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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啸林秘传-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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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啸林就这样爱上了赌,终身没有割舍。    
     在私塾里,最让张啸林得意的是“称帝”。他把全班十来 个同学按家庭的有钱程度分类,每天视钱财的多少,令他们交 纳费用五文到十五文不等,作为报效。自己却效仿封建时代的 旧办法,把自己封为皇帝,把某个女同学封为皇后。    
     张啸林如此欺负同学,是仗着自己的一身打斗功夫,没有 人不服他,大家都怕他打人,可无可奈何。    
     按照一般私塾规矩,这“土大王”的宝座应由私塾先生 的儿子或孙子来坐。可那时谁敢惹张啸林。没等他发话,先生 的孙子倒先拱手让座了。    
     张啸林称霸的野心逐渐膨胀起来。称霸的欲望也越来越强 烈。    
     可怜张全海夫妇节衣缩食让儿子上学,没想到儿子竟学会 了这些名堂。最终有一件事,使他们了解了自己儿子的所作所 为,但父母的老泪纵横也未能改变张啸林的为所欲为。    
     那天晚上,张全海想找支笔记帐,一时找不到,便去翻儿 子的书包。此时,张啸林已睡熟。张全海这一翻,翻出了儿子 的全部家当,张全海惊呆了,他太接受不了了。    
    


第一章 横行乡里,摆出纨裤子弟的派头一、混混少年,也能纵横乡里(2)

    原来,张全海从张啸林的书包里翻出了一张春画。画上内 容不堪入目。张全海顿时气得七窍冒烟、浑身发抖。其妻张氏 口中连喊“罪孽”。    
     夫妻二人把张啸林从床上抓起来,没等张啸林反应过来, 张全海一个耳光扇去,差一点把张啸林打晕。    
     “说,你——你在学堂里到底干了什么?”    
     张全海本想问春画的事,可实在难以开口。    
     还在瞌睡中的张啸林被打得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以为自 己在学校里赌博的事被父亲知道了,绝没想到那幅画。    
     他不想说,他知道一说就会扯出很多的事,要挨更多的耳 光。    
     “啪”又一个耳光打来,张啸林的嘴角开始出血。他的母 亲哭了起来,毕竟才十来岁的孩子。    
     “你快说呀,小孽障,不然,要把你打死的。”母亲一边 哭着说一边拧他的耳朵。她这时对小儿子的感情是又恨又怜。    
     张啸林经不起父亲的耳光和母亲的哭诉,心想:不说是 打,说了也是打,不如说了,打一顿了事。他决定把一切都告 诉父母,任他们惩罚。    
     张啸林不但说而且说得很详细,说到每一次赢钱竟有些激 动,丝毫没注意父亲脸上的表情他在说每次赢钱时脸上都洋溢 着兴奋,事实上张啸林真的爱上了赌博,所以他在介绍这些情 况时毫无愧疚之意。    
     张全海气得脸在变形,妻子张氏不再哭泣,而是瞪大眼看 着自己的儿子,似乎不认识他,眼神充满了惊诧,她做梦也没 想到一心苦心培养的儿子现在竟荒废到这个地步,她有点支持 不住了。    
     没等张啸林说完,张全海又是几记耳光。他原以为,儿子 不懂事,弄张春画只是好玩。打一顿,吓唬吓唬他,以后不许 玩这类东西就罢了。没想到,儿子小小年纪,竟有这么多劣 迹,偷、摸、赌、色,几乎样样都行,这太让他痛心了!    
     “那,你书包里的那东西是从哪来的?”    
     张全海还是没提“画”字。张啸林聪明,一下子明白了 父亲说的是什么,也知道了挨打的原因。    
     “是别人给我的。”张啸林觉得这件事不严重,所以爽快 地回答了他父亲,他没意识到看那神画会怎么样,所以也没撒 谎。    
     “谁给的?我会找他父母。说!”父亲厉声问道,他几乎 咆哮了。    
     “是……”张啸林支吾着,看来撒谎是不行的了。    
     “是我用七枚铜元向世兄买的。”张啸林老老实实地把来 源说了出来。    
     张啸林说的世兄是私塾老师的孙子,也是私塾少年。    
     张全海做梦也没想到,私塾先生家的人会有这种东西。他 一直认为,私塾先生是天底下最有学问的、最有道德的人,他 们的所作所为即是最干净、最让人信赖的。张全海几乎不敢相 信自己的耳朵。    
     早知如此,又何必送他去念什么书呢!张全海有些自责。    
     儿子毫无感觉地擦干嘴角的血,带着红肿的脸又睡去了, 一会儿便打起呼来,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张啸林坦白归坦白,可没说一句悔改的话。作父母的又一 次为儿子的前途担忧起来,他们几乎怀疑到张啸林上学的正确 性。    
     夫妇俩上床后,相视流泪,整整一夜未合眼。    
     张全海老了许多。他的精神受到极大的冲击。第二天,竟 咳出血来。“张记箍桶铺”一连好几天没开张。    
     不过,张啸林在私塾学校虽没有能像他父亲所期望的那样 好好学,倒也有一项收获,那就是对写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欺望有此一回,能写手好字,到处题字,那多气派。    
     张啸林的私塾老师年过六旬,学问一般,却写得一手好 字。字体苍劲有力,与他那体弱单薄之躯截然相反。也只有在 上写字课时,张啸林才能认真听讲,仔细研练。    
     自从那夜挨了毒打之后,张啸林有所收敛。课本学不进 去,便铺开纸笔练字。日复一日,长进不小,最后,字写得颇 像个样。父母见他如此,也感到一丝宽慰。    
     后来,当张啸林成为上海滩“闻人”时,更以自己的一 手好字而自豪,所到名胜古迹,都免不了要展示一番,像杭州 的灵隐寺等地常留下“张寅”的题额,字写得倒也不错。    
     私塾的几年,虽没有学到什么学识,但耳儒目染。所以, 张啸林比起上海滩另外两“闻人”黄金荣和杜月笙来,似乎 有文化得多。后面两人几乎是目不识丁。    
     就在张家的家境慢慢走向好转的时候,中国的经济受到外 国势力的极大冲击。小商人们在沉重的压力下苟延残喘,彷徨 失措,宣告破产倒闭的时有所闻。小小的“张记箍桶铺”也 没逃脱掉,生意清淡,几乎要关门停业,张家又一次陷入困 境。    
    从1890年,张啸林十三岁那年起,江浙一带年年大灾人 祸,疫病大作。老百姓衣食无靠,饥荒遍地。饿俘随处可见。    
     靠着平日的积蓄,张家勉强撑了一阵子,但是,不幸还是 降临了,而这次不幸,断送张啸林基本上算得幸福的生活。    
     张啸林的父亲张全海,由于积劳成疾,丢下孤儿寡母,突 然撤手归西。张家的顶梁柱塌了,一切都乱了套。    
     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张全海的棺木被运到慈溪老家下 葬。之后,母子三人回到拱宸桥。重操父业,以勉强维持生 计。    
     此时,张啸林的哥哥张大林已有二十岁,他和母亲撑起了 门户,维持着箍桶店,但家境每况愈下,情况不断恶化。    
     经过这场变故之后,张啸林似乎有所顿悟。有一天,他突 然对母亲说,他要离开私塾去找一份事做。母亲听了,潸然泪 下,她以为儿子懂事了,便勉强答应了。    
     几天之后,张啸林进了他哥哥的厂,成为机房的学徒。    
     随着时间的推移,父亲的死渐渐被遗忘,张啸林便又不安 分起来。过去的坏毛病又死灰复燃,他要重操旧业了。    
     他先是从机房里偷纱锭,偷来之后卖点钱,去酒店喝酒。 久而久之,被机房老板发现,老板不敢直接去找他,便去威吓 他哥哥大林。幸亏大林赔尽了理,赔足了钱,才把这桩事了 结。以后,张啸林怕砸了大林的饭碗,全家日子也不好过,就 没有再偷厂子的纱锭。不过,他又遇上了另一件好事。    
     不愉东西没有钱,张啸林就去赌,下工的时候赌,该上工 的时候,他也常不去,躲在赌棚里一赌就是一天,有时竟废寝 忘食,他沉迷其中,把赌博当饭吃。    
    


