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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阳光之下，尽管夏凡的侧脸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叶依然看来，夏凡相比于从前已经顺眼了许多许多……
第十八章 顶撞
夏家长老会位于族长宅院的正后方，从面积上来说，大概是族长宅院大小的三倍左右。
整个长老会一共由七名长老组成，所有夏家的内外事务，全部属于长老会的管辖范围。
正常情况下，七名长老日常都会在长老会的宅子里处理各自所负责的那一部分家族事务，大部分的事情，这些长老都是有权利直接作出决定的。
因此若将长老会看成是夏家的心脏，也并不为过。
反倒是作为夏家族长的夏天涯，需要他亲自处理的问题却并不算多，绝大部分都是由长老会筛选出来的、各个长老本身没有权限作出决定的事情。
一家之主，若是事必躬亲的话，无论对于其个人还是对于整个家族，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一直以来，青阳城夏家的历任家主对于整个家族发展的把控，从来都只是垂拱而治，掌握一个大的方向。
至于具体实施的过程，自然有其他人分担。
从整个夏家权力架构的组成来看，族长拥有最高权威以及某些情况下独断专行的权力。
长老会则在名义上位于被族长领导的前提下，同时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对族长的反制。
大致来讲，这样的权力架构可以避免夏家成为一言堂，将整个家族的发展风险降到最低。
当然，优点鲜明往往是和缺点鲜明共存的，这样的权利架构在将夏家的发展风险降到最低的同时，也让夏家失去了应有的锐意进取的精神。
使得夏家这些年来如同一潭死水般死气沉沉，虽然一直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挫折，却也同样从没有抓住过任何迅速发展的机遇。
总有些人，眼光始终只能盯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上，拥有的越多，也就越怕失去，自然也就越加的讨厌所有可能的变数。
可很多时候……原地踏步，往往便意味着自寻死路！
夏凡一边思考着关于长老会的问题，一边在叶依然的陪伴下迈步走入了长老会的院门。
两人这一路上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叶依然完全是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这倒是给了夏凡不少思索的空间。
在身当杀手的那二十年时间里，夏凡除了疯狂的自我磨练以外，只要有丁点的空闲，都会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家族尚未被灭门之前的那些点点滴滴。
除了每每被悔恨的情绪所填满以外，这种回忆给夏凡带来的最大收获，就是让他以一种局外人的视角，在那二十年的时间里，将整个家族几乎所有的利弊，都看的清清楚楚！
只不过在没有重活之前，夏凡回忆的越是清楚，也就越是痛苦。
看得越是透彻，就越是悔恨于懂事的太晚。
人生之大无奈莫过于此，当你懵懵懂懂时，总是肆意的去伤害，而当你真正成长后想要去弥补，却发现早已经无力挽回。
不过显然，夏凡要远比其他所有的人都更加幸运。
因为他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此时的长老会院落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多少有些出乎夏凡的意料之外。
随着夏凡和叶依然走进院子，一时间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长老会的院子自然极为宽敞，不过为了能够让诸位长老保持心情的愉悦，所以院子里各种假山小溪之类的设计占据了大部分的面积，因此真正空余的区域并不算大。
此时数十人聚集在这院落里，便基本上已经将院子里的空地全部填满。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叶依然看了看院子里那些人，皱眉问道。
这些人她虽然认识的不多，不过大部分都看着眼熟，每一个都是夏家仆从中的管事。
“我那位大哥既然想要借着这件事情，尽可能的往我身上泼脏水，就总得将这件事情彻底闹大才行，将家族所有的管事都召集起来，这可是摆明要将我斩尽杀绝了。”
夏凡凑在叶依然的耳旁笑着轻声说道。
如此亲近的状态让叶依然很是不习惯，不过除了下意识的偏了偏头，稍微和夏凡拉开了些距离外，叶依然倒也没做出别的反应。
夏凡的话音刚落，几名年纪颇大的老者便次第从长老会的宅子里走了出来。
而在几名老者之后出来的，正是夏俊凯搀扶着李明达两人一起，夏天涯则是跟在夏俊凯和李明达两人的身后，一脸严肃。
当先出来的几名老者便是夏家长老会这一代的七名长老，整个夏家除了家主之外，权势最大的七个人。
随着这些人从宅子里出来，院子里那几十名管事原本集中在夏凡和叶依然身上的视线立时发生了转移。
一个个在看到了夏俊凯那丝毫没有架子的搀扶着李明达的样子后，眼神中都有些异样的神采。
显然，夏俊凯这番收买人心的举动，效果相当不错。
“夏凡！你可知错！”
七名长老中年纪最大的一人刚刚走出宅子，在看到夏凡之后，立时无比威严的沉声呵斥道。
