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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简石庭重重叹了口气。“你当A市的副市长都一段时间了,怎么没听过他呢?”
“咦,书记您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了。”林绍夫羞赧地说。
“你有听过”成也萧和﹑败也萧和”这句话吗?”
“您的意思是他可能知道一些内情?他好象只不过是个关系不错的小职员呀。”哎呀,我只顾着抓大鱼,怎么就将他遗漏呢?林绍夫在心里嘀咕着。
“就是因为他跟许多人的关系都不错,而且行事低调,才有机会获悉一些重要内幕。”简石庭无奈地摇着头。“那个叫梁东漓的在这次行动中出了不少力吧!”
“书记,您怎么知道他呢?”林绍夫惊愕地瞅着他。
“他前阵子把A市搞得天翻地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梁东漓在这次行动中的确扮演重要的幕僚角色,一些线索都是他提供的。”林绍夫语带保留地说,不想给梁东漓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件案子也该收尾了,你就请他帮忙帮到底吧,他应该有办法找到夏亦宁。”
“是!我现在就立刻去找萧禾和梁东漓。”林绍夫鞠了个躬,小快步地跑了出去。
他的小快步除了是个性的关系,同时也是为了逃避。如果萧禾知道许多内情的话,他还可能留在A市吗?至于梁东漓,早上林凌去找他的时候,就发现连行李都不见了,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两个关键人物要去那里找呢?
当林绍夫率领四位刑警来到萧禾的住处时,早已人去楼空。林绍夫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而且因为萧禾根本不在名单之内,在公路临检的警方也不会将他拦下来,此时萧禾已不知逃向何方了。
一位刑警在茶几上发现一封信,急忙叫唤林绍夫。他疑惑地瞅着白色的信封上写着“项目小组收”几个大字,就叫刑警戴上手套,打开信封。
林绍夫看完寥寥数语的信柬,留下这四名刑警继续追查萧禾的下落,同时通知项目小组调派数字办案人员火速赶往信中所提到的地点。
这是位于芙蓉镇一间座落于田埂旁边的毫不起眼民宅,根据附近的邻居表示,鲜少有人进出。当林绍夫率领大批人员破门而入,撬开掩饰地下室入口的木板时,全部的人都愣住了,里面全是资料﹑照片和录音带,以及他所建立的计算机档案的密码。林绍夫不需细想,也晓得这些资料关系到高永新的走私,以及官员的贪渎。
当天,项目小组再从北京和各省调派出一百多位调查人员,前来A市协同调查。
当萧禾接获蔡婉琦有关碧海被警方攻坚的通知,随即在家里留下那封信,企图将项目小组困在层层叠叠的迷宫里,随即避开公路,从小路离开A市。
他在省会打电话给卞韵茹,说他要亡命天涯了。卞韵茹居然说出令他吃惊的话语,要跟他一起逃亡!
萧禾既惊又喜,作梦也没想到卞韵茹竟然会在紧要关头愿意跟着他。
脱口而出的卞韵茹这才发现心中仍然蕴含着爱,而且已经给了萧禾。
他们选择一条出乎项目小组臆测之外的路线,在青海的西宁会合,然后经由青藏公路前往拉萨。
下午,林绍夫终于等到梁东漓的电话,劈头就喊着“你到底死到那里去了?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现在轮到项目小组上场表演了,我也该下台一鞠躬,回台湾隐居喽!高永新都招供了吧。”
“人死了,怎么招供呀;林绍夫不悦地噘着嘴。
“什么?!警方在追捕的过程中把他击毙了?还有一个孙以伦,你们有照着追踪器抓到他吗?”
“高永新是自杀身亡,你刚说的那个好象发现录像带里有装追踪器,所以把录像带丢在水沟里,到现在还没发现踪影。”
“他。。。 。。。怎么会自杀呢?”话筒里传来梁东漓既震骇又困窘的声音。
“他可能想到被抓到的话,只有死刑一条路,才会自杀吧。对了,夏亦宁也失踪了。”
“咦。。。 。。。你把夏亦宁的事情告诉我。”
于是林绍夫把夏亦宁请病假的事做简短的说明。
“时间点太巧合了,当你秘密前往北京的时候,不是高永新﹑就是夏亦宁当时就知道,而且还派人跟踪你。你进入国务院的时候,夏亦宁预防万一,才会当天就请假。我想他现在已经离开大陆了。”
“有内贼!?该不会是你通风报信吧;
“虽然我无聊到四处管闲事,但不会无聊到这种地步。而且,自从林凌覆职之后,高永新便怀疑我要对付他,故意给我栽赃。尤其在李照宏的事件发生之后,就立刻找我谈判,要把我赶回台湾。有些事情只有你跟我知道,你想一下也该猜的出来是谁出卖你。”
“我知道是谁了。亏我还这么信任他;林绍夫狠狠瞪着办公室大门。
“他在你的眼皮底下逃不掉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夏亦宁,你赶快打电话给香港重案组的靳泳涵。”
“打电话给她干嘛?!你是不是脑子烧焦了?”林绍夫扬起眉毛说。
“许博梵你还记得吧,就是几个月前在芙蓉镇发生的许家血案。。。 。。。”
林绍夫急忙打断他的话。“什么跟什么呀!你说清楚好吗?”
