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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只剩下一间摇摇欲坠的公司,就算你想害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陈协庆悲愤地说。
“你倒是看的很开嘛!把电话号码留给我,有问题的话我才知道到那里找你。”
于是陈协庆把电话号码和地址全告诉男人。“大哥,我还不晓得你的名字。”
“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的真实姓名,在电话里我会自称是海边仔。”男人用台语说。
“因为我们是在海边仔认识。”陈协庆会意地说。
“呵呵。。。 。。。希望你把脑筋用在正当的生意上面。你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快点回去。对了,把刚才的事全部忘记,就当做没遇到我。”
“喔!谢谢大哥。”陈协庆只好无奈地站了起来。
男人从屋里拿出一千块给陈协庆,再指点他如何走路到最近的乡镇搭车。陈协庆激动地握着男人的手道别,才踽踽凉凉地离开。
高永新,这个名字到底在那里听过?!梁东漓,也就是这个男人望着陈协庆的背景喃喃自语。同时,他的心底也扬起莫名的怒火,不过这非关陈协庆,陈协庆充其量只是突如其来的导火线而已。
梁东漓蹙着眉头走进房子里,瞥见搁在茶几上面的电话,他晓得倘若没有厘清高永新这个名字,这几天笃定无法入眠。
该不该为了那个陌生人和这个熟悉的名字再次踏入江湖?他几经挣扎之后,只能叹喟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那个倒霉鬼那里不去,偏偏来向我要水喝!他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拿起了话筒。“喂,邢哥吗?我是梁东漓啦。”
“漓哥呀,好久没你的消息了,最近怎样?”
“整天闲在家里,都快变成老古董了。”
“哈!那就过来香港玩呀,我们这几个老兄弟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呵呵。。。 。。。再说啦。对了,我问你,你听过高永新这个名字吗?大陆A市人。”
沉默的氛围话筒从香港延伸到台湾,过了半晌,邢哥才感叹地说。“你怎么连他也忘记了;
“呵呵。。。 。。。年纪大了嘛!”
“你来香港玩,我就让你恢复记忆。”
“我已经退出江湖很久了,现在玩不动了。苏克辉那个家伙不是还在重案组吗?你叫我怎么玩呢?”
“你误会了,我是请你来游山玩水,不是玩走私啦!苏克辉现在被曲敦亮搞惨了,他才没有空理你。”邢哥开始埋怨孩子都移民加拿大了,只剩下他在香港无聊地过日子,极力怂恿梁东漓前来香港游玩。
梁东漓逐渐被他打动,想着跟邢哥他们也好久没碰面了,就利用这次机会大家聚一聚。“嗯,过几天我就到香港,除了老兄弟之外,别让任何人知道。”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小心谨慎。”
“但最后还是栽在苏克辉的手里。香港见了。”梁东漓挂上了电话,双手在胸前交叠,阖上眼睛揣想邢哥刚才所说的”你来香港玩,我就让你恢复记忆”。高永新这个名字肯定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而且占有一定的份量,不然邢哥不会严肃地说这句话。
原本他只是基于好奇心才聆听陈协庆的故事,也激起想跟高永新斗智的冲动,但这只是一瞬间而已,尚未决定是否要帮陈协庆,向自认不可一世的高永新挑衅。如今他听到邢哥话中有话,忖度着这趟香港之行可能会把自己拖进浑水里,然而那股莫名的怒火还是驱使他决定前往香港。
就当做散心吧!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陈协庆四处询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客运的站牌,他回头眺望来时路,不自觉地扬起恍若隔世之感,同时也忘记那位自称”海边仔”的家该怎么走。这一切如梦似幻﹑似真若假,更不确定一个小时前是否真的遇见那个男人。他不禁揣想可能是死去的陈德庆特意带领他到那位男人的家里。
他奋力甩了甩头,扬起手来拦下灰头土脸的巴士。
烧之卷 第八章
香港的酒楼因为经济不景气的关系,不再像以往那般高朋满座,但是在酒楼的一角仍然充满欢乐的气氛。梁东漓﹑刑哥﹑以及三位四﹑五十岁的男人,脸上漾起重逢的兴奋,把茶言欢﹑西窗话旧。梁东漓凝看这四个以前走私的伙伴,如今他们已是年过半百,有的归隐山林﹑有的呈半退休状态,不再如往年般骁勇,令他不胜欷殻А�
叙旧之后,梁东漓不得不把话题转到这趟来香港的目的。“邢哥,高永新究竟是谁呢?”
他们四人面面相觑,邢哥才开口说。“他以前叫高文福,后来改名为高永新,又称高总。你现在记起来了吗?”