夏凡微微一怔，扭头看了下那名呵斥他的长老，这才欠身行了一礼，借着行礼的缓冲，脸上已经适时的堆上了极度不爽的表情，哼了一声说道：“大长老，夏凡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哼，你不知道？在你来之前，俊凯已经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们，由于他身份比较特殊，不适合管教你，所以这件事情他只能提请长老会进行裁决！你未经长老会许可，单凭借自己的无端揣测和臆断就擅自对家族管事动用私刑！谁给你这样的权利！你眼里还有没有族规！如此的任意妄为，缺乏敬畏之心，看来这些年里，家族真是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这件事影响太过恶劣，我们一定会对你进行严厉的惩处！”
大长老同样冷哼了一声，双眼瞪着夏凡怒声道。
院子里那几十名管事再次纷纷扭头看向了夏凡，彼此纷纷小声的讨论起来。
在夏凡来到院子里之前，他们这些人其实也都已经差不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此时这些人互相小声讨论的同时，看向夏凡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一直以来，夏凡留给他们的印象都是负面的，再加上他们和李明达同样的管事身份，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天然的会对李明达有感情上的倾斜。
尤其是看到夏俊凯将李明达扶出来时，李明达那凄惨的样子，更是让他们感同身受。
站在后面的夏天涯则是听的心里一紧，大长老这是典型的在指桑骂槐，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丁点的表情变化，依旧安安静静的站着。
如果是放在昨天之前，但凡涉及到夏凡的事情，他可不会有这么强的定力。
“大长老％2C这话说的太严重了点吧？况且，真要是说任意妄为、眼里没有族规，我貌似……可比不上您啊。”
面对着大长老的训斥，夏凡没有流露出丁点心虚的样子，反倒是阴阳怪气的顶了一句。
而随着夏凡这句话说出口来，整个院子里刹那间死一般的安静！
第十九章 针锋相对
大长老夏无畏在夏家内威望极高，从辈分上来讲，算是夏天涯的叔父。
据说其年轻时在夏家族内倒也称的上天资卓越，和夏凡的爷爷，也就是夏天涯的父亲当时并称夏家双绝。
不过由于是庶出的缘故，所以最终没能在竞争族长的过程中战胜夏凡的爷爷，转而是入主了夏家长老会。
当初夏无畏入主长老会的时候着实在夏家族内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因为以长老会成员的年龄来讲，夏无畏当初实在是太过年轻了些。
这么一转眼，却已经是几十年的时间过去，
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大长老夏无畏在夏家族内声望日隆，很多夏家族人对于夏无畏的惧怕，甚至还远在夏天涯这位族长之上。
毕竟具体的家族事务，往往全都是夏无畏在掌控！
而夏无畏的脾气，又着实比较暴躁。
所以当夏凡面对着夏无畏的训斥直接顶撞了回去时，这场面立时让整个院子里的所有人齐齐的吓了一大跳。
已经多少年在夏家内没有人敢当面顶撞夏无畏了？
即便是夏凡这样一个夏家知名的纨绔，以往见到夏无畏也一向是惧之如虎，今天这是怎么了？
院子里这般忽然的安静下来，让气氛一时间显得很是诡异。
所有人看向夏凡的眼神都充满了惊愕，大长老夏无畏同样对于夏凡的顶撞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整个人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反倒是夏凡的脸上挂满了嘲讽味十足的笑容。
“你……你放肆！夏凡！你居然如此的目无尊长！方才俊凯还为你求情，希望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能对你从轻处理，我念他心善不易，还答应了他！可现在看来，就是这种对你纵容的态度，才让你养成了如此无法无天的性格！为了整个家族，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愣神过后，很快反应过来的夏无畏一时间由于愤怒而脸色涨红，整个院落里响彻起了夏无畏的咆哮。
“大长老，我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您何必如此生气？难道在您看来，说实话就是目无尊长、无法无天？貌似整个大乾王朝，都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夏凡眨了眨眼睛，一脸委屈。
“实话实说？你说我眼里没有族规，居然还成了实话实说了？”
夏无畏瞪大了眼睛盯着夏凡，倍感荒谬的怒声道：“好！当着这院子里所有人的面！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眼里没有族规了！我夏无畏入主长老会将近四十年！一应家族事务从来都是秉公处理，没想到几十年的辛苦，却被你这样的小辈肆意践踏！夏凡！你今天要是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纵然你是家主之子，我也要对你严厉惩处，绝不留情！”
“这……不大好吧？”
夏凡挠了挠头，看起来有些为难的说道：“大长老您毕竟在这些年里为家族做出了不小的贡献，有这么一两次的错误也是可以理解的，咱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否则对您的威望也是个打击，我可以为我刚才的态度向您道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