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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说你可亏了,弄了那么多的毒草,就弄了这些黄雾,不会是都被人卖钱了吧,我找到个行家,人家可说你这山上常年无人,可都是宝贝。”说的轻松,却偷偷观察太子的神情。
“本太子的事不劳郡主挂心,郡主就好好在这呆着吧,若是你耍什么手段,别怪我不给四弟面子。”太子说完,拂袖而去。
笑着对太子挥挥手,门砰地一声关上。白宛儿心上一凉,看来毒草不止用于这场黄雾,那巫医本事不小,不知又有什么祸事。
屋子不远处的树上,一个白衣人眉头紧锁,又出现一个四皇子,这白宛儿还真是本事不小……
在屋中住了三日,白宛儿吃了沐惜的解药,不需要靠着黄雾维持,也幸好这屋中有太子留下的米面,还能填饱肚子。
太子断定白宛儿逃不出去,没有限制白宛儿的行动。平日里四处走走,三日下来,对大概情况也有所了解。山谷不大,谷中只有两千多士兵,而大哥自身的军队,再加上青州以及崖剌城的守军,纵然天楚兵士可以不吃不喝,以一当十,也不是天楚的对手。但是,蛮部太子自信满怀,胜券在握,也就说明说蛮部还有计划。这几日都没有看见巫医,白宛儿渐渐有些沉不住气,时间紧迫,不知道太子和巫医筹划什么,大哥又在等自己的消息,千万不要误事。
敌不动,只有我动。傍晚时分,白宛儿主动去找太子。太子红光满面,颇有些心愿达成的意思。真是可笑,又有些可怜,偏偏觉得自己最聪明的人反而是最愚笨的,不用说韦落,就算那老四,这太子也赶不上。
“太子,您这踌躇满志的样子,老蛮王死了?”白宛儿看太子野心勃勃,也不是孝顺之人,说话也放肆起来。
果然,太子微怔,随后笑了出来。
“郡主,好一个伶牙俐齿,等到天楚被我灭掉,我一定要看看你是否还是这样与众不同。
轻佻的话语,白宛儿并不生气,骄傲过头的人难免会露出破绽,眼珠一转,是时候加些猛药。
“太子,你可知道多日前我的手下到您的黄雾阵里转了一圈,毫发无伤?”
太子神色一变。白宛儿心中窃喜,笨蛋太子果然不知。心里又骂了张随便一百遍,死随便也是个笨蛋,转了十天,竟然一直在外围晃悠,没找到人家的核心,真白瞎了沐惜的解药。
“我手下转了一圈,没什么意思也就回来了,也就是说您的毒药都是小儿科,我那有个用毒高手,需不需要给太子引荐一下?”白宛儿再接再厉。
“郡主,还是静观其变吧。”太子神色轻松,显然也是想到,既然他和巫医都没有察觉有人来过,必然那人也没能探听到内部的情况。
“郡主,待我称帝之时,三宫六院,一定给你个位置。”手揽上白宛儿的肩膀,“我倒要尝尝你这郡主是什么滋味。”
厌恶地拍到那只脏手,这太子还真是讨厌,没怎么的呢,到想起那些荒唐事来。
回到房间,白宛儿梳理近日来得到的线索。太子怕被人知道这里的事情,但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也就是说他志在必得;提到黄雾之毒被解,太子有些动容,但还是信心满满,即使说到我方有用毒高手,太子也没有慌张,也就是说这黄雾只不过是计划的一环。
她很确信以沐惜的手段,解毒不成问题,又联想到大量毒草失踪,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还有另外一种毒,也许不是很霸道,但一定是奇特、并且量大,即使你能够解出,一时间也来不及救那么多人,一旦士兵失去战斗力,蛮部两千精兵就可以突破大哥的大营。
沐惜在营中,若是水、饭食中有毒,很快就能发现,所以这毒很可能是毒烟一类。制备大规模的毒烟,需要很大的空间,白宛儿思来想去,一个地方引起她的注意。就在刚进来的时候,那些休息的士兵都坐在路边,每隔几步就有一个,为什么不坐在里面的地方?隐隐约约记得那里似乎有一个个的小鼓包,想通一点,便豁然开朗。
毒烟不可能大量运输,就可能就是制出两种药剂,运到地方再混合,放出毒幕。把药剂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有士兵守护,即使这个地方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人想到药剂会埋在路边,想用时就来取,真是方便。
白宛儿搓搓手,从衣服下摆扯下一条,去后院找一块炭,弯弯扭扭写了几个字,偷偷扔到窗外,这样就可以了吧。
吐出一口气,天天眼前都是黄色的,还真是闷,白宛儿拍拍脑袋,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挑这苦差事。
翻了个身,其实这天下归谁,对她真的不重要,只是皇帝对自己一家好,所以自己给皇帝卖命;欠了韦落的债,所以要还。呵呵,她还真不是一个好人……
第二天一早,白宛儿推开窗户,伏在栏杆上,手托着下巴。那个小布条早就被人捡走了,叹口气,也不知道韦落派来跟踪的人靠不靠谱,自己还要在这呆多久。
刚熬了点稀粥,吃过早饭,太子就找上来了。白宛儿抹抹嘴,斜眼看着。
“郡主,我这有个小忙需要请郡主帮忙。”
白宛儿心里一阵恶寒,昨天还一脸流氓相,现在来这装成杉杉有礼,想来也没有好事。太子让人送上笔墨纸砚,白宛儿诧异,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看到行动自如的人。
“郡主,给我那四弟写封信吧,四弟对你也是甚是想念。”
差点没笑出声,这回还玩上兄弟情深了,不就是威胁嘛,这太子真是找错人了,那四儿也真是能装。
铺开纸,写什么呢?是按着太子的心意写的楚楚可怜一些,还是直接骂他个狗血淋头?忙活了一上午,最后还是太子说一句,白宛儿写一句,结束了这个差事。
太子封上信,交给手上,问白宛儿:“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担心?”
