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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甩开白宛儿的手,兴奋地踏着蹄子,仰头嘶叫。白宛儿看着乐了,这马还真是嚣张,拽住黑风的脖子,骑了上去,黑风十分不愿意地扭头。
夹紧马肚,手持缰绳。
“黑风,去找你的主人。”
韦落,我陪着你走下去,你要什么,就拿去吧。
回到营帐已是傍晚。
大哥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对战事应该是有了主意,白宛儿也略感放心,自家大哥向来都是出人意料,你认为他好欺负的时候,反而会被反击的很惨;你觉得他精明,却实在看不出来他是装疯卖傻。
虽然有她与皇帝的约定,可是这么多年,大哥也是靠着他自己走到现在。尤其这次,蛮部是当初被父亲攻破,甘愿递上降表,十几年后又突然大举进犯,父亲刺死韦饶,朝中老臣心中知晓,如今蛮部又撕毁协议,大哥恐怕也会受到怀疑,可是能够领兵对抗蛮部,这绝不是皇帝一纸诏书那样简单。
满意地点点头,即使她真的无能为力了,大哥也会照顾好他自己。而且还有大嫂在,给大哥娶得这个媳妇真的不错。
整整一个下午,白梧和韦落商讨蛮部的事情,敲定下一步计划。听韦落说到蛮部太子令人上京借兵期间查到的情况,对于蛮部的举动就有了几分把握,早先探子回报,老蛮王恐怕早已不在,秘不发丧,大权由太子把持。这场战事定是那太子挑起,派使臣上京不过是掩人耳目。
和韦落谈起战事,是件愉悦的事情,韦落博学多才,脑子也活络,总能想起出人意料的点子。说完蛮部,就说起天楚边界总体的情况,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分,这才发现白宛儿不在。
等了一会,妹子回来,还是满眼算计、古灵精怪的样子,可是他总是觉得哪里不对。白梧摇摇头,拉着白宛儿进去,自己能做到的就是等宛儿自己说出来时,做好一个大哥该做的。
这几天太过清闲,那天晚上被韦落训斥了一顿,说什么拐跑了他的黑风,明明是黑风自己跑出来的……幸好随后韦落也没来找麻烦,大哥忙着部署,也没空搭理她。想去看看嫂子,大哥宝贝似的,说什么也不告诉自己他把嫂子藏哪了。
所以,这几天闲的无聊。
白宛儿溜溜达达跑去马厩找黑风,上回骑着黑风回来,这几天没事又去给黑风喂点草料,和黑风的关系也有所缓解。早该如此,她给黑风洗过澡,还被它咬过,让自己骑几圈干嘛那么小气。
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数黑风的鬃毛,沿着镜湖边踱着步,白宛儿拍了下马的脑袋,伏在马耳朵上:“乖,黑黑,咱们去那边吧。”
黑风嫌恶地甩了白宛儿一个马眼,看着前面的树林,掉头就要往回走。白宛儿勒住缰绳。
“好黑风,你看,我们都在镜湖边遛好几圈了,说不定那边有好看的母马呢。”
黑风吐出气,向白宛儿呲牙。白宛儿讪讪地松开缰绳,眼睛一斜。
“什么宝马,连个树林都不敢去,还落日驹呢,怎么一胆小鬼?”
嗖的一声,黑风就窜出去了,白宛儿伏低身子,尽量贴近马背。好险,幸亏手里的缰绳没全放开,不然黑风这一跑,她飞被甩下来不可。进了树林,黑风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林中树木并不茂盛,黑风在空隙中钻来钻去,果然是宝马,就是聪明,走这种路也是娴熟。
没过多久,一条小径出现在眼前。小径上有人为的痕迹,拇指粗的小树被砍倒,断面还没有长出新芽,草被碾到泥土里,绿意没有完全褪去。白宛儿暗暗吃惊,分明是人近期踩出的道路。镜湖离军营有段距离,按位置来说算是白梧军队的后方,挨着前线,哪里的百姓会到这里来?这路也是隐蔽,在林子里藏得很深,若不是黑风钻进来,很长时间都不会被发现。
若是敌人故意为之,附近一定会有监视的人。白宛儿定定心神,搂住黑风的脖子。
“黑风,慢些走,我们回去,去找元帅。”
一阵恶风袭来,白宛儿猛地一蹬黑风。
“快跑。”
黑风撒蹄跑了出去,再好的马在林中也跑得不快,白宛儿提气起身,使劲拍了下马屁股,跃到旁边的树上。黑风顿了一下,长嘶一声,吐出粗气,跑远了。白宛儿略感欣慰,这马聪明,只有回去叫人,才有机会脱险。
回神留意四周,没有发现人的踪影。屏住呼吸,暗暗等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对方就沉不不住气,几道寒光闪来,白宛儿腾起身,躲过暗器,向相反的方向奔去。
仗着轻功,在树林中穿梭,幸好有这些树木挡着,变换方向就不怕背后放冷箭,可体力、内力不济。大约半个时辰,白宛儿就觉得脚上吃力,肩上一疼,被人打到树下。
☆、37。我是韦夫人
肩头中掌,被人打到树下,白宛儿摔在地上,一个黑色身影落下,衣服样式有些奇怪,脸上蒙着黑布,看不见面容。
“二哥?”白宛儿小心试探,没有回应。
“老二,你别跟我闹。”白宛儿嗔怒道。对方还是没有回答,白宛儿心中一紧,问道:“你是蛮部的?”
