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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心里突然一慌,心想她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告诉我,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要
结婚?刘洋着急地问:“田纳,你要告诉我什么事,我才能决定。”
“哥,我问你,那你来不来?”
刘洋又“嗯”了一下。
田纳轻声说:“哥,我真的好想你,昨日夜里做梦我都跟你在一起,醒了之后
再也睡不着了。”
“田纳,昨天我——”刘洋只说了半句,房间来了人。
刘洋对着话筒吹了一口气说:“你说要告诉我什么,我听着呢。”对着话筒吹
气是他们俩的暗号,意思是旁边有人,不太方便。田纳明白刘洋的意思了。
“哥,我在潘总那里辞职了。”
“你真是抹不上墙的稀泥巴!潘总对你多好!她对你比对自己的女儿还好,你
怎么——”刘洋一听急了,他以为田纳在公司呆不下去了,别人开了她。
“哥,你听我跟你说。”
“讲什么?!人家把你开了还有什么好讲的?”
“不,哥,是我自己要走的,我要自己开公司。潘总非常支持我,她还借给我
一笔不小的开办费。哥,你都往哪儿想啊?”
“是吗?我以为——”刘洋的口气缓和了些。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旧病复发了是不是?哥,你妹不是那种人!”
“那我就放心了,潘总支持你,你有了自己的公司,我高兴!”
“哥,我总不能一辈子给别人打工吧,我也想当老板,不当老板我家乡的乡亲
们什么时候能吃饱肚子?我当老板赚的每分钱都是湾里的,哥,你说是不是?”
“田纳,你真有出息!我祝贺你!”刘洋十分高兴地说。
“哥,我去好几次电话,都说你出差了,去那么长时间也不告诉我,今天再找
不到你我可就真的要想你想疯了!”
田纳用女性特有的柔媚撒着娇说。
“公司开业多久了?业务如何?”
“公司今天开的业,来祝贺的朋友都送走了。潘总也来了,也刚走,我就给你
打电话。咱们这个电话算是海湾公司的第一笔业务户刘洋没做声,他理解田纳的心
思。田纳接着说:“哥,我求你了,来我这儿一趟,我真想插翅马上飞到你的身边
去了。哥,我这儿比较方便,你就来珠海看看我吧,你不来我没有心思做生意。”
刘洋心里乱得很,如果真的有翅膀说不定他早就飞去了,可他最后还是说了句
外交辞令,“会有机会的。”
刘洋想田纳的心情和田纳想刘洋的心情是一样的,他心里一刻也没有忘记田纳,
耳边常常还响起田纳音乐般叫他哥的声音。经过这次长时间的失去联系,刘洋对田
纳的思念在他心里发生了裂变。
从此,刘洋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珠海,天天做梦都在珠海,都和田纳在一起。
刘洋这次西北之行的主要任务是了解农村乱收费的情况,他忍受着疾病的折磨
经过十天的明查暗访,终于完成了任务,稿件已传回北京。他现在准备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就起程返回报社。
第八章
海湾战争着实让整个世界热闹了一番,全球几十亿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一个海
湾里,让一个海湾成了世界的焦点。
倒不是因为海湾本身,而是因为那里发生了战争,战争让一些大国出尽了风头!
海湾战争是世界霸权的代名词,是杀人的代名词,是毁灭人们幸福家园的代名词。
田纳的公司也冠以海湾的名字,她并不是因为曾有过海湾战争,而是因为家乡
的瀑布湾。瀑布本是水,水最大的愿望是奔流入海,田纳的公司冠以海湾两字是有
十分朴素和深刻内涵的。
海湾贸易公司确实很快引起了商界的关注,国泰公司的客户都向海湾公司涌来,
这是田纳没有想到的。她不明白是因为海湾的魅力还是因为自己曾在商界的影响。
田纳没有因此忘乎所以,反而为难了。她不能让国泰的人在背后骂她,也不能因为
自己让国泰公司的业务受影响。自己的公司是潘总一手帮她操办起来的,怎么能做
对不起国泰的事呢?