努努嘴。四儿,这是你皇兄自己看出来的,可不是我说的。太子也没有在意。
“郡主,虽说你嫁给了韦落,我四弟可是对你一往情深啊,为了你连王位都可以拱手相让呢。”
白宛儿张大了嘴,四儿,你好狠,我说这太子阴阳怪气,非要抓她回来,感情是你从中作祟……交友不慎啊。
送走太子,白宛儿就坐在房里数着手指头,什么时候她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天刚黑,窗户动了几下,赶紧打开窗户,一个小纸条飞了进来。白宛儿展开来,脸色就变了,若不是怕被人发现,真想吼几句,让她把巫医引出来,用什么引啊?去外面喊,巫医,你滚出来,老子要和你决斗?白宛儿有点怀疑,写出这么混账的话,会不会是韦落亲自跟踪的。
咬着唇,若是韦落跟着,那就豁出去了,韦落那个物尽其用的人,怎么也不会让她死在这。
☆、41。豁出去了
月黑风高,白宛儿紧了紧身上衣服,推开窗,溜了出去。刚走没多远,一跺脚,咬咬牙,使轻功去太子门前转了几圈,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后,才直奔埋藏毒药的路边。
早就侦查好,守在附近的士兵是守卫,也是休息,没有命令不会攻击。白宛儿蹲在一个小土包前,从头上拿下一只发簪。样式精细的珍珠发簪,她一直带着,在尾部活动一下,拔下一个细细的圆桶,里面的部分很是锋利,巧匠打造,不亚于普通的匕首。
苦着脸,用发簪在胳膊上扎了一个小眼,血珠滚落,小心地将血滴在土包上,刚一滴就听嗤啦一声,血滴化成了烟雾,渗进土里。白宛儿脸上几近扭曲,这到底埋了多少,得用多少的血啊。
幸好在她要扎第二下的时候,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胳膊。白宛儿笑嘻嘻地回头,很缓慢的动作,并不情愿,等白宛儿转过身时,嘴也就僵在那里。巫医站在白宛儿身侧,周身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白宛儿挣了几下胳膊,巫医握的很紧。
巫医没有松开对白宛儿的钳制,蹲□,仔细地看着土丘,眉头一拧,随即就笑了出来。
“没想到你是药人……堂堂郡主居然是药人,还主动的送上门来。”
白宛儿心中明了,他知道药人,就算不是岘巫族的,也与岘巫族有关,这下子麻烦了。都怪那个老头,好好地拿她做什么药人。
“郡主,本想杀了你的,现在你还有用,不如跟我回去?”巫医狞笑着,手上更用了力道。
谁跟你回去啊,让你下药,还是练毒?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脸上还是装作茫然。
“药人是什么?回去,要回哪里?这不就是蛮部吗?”
巫医大笑。“郡主,聪明人莫做傻事,你孤身前来,不就是为了一探虚实,本来你还可以无忧,只是你居然来解这毒药,自暴身份,可就怨不得别人了。”
眼看巫医在她面前放大的脸,什么冷静、计策的全都忘了,拖住巫医的手大喊:“韦落,韦元帅,韦大善人,你快出来。”
听过韦落的名字,黑衣服明显一愣,白宛儿趁机挣脱出来,韦落的一席白衣翩然落地。白宛儿顺顺胸口,果然是韦落跟来了。幸好,别人还不知道能不能应付了这巫医。
知道破坏了计划,所以白宛儿用眼神极力讨好韦落。韦落眼睛一瞪,白宛儿差点吞了自己的舌头,慌忙转移注意力,指着巫医,说道:“元帅,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你看那个,那是巫医啊,厉害着呢。元帅赶紧,千万别让他跑了。”
巫医吹了一声口哨,附近的木头兵都起身拿了兵器。韦落眼睛微挑,收敛气息,心中暗骂:白宛儿就不会有消停的时候,让她悄悄引开巫医,现在变得众人皆知,和他直接劫营有什么区别?又瞪了白宛儿一眼,晚一些再收拾她。
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白宛儿跑到土坑旁,崛起吸收了血气的土壤,抛向那些士兵,士兵果然定住了。韦落很满意白宛儿的举动,亮剑飞身直取巫医。
两厢交战,白宛儿暂时没有了危险。蹲在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