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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过白宛儿的手,将她揽在怀中,一点点的靠近,待看到白宛儿脸上的娇羞时,轻轻点一下她的鼻尖:“秘密。”
“切,不说就不说。”白宛儿揉着鼻子,“喂,你等等我。”
韦落走的更快,到转角时回头看向亭子前的一棵大树,嘴角微微扬起。
洛青隐在那棵树后,看不清表情……
从皇宫回来已过数日,元帅府依旧如常,没有特别事情发生,仿佛皇宫中说过的事只是个错觉。
“夫人早。”
“早。”
“夫人早。”
“早。”
……
白宛儿快步走开,一个个说下去,等到中午,她也走不到厨房。对,若说这韦府有什么变化,就是小厮对她恭敬了许多。
哼,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韦落早在皇伯伯提及之前就做好了对付丞相的准备,他不提她就不问,有用到她的时候,韦落还不得屁颠屁颠地过来。白宛儿邪恶地笑开来。
“宛儿!”
“有!”下意识地回答,白宛儿转身,嘴角往下压压,不要太过明显。
“你怎么出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昨晚……”
白宛儿捶了韦落一下,眼角看到下人们忍笑了,韦落一定是故意的。
“饿了。”
“看,这是什么?”
“胖胖的杏仁酥!”浓浓的香气把几辈子的馋虫都勾了出来,和韦落分分合合几次了,胖御厨的手艺就再也没吃到了。擦擦手,捻起一块塞进嘴角。
“沐惜和张随便该回来了。”
“咳咳……”你就不能等我吃完吗?我就说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让他们干什么,危险的可不行。”
“张随便可有可无,不过沐惜的毒术……你知道的。”
什么叫张随便可有可无,随便的武功可不比你那青月差,除了你这个怪物,韦府中还有谁能敌过他的。咬着嘴中的香甜,心中暗暗地骂着。
“喂,怎么样?”
“嗯……呜呜……”被捅了一下,白宛儿大眼睛眼泪汪汪地控诉。
“怎么了?”
“咬到了……”
韦落有一种用十层内力出拳,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静心运气,待真气在体内循环一周。“如何?夫人可否将她召回?” “不是她,是他和她。”
“好好,就是她和他。”
早间商议就这样达成,韦落和白宛儿说话音量不高,但是最后两句二人都没有控制,旁边随侍的下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处理完手中的活计,连忙钻到住处八卦去了。
“唉,你知道嘛,今天早上元帅又和夫人……嘿嘿。”
“怎么啦?他们说什么了,你快说。晚上我给你留些好吃的。”
“他们说:‘他他他他他他他……’”
……
……
!
☆、58。浮出水面
“唉。”今天的第十九声叹气了,白宛儿已经闲到了坐在树下叹气、自己还会计数的状态了。韦落很忙,天不大黑就看不到他,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军营;沐惜和张随便都还没回来……连个可以捉弄的人都没有。
“唉……”往树上一靠,第二十次叹气。
“宝贝贝~~”
洪亮的音色缠绵地喊出,白宛儿抖了了一下,甩下一地的鸡皮疙瘩,僵硬地回头。一个面色红润的白毛老头就站在她的背后,老头子个子不高,身板却是硬朗。下意识地,白宛儿转身就跑,没跑出几步,脸前一花,老头笑眯眯的脸又出现在眼前。
“老头子……”白宛儿百般不愿地喊出来。
“叫师父!”
白宛儿撇撇嘴,扭头愣是没有答应。
“乖,宝贝儿,叫师父嘛。”白毛老头扭着白宛儿的衣角,愣是把额头上的三道沟壑挤成了四道。
“烦不烦,你不是男女徒弟都有了?找我干嘛。”
“那才不是我徒儿呢。”白毛老头捉住白宛儿的腕子,扭头威胁:“你不叫,我可去找那小鬼头啦。”
“师父!师父师父师父,不要生宛儿的气嘛。您一路赶来也是辛苦,不如我给您安排个房子,做两个小菜?”见风使舵向来是保命的法宝。
白毛老头揪着下巴上的几根胡子,怎么就觉得这“师父”没那“老头子”好听呢?拍地一声,打了自己一个巴掌,好不容易乖徒儿叫师父,再让她改口那不是老糊涂了吗?
你就是老糊涂!白宛儿在心中暗道,总算想起来了,她自己的心事无意间就会说出来的毛病就是跟这老头子学的。失策啊失策,当时要知道现在的情况,打死她也不会装可爱认这么个怪胎当师父。
“小宝贝儿,你事情也做完了,跟师父回去怎么样?”