可是潘总却跟田纳说:“你拉走我的客户就会刺激我公司的职员,只有这样职
员们才会有危机感,否则公司就不会有新的活力。”田纳也深感潘总说的话有理,
她给自己定下几条原则:一是千方百计尽快发展海湾新的客户,二是海湾尽快转项,
三是海湾不拉国泰的大客户。田纳和公司的职员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但有些客户不
知怎么就非要跟海湾合作。田纳更加懂得人格在商战中的魅力,也更加懂得潘总为
何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她想靠自己的能力在商场中占一席之地。
潘总佩服田纳的为人,欣赏她的才华,两年的时间,海湾公司的业务包括台湾、
香港在内与二十五个省市有联系,国外的有美国、法国、加拿大、意大利、日本、
韩国、新加坡等诸多国家和地区有业务关系。海湾公司发展之快令商界瞩目,田纳
也因此有小潘总之称。
了解潘总和田纳的人都说,大潘总和小潘总无论是做人还是工作作风都完全相
同。特别了解的人说有一件事不同,田纳的海湾公司下设一个门诊部,这种情况中
国没有,全世界恐怕也很难找到。更怪的是门诊部有主任无大夫,有牌子没机构,
根本不对外开放,人们都说海湾的门诊是聋子的耳朵。
门诊部的主任是张英。张大夫是深圳市光明医院的大夫,医德高尚。虽然田纳
请求她提前半年退休了,但她依然还有处方权。田纳挖张大夫过来的用意只有潘总
知道,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过去田纳在国泰时,很多生意别人谈不成,她一出
面最终都能谈成,一方面是因为田纳确实机智,有不一般的谈判技巧;另一方面也
不否认多数男性对手都是冲着她的美貌和魅力来的。当今的商海里有许多流氓骗子
和无赖,田纳心里清楚,多数男人在谈判桌上那么大方、潇洒,让你几个百分点,
实际上都是他们无能、贪色!生意上没有人不想多赚对方几个钱的,谈判就是智慧
的较量,他们在才华上败给了田纳,确还想把物质上的损失在精神上补回来。田纳
有个原则,既要生意兴隆,就不能伤客户的和气,又得保护自己。她成功的秘诀就
是随身带的那张性病待查单。
田纳并没有任何病,性病待查单当初就是张英大夫开的,开始田纳还不接受,
后来,还真让那些在谈判桌上让利于田纳的客户望而却步,彻底打消了心里那些肮
脏的念头。
但田纳对商场之外那些手中有权,包里有钱的人从不亮这个护身符,而是半真
半假地告诉他们:“我父亲在北京总部掌管军权,我男朋友在北京的国家权力机关,
请先生自重,否则,有多嘴多舌的人传出去,你栽了别怨我没交待背景。”
田纳抵挡男人的三条中有两条半是假的,半条是真的,那就是她的男朋友在北
京,但并没有在国家权力机关。她心目中的男朋友就是刘洋,田纳与刘洋始终保持
着热线联系。
“喂,哥,我是田纳。”她又拨通了刘洋的电话。
“你好!田纳你在哪儿?”刘洋心里也像着了火似的。
“我在办公室。哥,你来我这儿一趟嘛,我好想你!”
她压低了声音,但声音显得很粗,粗得极不自然。她接着说:“哥,我每天晚
上都梦见跟你在一起,不知怎么回事,刚才我就想起了昨夜梦里的情景。哥,珠海
的对面就是澳门,我公司和澳门就隔着一道电网。坐游艇能去浏览香港,这边繁荣
得很。哥,你就不——来一趟嘛——?”
刘洋没马上回答,过了好一阵,他才说:“最近不行。”
“哥,你是不是——”
“哪能啊?”
“反正我觉得你在躲我。”
“我也——”
刘洋的话没说完,但田纳似乎明白了,她立刻显得很兴奋,说:“哥,坐飞机
来,我开车到机场接你,住我的公寓,住宾馆都可以。这次一定多住些日子,就算
体休假好不好?”
刘洋深感田纳的声音特别,有很深的用意,突然之间感到全身发热,心底涌出
一种如烈马般的激情。他想将积压了很久的情感顺着几千里长的电缆全部输送给田
纳,但刘洋仍然不愿把自己对她的爱挑明。刘洋为难了,他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语言
来表达自己内心复杂的感情。猛然间,他来了勇气,他刚想对田纳说:“亲爱的,
我真想将北京至珠海的公路端断,让北京和珠海叠在一起……”可办公室来人了,
刘洋没敢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他知道,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说话,即使你
讲的再正经,再严肃的词儿,别的人一听也会明白,因为爱人之间的语言是由爱组
成的。刘洋急忙对着话筒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让对方知道身边有人。刘洋说:“你
先忙,以后再联系。”
“哥,你别说了,听我讲,哥,我求你现在就来一趟珠海。”
“我的心情和你一样,我尽力争取。”
刘洋狠心地挂断了电话。他想去珠海,想见到田纳的心思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刘洋有种预感,他若真的到了珠海,当他与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谁都可能失
去理智而冲破防线,他想着这些的时候,激动的心又跳慢了。
刘洋这次出差时间够长的,一共来去一个月零三天。刘洋这次采访虽很圆满地
完成乱收费的调查,但他留下了两个遗憾。一个遗憾是有一篇买官卖官的内部材料
没能写成,尽管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买官卖官的腐败现象普遍存在,也知道自己身边
有的领导的官位是买来的,但谁都拿不出过硬的证据来。真正的买卖都是在背后黑
暗中进行的,不比调查乱收费那样在明处,哪个老百姓被不合理地收了费都希望向
上反映。买官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