第一章 横行乡里,摆出纨裤子弟的派头一、混混少年,也能纵横乡里(3)

    说来也怪,张啸林的赌运似乎特别好,赢得多,输得极 少,钱没少赢,不过,很少拿回去接济家用,他大部分用来喝 酒。    
     机房的老板不敢开除他,提出要是他旷工除了扣钱还得罚 钱的要求。张啸林满口答应,但不许老板告诉他母亲。    
     从此,张啸林便“无官一身轻”一发不可收拾,他不务 正业,专同流氓地痞为伍,吃喝嫖赌不时纠众闹事,寻衅打 架。拱宸桥的人提起他都摇头。机房的老板下决心要撵他滚 蛋,各机房的老板们还暗中约好,谁也不准接受他进机房做 工,他彻底失业就要来临了。    
     1897年,张啸林年满二十岁,长得五大三粗膀阔腰圆, 膂力过人。看着浑身发达的肌肉,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块凭拳 头混饭吃的料,不该靠卖力气做工吃饭,他决定换个活法。    
     没等机房老板开口说开除他,他倒先撂挑子了。喜得老板 背地里直念“阿弥陀佛”。    
     可惜一身好力气没用到正道上,张啸林成为地道的游手好 闲之徒,在拱宸桥做了不少坏事。    
     拱宸桥每星期有两大集会,乡下人叫做商贸逢集。每到这 一天,乡民们怀揣血汗钱,或者挑着舍不得吃的鸡蛋瓜果来集 上卖,换些日常用品。这一带好不热闹。    
     逢集的日子,也是张啸林一伙捞钱的好时机。    
     在一家烟纸店的附近,张啸林及三四个同伙手里拿着铜洋 到处转悠,他们在选取捞钱的目标。    
     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拿银元来店里兑换钞票。张啸林一 伙立即凑上前去。    
     “哎!这银元是铜洋,你岂能不认识?”张啸林粗声大气 地对店掌柜说。一个同伙趁势夺过银元放上自己的铜洋。    
     店掌柜不忍说是铜洋,可又不敢说是银元,惊慌之时,一 个人把柜台上的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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