各有九条胡同,名字也有意思,从东一条胡同到东九条胡同,以此类推。
虽然战事险恶,城中依然歌舞升平。
人们总是以为,有了这座城,就有了保障。
也许人们还以为,人生在世,享受是最重要的,即使仅一墙之隔的外面大漠里,就是胡人贪婪的眼睛,即使明日残酷的战争来临,今天,我们也要一醉方休。
而眼下中秋佳节将至,城里欢乐的气氛更浓。
一个少年,默默的走在街上,脸上的忧愁,与周围的气氛很不相配。
他手里拿着个罗盘,乾坤盘,背着一把剑,桃木剑,这就是他的职业,他是个术士,专门给人家驱鬼的,术士可能是这时候最落魄的职业,甚至还不如一个街边卖瓜子的小贩,这个年代,孤魂野鬼遍地都是,人们不想驱鬼,也没必要驱鬼,驱也驱不净。
他没有名字,因为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甚至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只知道别人都叫他“阿华”,这就是他的名字。
他咬着一个已经冰冷的馒头,那还是早上他的邻居雪儿塞在他怀里的。
雪儿塞给他馒头的时候说:“出去走走,找点事情做吧,万一哪家办丧事,你也可以给人家做个法式。”
阿华厌恶的说:“我是术士,不是神汉,我只驱鬼。”
雪儿笑,说:“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偷偷给你送去,不要让我爸爸发现~~”雪儿家是开绸缎庄的,在城里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富贵人家,要不是她一直暗暗帮助阿华,阿华可能早已经饿死在街头。
阿华就是个倔脾气,他讨厌别人看不起他,讨厌别人叫他“神汉”,他讨厌一切,他甚至讨厌雪儿!
不知不觉的,他走到了“迎春楼”,城里最有名的妓院。
迎春楼的姑娘是最贵的,迎春楼的姑娘也是最好的。
阿华不知道多少次徘徊在迎春楼外面的街道上,只为了看嫣红一眼。
嫣红,最好的妓院里最漂亮的姑娘。
就象她的名字一样,不论她到哪里,什么时候出现,都是嫣红一片,男人红红红的脸,女人红红的眼睛。
她太漂亮了,漂亮的没办法形容。
阿华仔细的拍打着自己的衣服,直到确定了衣服上没有一点尘土和馒头碎削,这个动作他也不知道重复多少次了,每天他都在这么做,每次这么做的时候他都对自己说:“今天我要见嫣红姑娘。”可是,每次又都退缩了。
他害怕,害羞,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手里握着十两银子,握的发烫,这是他一年来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迎春楼的姑娘,铁打的价钱,就是十两银子。
周围的人群喜气洋洋,阿华仍然犹豫不决。
一个鸨娘走过来,带着职业的笑容,嘻嘻哈哈的对他说:“这位兄弟,看中哪位姑娘了,别害羞,我带你上楼去。”
鸨娘的话忽然给了阿华勇气,他几乎是用尽了力气说出了那句一直想说的话:“我要见嫣红姑娘!”
鸨娘赔笑道:“这位兄弟,你不知道吗?嫣红姑娘是郑少爷包下了,除了郑少爷,谁也不许碰她。”
郑少爷是山海关总兵的公子,有钱有势有兵权,是城中的皇帝,没人敢惹。
阿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围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原来,嫣红出现在迎春楼的阳台上。
只有嫣红,才可以引起这么大的骚动。
阿华仰头看着嫣红俊俏的脸,痴痴的。
鸨娘上楼去和嫣红耳语了几句,嫣红的目光向阿华身上看过来。
一想到鸨娘是在和嫣红说自己的事情,阿华的脸立刻红了。
嫣红和鸨娘开始争论,声音越来越大,大的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
鸨娘说:“那不行,郑少爷那里怎么交代?”
嫣红说:“这个我说了算,你让他上来吧!!”然后消失在阳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鸨娘下了楼,笑着对阿华说:“小兄弟,你走运了,嫣红姑娘答应见你了。”
阿华感觉自己象做梦一样,恍恍惚惚,甚至连鸨娘从他手里抢过那十两银子他都不知道。
于是在迎春楼下所有男人羡慕和嫉妒的目光中,阿华进了嫣红的房间。
房间中,一阵阵特别的香味,让阿华几乎醉了。
那是属于女人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