“宛星郡主果然不凡,怎么知道我是蛮部的?”
“哼。”这还用问吗?白宛儿没有回答,心中盘算着黑风能不能把人找来。一定要尽量拖延时间,这里的情况一定要让韦落和大哥知道。
“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蛮部的?”黑衣服眉毛一挑,“原来你是故意提你那二哥,若是对付你们白家的人,提你二哥就一定会有反应。”
瞪了一眼那个洋洋得意的人,有能耐你早点想到啊,蒙个面连衣服都不换就出来。怕你是对头派来的,穿着蛮部服饰借以混淆视听,还真高估你了。
黑衣人双手环绕,饶有兴趣地问:“小郡主,找到法子逃走了吗?再不逃我可要抓你回去啦,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暗暗啐了一口,暗道:怎么会有比韦落还讨厌的人呢?黑风也是个不争气的,要是能赶上韦落的速度,再加上它那四条腿,说不定就来得及呢,她才不能去蛮部做人质的,韦落那家伙一定不会管她。
“不反抗跟我回去,我就不伤你,不然……”黑衣人蹲下来,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插到地上,刀刃全部没入土中。
最有威胁的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白宛儿心里一横,反抗没有好处,跟他回去也没什么好,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苦委屈自己。
“死混蛋,我就不跟你回去怎么了?”
突然被骂,黑衣人明显一愣,手扬起,威胁道:“我以为你是识时务的。”
脖子一挺,嘴硬道:“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
“我是韦落夫人,我告诉你,你伤了我,韦落保证将你们蛮部连根□,一根毛都剩,让你们三年大旱,没粮看你们打什么仗。”白宛儿顺顺气,越说越来劲,“还有,让你们的女人全都生丫头,哈哈,尚勇?屁,女儿国吧……”
黑衣人眉毛跳了跳,这都是什么离谱的诅咒,伸手要点白宛儿的穴道。
“说得好……”声音由远及近,白宛儿惊喜地抬头——韦落,到了。
韦落几个跳跃就来到黑衣人面前,黑衣人拉起白宛儿挡在面前。看着韦落那副毫不在乎的表情,白宛儿腿有些抖,早知道就不骂了。
不顾白宛儿还在黑衣人手上,韦落出手。黑衣人也不想伤到白宛儿,一手制住白宛儿,另一只手对付韦落很是吃力。白宛儿腰间一紧,被推向了韦落,再回头时,那个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目瞪口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戳戳韦落,示意他去追。
放开白宛儿,韦落往前走了几步,手往下一扣,地皮掀了起来,下面一个大洞。白宛儿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妖怪,是从地道走的。地道很宽敞,里面用木头支撑,看来不是一天两天挖出来的。
白宛儿暗自得意,这地道出现在后方,一定是蛮部用来偷袭的,她今天无意间的发现可是立了大功,果然嘛,自己就是福星。韦落了瞥一眼白宛儿,哭笑不得,刚才被人挟持口不择言,现在倒是兴高采烈的。看到黑风,
这地道确实是在他意料之外,在我军后方开了一个地道,这事情可大可小,不知只是蛮部的策略,还是朝中有人暗中操纵?这地道留不得,将内力灌于脚下。
白宛儿惊呼,韦落居然一脚把地道踩塌了,指着韦落的鼻梁:“你……你不去追啊。”
“追什么?”韦落拍拍身上的灰尘,毫不在意。
真的想哭了,地道总不可能有来无回,枉她在这拖了半天,这么好的追击蛮部的机会,韦落是不是成心的啊。赖在地上不走,黑风喘着粗气跑过来,咬白宛儿的衣服。白宛儿无力,黑风啊,你是宝马,现在才到,怎么还跑不过韦落。白宛儿搂着黑风,更不想走了。
那边,韦落已经就剩下一个背影,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还不快走,地道不能用,我们不知道地下情况,那人逃走之后也必将炸毁以绝后患。”
撇嘴,不就是武功高点吗?还用内力传声。摸摸脑袋,爬上黑风:“乖,伏我一会。”
黑风甩甩脑袋,我还累呢。
白宛儿揪住黑风的耳朵,小声再小声:“我……腿软。”
黑风这才晃晃悠悠随着韦落离开。
骑在马上昏昏欲睡,白宛儿突然一个激灵,从黑风上跃起,去赶前面的韦落。黑风一蹄子踩在一朵野花上,不说你腿软吗?韦落一身白衣,在树林很好找,白宛儿凑近,问:“元帅,你怎么来的那么快啊?”
没理她,韦落兀自往前走。白宛儿一转身,绕到韦落前面,锲而不舍。
“韦大元帅,黑风是不是没回到军营,你是出来找我的半路遇到黑风的?”
躲开白宛儿,索性用上了轻功。白宛儿一把抓住韦落的胳膊,被韦落利目扫到,讪讪地收回手,改成拽着袖子,眯缝着眼,嘿嘿笑着:“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