“许博梵认识夏亦宁的女儿夏文庭,当时许志仁夫妻死的时候,夏文庭曾经出面为许博梵解决许家遗产的问题,由此看来他们俩的交情并非一般。而且他们现在都在美国念书,还是同学。夏亦宁虽然溜了,我想他一定会到美国找女儿。而靳泳涵都一直跟许博梵有连络,所以才要请靳泳涵向许博梵晓以大义。”
“呵呵。。。 。。。你这只老狐狸,到现在才说这条线索。对了,你查出许家血案是谁干的吗?”
“许志仁发现工厂暗中进行走私,因此向高永新勒索,就是这样喽。重要嫌疑犯是谁,相信林凌已经有个底了,你们只要使出看家本领好好拷问那些家伙,自然就会有人招供了。”
“说话别那么酸啦!对了,我们简书记想要当面向你道谢,什么时候回来?”
“你要我死呀!如果我帮警方揪出高永新的事传开来,我可真的要亡命天涯了。”
“如果你不回来,我就要以你跟高永新交易的事逮捕你。”
“我跟他有什么交易?你不要乱说呀;
“你不是要高永新花八十万买下录音带跟录像带吗?在工厂里面,那些人已经把你的事供出来了。”
“有谁在工厂见到我,有谁看到我拿走所谓的八十万?”
“不然那八十万在那里?我们查了一整天都没发现。”
“可能是被耗子叼走了,更可能他们信口胡诌。”
“被你这只大耗子叼走啦!”
“唉。。。 。。。快行动呀,高永新跟夏亦宁有多少钱汇到国外?存在那些帐户?快叫靳泳涵请许博梵查出来,然后请美国政府冻结呀。一旦夏亦宁再把钱提走,那些民脂民膏就追不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夏亦宁在美国享福。”梁东漓随即挂上电话。
敬酒不吃,要吃罚酒!林绍夫不悦地瞪着话筒。他原本想慷高永新之慨,把那八十万当做破案奖金送给梁东漓,让他顺利带出去。毕竟梁东漓这些日子以来也花了不少人力物力,从工厂所发现的布置,就知道他花了不少钱。
如今梁东漓却一口否认,更不愿意回来,林绍夫不由地气得牙痒痒的。他发现梁东漓刚才所打的电话区码是广东,揣测他应该会由广东进入香港,于是以项目小组的名义请广东海关拦下梁东漓,押解回A市。
然后他打电话给靳泳涵,拜托她请许博梵套出夏文庭有关夏亦宁的下落,以及夏亦宁在美国的财产。另一方面,他下令逮捕成衣工厂的那位仓管人员,同时大举搜索工厂。
一切就绪之后,林绍夫才找来林凌逮捕他从原工作的别省带来的秘书。在林绍夫动之以情的攻势之下,这位秘书羞愧万分地垂着头,坦承自己一时迷了心窍,被高永新用一位美貌的女子和钞票所收买,把林绍夫跟梁东漓的行踪全部透露给高永新。
林绍夫望着自己一直信任的人被铐上手铐,佝偻着背踽踽走了出去,忍不住颓然地躺在椅背里。
人的意志力,难道这么容易就被击溃吗?为了获得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人事物,就能不顾一切地燃烧吗?不!这只是受不了撒旦诱惑的少数害群之马而已!他逼迫自己相信这个结论,避免在未来的某一刻也沦陷在充满诱惑的泥沼里。
的确,梁东漓人在广东。他跟苏克辉通过电话之后,获悉曲敦亮逃脱的消息,随即就打电话给林绍夫,确认高永新是否被抓。
此刻的他又陷入沉思,根据苏克辉所言,昨晚上演的一出警方查缉走私的戏码,参与走私的人员一听到船舱里面竟然有毒品,全都相当惊骇,而且为什么毒品如此的少。唯一的解释就是曲敦亮发现高永新地位不保,故意在这次走私行动中偷放少量毒品,企图让高永新以走私毒品之罪起诉。另外,曲敦亮如何获悉A市昨晚的行动?
俄顷,他急忙抓起电话,猛捺下按键,更盼望这个手机号码尚未停用。
终于,有人按下通话钮,却是沉默不语。
“我是梁东漓,是你吗?”
“你。。。 。。。你还好意思打电话给我,我要杀的人就是你。”孙以伦怒不可遏地说。
“听我把话讲完,你再生气。”于是,梁东漓把当年高永新出卖的事情全盘托出。“我这次来A市,目的就是报仇。我一直把他当兄弟,他却害我差点吃牢饭,换成是你,你不会想要报复吗?”
“哼!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不然我没事来A市做什么?”梁东漓接着把关于曲敦亮的疑点说出来。“如果你要报答高永新,就要找出隐藏在里面的内幕,揪出叛徒。有那几个最熟悉高永新的走私集团,这次逮捕行动中谁没有落网,谁跟曲敦亮有交情,谁有这份能耐取代高永新在A市的地位?我想,你应该比我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