梁东漓剎时瞠目结舌,竟然是他!高文福最早在广东从事走私,也从这里发迹,当年是梁东漓在大陆的客户。后来在香港和广东警方的一次共同打击走私的行动中,梁东漓打算运给高文福的一批货在广东被查获,高文福为了避风头而改名为高永新。而梁东漓也被苏克辉盯上,只好逃到泰国避祸,再辗转回到台湾。
后来梁东漓潜回香港之后才知道警方接获线报才会展开那次行动,而且广东所查缉的走私品之中,有一部份竟然消失无踪。因此他怀疑可能是高文福黑吃黑,同时跟他的对手曲敦亮联手抢夺他的地盘。那时负责此案的苏克辉正苦无证据逮捕梁东漓,知道他回来之后,就处处紧盯着他,再加上曲敦亮的连环陷阱,逼使他逃回台湾。
梁东漓回到台湾之后,以前跟他的兄弟顿时群龙无首,被曲敦亮各个击破,逼得他们只好投靠其它大哥,或者干脆收山养老。梁东漓和几位老兄弟建立的走私集团,从此瓦解。
“难怪我一直想不起来高永新到底是谁?;梁东漓感叹地说。岁月的痕迹也尽现他的脸庞。
“大哥,你怎么突然想起他呢?”一位叫健哥的四十几岁男人说。
梁东漓不自觉地噗嗤笑了出来,把巧遇陈协庆的奇事告诉众人。
原本大家只以为这是有人编造出来的趣闻,没想到竟然真的发生,而且还落在彼此都认识的人身上,正所谓冤家路窄,他们不由地笑了出来,当年的豪迈也尽展在他们的脸庞。
这股狂肆的笑声吸引了正在附近跟线民打探消息的苏克辉,他的视线随着笑声飘移过去,剎时愣住了,惊愕地揣想那个男人是谁?当他发现男人的旁边坐着邢哥和健哥等人,一个既熟悉又蒙眬的身影赫然在眼前出现。
不会吧,他回香港了!苏克辉既惊喜又担忧地在心里呼喊着。只不过,忧心大过于巧遇的欢悦。
苏克辉请线民先行离开之后,悄悄走到梁东漓的背后,一手搁在他的肩膀。“老狐狸,好久不见了,什么事让你们笑的这么大声呢?”
梁东漓见到邢哥他们漾起惊讶的表情,才冉冉转过身子,抬头一望。“是东漓,不是狐狸!唉,真的是冤家路窄呀;
邢哥他们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再次笑了出来。毕竟他们大都已退出江湖,也不怕苏克辉来找砸。
“唉。。。 。。。叫狐狸比较顺口啦。”
“杀你妻子的凶手找到了吗?”梁东漓毕竟是个叱咤风云的大哥,随即甩开当年的恩怨,关切地问道。
“唉,还是没有线索,谢谢你送花圈来。”苏克辉从隔壁桌拉了张椅子过来,忧虑逼得他脱口而出。“你们都到了含贻弄孙的年纪,不要再淌浑水。”
梁东漓剎时变了脸。“喂!我看你也是个人物,才一碰面就关心的问你。而你呢?一开口就说不上道的话,把我们叙旧的心情全搞砸了,小心我针对你再玩一票。”
“对不起,我以茶代酒向你陪罪。”苏克辉站了起来,从隔壁桌拿起一盅瓷杯,斟满了茶水,双手捧起,一干而荆“老兄,气消了吧;
梁东漓不悦地撇过头去。
刑哥虽然同样怀着怨怼,但不愿把气氛弄僵了,急忙打圆场说。“苏克辉也是职责所在,你也不要太计较了。”
“你们刚才在笑什么?说来让我听听,你们也晓得我这阵子被曲敦亮耍的团团转。”苏克辉不愿把已经收山的梁东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逼上梁山,更破坏当时靳泳涵向他报告时灵机一动的计划,赶紧陪笑说。
邢哥瞅了梁东漓一眼,见他微微颔首,才把陈协庆的糗事说出来。苏克辉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没想到竟然有这种事?”
这件离谱的事件化解了彼此的尴尬,他们宛如多年的老友般开始侃侃而谈。但是苏克辉却是忐忑不安,暗中观察他们的表情,害怕这几个老家伙寂寞难耐,打算在香港大干一票。
“放心啦!我这次来香港不是要走私啦,不然不会笨到跟你聊天。”梁东漓促狭地说。“我已经老了,拼不过那些年轻人了。”
苏克辉只能苦笑了几声。
“我就是好奇那个倒霉鬼所提到的高永新到底是谁,他应该也会从香港走私才对,所以才来香港跟老朋友叙旧,顺便问一问高永新这个家伙的底细。唉,当年我就是好管闲事才栽了跟斗,现在年纪大了,还是改不了。”梁东漓故意说道。
“高永新!”苏克辉蹙起眉头说。
“你也知道他?他就是当年的高文福。”刑哥说。
苏克辉沉默了半晌才对梁东漓说。“你知道当年是谁出卖你吗?就是高文福!”然后道出高永新跟曲敦亮现在的关系。
梁东辉的眼睛剎时扬起火焰,灼灼狂烈。然后狡黠地瞅了他一眼。“你为什么到了现在才跟我说?”
“那你为什么要故意提起高永新也从香港走私?”
两人不怀好意地相视而笑。
邢哥随即会意。“哈!你们这两只老狐狸,都想借刀杀人。”其余三人听到邢哥的话,才恍然大悟。
“我除了想直接从曲敦亮身上找出走私的证据之外,也想从高永新下手,两面夹攻。要不要合作?你让高永新露出马脚,再由内地的公安接手。你除了可以报仇,又可以安安稳稳地回台湾。”
“又是借刀杀人;梁东辉笑着瞪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