白宛儿食指顶着下巴,歪着头。“人家还有事情嘛,师父就会欺负人的。”
老头哼了一声,无动于衷。白宛儿心下一琢磨,估计是还不够。撩撩裙摆,蹲在地上,仰着头小手一下一下地拍着老头的腰。“师父师父,你是不不喜欢宛儿啦,不听宛儿的话呢。”
老头眉开眼笑把白宛儿架起来放在旁边的凳子上。“乖徒儿,师父怎能不喜欢你嘛,为了找你,师父可是走了二十多年呢。”
袖子下的手握拳,谁能想到四十年前威震武林的风魔就是为了找一个可爱的小孩子才失踪的?老头子喜欢小孩子,又讨厌不讲理的,就喜欢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有成人的心智。哼!还真难。
“师父嘛,你答应过我的,不把我是你徒弟的事告诉别人的啊。”
“是啊!”对于宝贝徒弟的要求,他向来有求必应,这点算什么,教那两个一点都不可爱的小兔崽子功夫的麻烦事,他不也做的好好的?
“那……”白宛儿指指他,又指指四周的房子。自家师父不是笨的,这点还能了解。
“哦,那些虫子啊。”老头子一脸的不屑,“我把他们都点了。”
白宛儿一个白眼翻过去,黑眼球险些没有转来回,就知道这样。老头肯定没有挨个解穴的嗜好,想到韦落回来,看到一堆直愣愣的手下,她就觉得不妙,大大的不妙。
“宝贝儿,跟我回去吧。”
“去哪啊?”
老头挠挠头,他还真不知道去哪。白宛儿反而楞了,他教了韦落这么长时间的功夫,难道附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老头,你到底在哪教的韦落功夫?”白宛儿抱着胳膊,一副你撒谎也没用的样子。
“这个……那个……要不,我过几天再来接你,先走了啊。”老头起身就要走,白宛儿早就料到,死死勾住了他的袖子。
“你不说明白,我就一辈子让你看不到!”
“好好,乖宝,我就是把他扔到一个山洞……那小兔崽子现在功夫不也挺好?”
“山洞啊……”白宛儿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不清的东西弥漫在眼前,勾住老头袖子的手也松开了。
老头子怕白宛儿以后真的不理他了,虽说还是小时候可爱,不过养这么大的乖徒弟实在是宝贝的很,不管白宛儿的失神,自顾自地解释道:“我也没亏待他,给他留了一山洞的秘籍,那可都是宝贝。再说,我还要教白小兔……”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确定白宛儿没注意他的失语,吐出口气继续喋喋不休:“我要教你二哥武功的嘛,他又建了个苍木派,你也知道,我要让那帮老家伙们出来撑门面的,也没空亲自教他不是?”
老头子絮絮叨叨,白宛儿那一丝难以抓住的心悸也消失了,盯着老头子张张合合的嘴,不满道:“你说白小兔什么?”
还不如你继续发呆呢……就说错一句你也能听到,能告诉你白小兔崽子才怪。
“老头子,你说出来了……”
风吹起青绿的叶子,一片又一片,一朵败了的花哀哀怨怨落在老头子白花花的脑袋上……更加地哀怨。
看着老头一把岁数还是小孩子脾气,白宛儿也生不出气来,其实她不明白老头为什么一眼看上她,可是他最信任的却是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了解的人,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所有秘密的人。
“你说你为什么看上我,却讨厌我哥哥和韦落呢?”
“你多可爱啊,皇宫里那么事情都瞒不了你,我在皇宫、元帅府、将军府晃了这么些圈,就只有你发现我啊。”
“那是你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可是别的小孩子看到我就哭……”
看着老头子委委屈屈的样子,白宛儿软了的心肝又硬了起来,披散着白发、一身白袍、拿着白蜡烛在你床边喊你,是个人就该哭的吧。她当时不过是在一个将军家中发现了受贿的迹象,忙了一天,犯困而已。可是这老头也真是对自己好的不得了,连认下张随便这个兄弟也是托了老头的福,心又软了下来。
“那韦落呢?”白宛儿看得出老头子对自己哥哥顶多是不喜欢,对韦落却是实实在在的讨厌。
“哼,那个臭小子。我宝贝徒儿拜托我教他武功,那是他天大的福分,他居然还骂你呢,说什么一定要抓住你……哼。”
白宛儿哂然,原来是这个样子。
“他又不知道,师父又何苦和他生气……”白宛儿眼睛瞪瞪,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老头,那吴嫣……该不会?”
“是啊,一样的讨厌,而且还笨,所以就放一起了。”老头说的理所当然,得意地吹吹本就不多的胡子。
白宛儿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还真是这个老头子的事。“说吧。”
“就那韦小……韦落小儿命快没了时候,你……”
“说吴嫣!”和韦落说话都没这么累过。
“没有你救他,哪有吴嫣笨蛋?”
“说你怎么找到吴嫣,还收她为徒的!”白宛儿蹲在地上,这必将是个很长的故事。
“哦,就是毒老头送来你的血,救了韦落,不过还是半死不活的,我又……又不便照顾他,就抓了个女孩。我又一想,一个麻烦也还是揽,两个凑一起我还能闲闲。”
“完啦?”
“完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