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同时张秋水监有手抄《华严经音义跋》,见《冬青馆甲集》五,云:“辛酉春,纂修《两浙监法志》,开局於西湖昭庆寺,寺故有藏经,因借得《华严经音义》,爱之,录其副,为亡友刘疏雨假去未还。乙丑夏,在琅嬛仙馆覩是本,复竭四昼夜之力录之。所引书如张揖《埤苍》,杨承庆《字统》,李彤《字指》,阮孝绪《文字集略》,世不经见,说经家如《孝经》郑注,《孟子》刘熙注,《国语》贾逵解诂,《月令》蔡邕章句,《周易》刘献义疏,《尚书》王肃传,《诗》韩婴传,《庄子》司马彪注,尤足宝贵。此书出,其为当世见重宜何如。”辛酉,嘉庆六年;乙丑,嘉庆十年。玩其词意,似未见臧氏所刻之书,而琅嬛仙馆即阮元斋号,不知此书何以不偕玄应书进呈也。今考其书,与玄应书略异,玄应书兼音群经,故其书简;此书专音一经,故其书较繁。光绪初,张之洞撰《书目答问》,以二书附经部小学类,曰:“二书所引古书及字书,古本甚多,可资考证,故国朝经师多取资焉,於彼教无与也。”
玄应书板本
玄应书板本,可大别为藏本与儒本。
藏本二种:一、二十五卷本,宋、元、明南藏等属之;一、二十六卷本,明北藏及嘉兴藏属之。莫友芝《郘亭遗文》二,有《一切经音义》写本序,谓:“此书乾隆以前,淹在彼教,不过梵典视之。《四库》释家,仅取内府之储,不搜释藏,故未与《宏明》、《法苑》著录文渊。後此诸儒,益盛小学,广求唐以前书,始偕慧苑《华严》,大显於世。自玉林、子田诸家徵引後,重之殆中允《释文》,崇贤《选注》等。道光庚子,假观西来寺正统北藏本。癸卯夏,主者趣归,乃命写官多录,复假禹门寺万历南藏本,诸弟分校一过。南本第三卷,北本析为二,故北本二十六卷,南本二十五卷。乾嘉诸老,引证记卷,悉是南本,知北本之不足据也。闻贵筑黔灵山更有支那本,远不能借校。”
南藏洪武刻於南京,北藏永乐刻於北京。序中所谓正统北藏者,谓正统刻成时所颁;万历南藏者,谓万历续刻时所颁。支那本方册藏,亦万历间刻,但非官板耳。
此序所举人名,有大误者,玉林是臧琳,与阎百诗同时,臧在东镛堂之高祖,镛堂曾刻《华严音义》,故误在东为玉林。至谓南藏本二十五卷,北藏本二十六卷,不误。谓南本
第三卷,北本析为二,亦误,实则南本第三、四卷,北本析为三、四、五卷也。
《日本访书志》四言:“释元应《一切经音义》二十五卷,自《开元释教录》以下,至明北藏皆同,南藏始分第三、第四、第五三卷为四卷,遂为二十六卷。嘉庆间武进庄氏以北藏本校刊行世,臧氏言从咸宁大兴寺得善本,不言何本,今据其本校之,实北藏本”云。杨氏所志,误点尤多,最误者以南藏为北藏,北藏为南藏,志中“南”“北”字,均须互易。又庄氏刻是书,在乾隆五十一年,非嘉庆;庄氏亦非臧氏;大兴善寺非大兴寺;南北藏分卷,亦非分三卷为四卷也。
藏本之外有儒本,儒本者,以其非为佛教而刻,若孙渊如者,且曾撰《三教论》,反对佛教,故特名之为儒本,《书目答间》所谓“於彼教无与也”。儒本三本,皆二十五卷。
一、武进庄圻本,乾隆五十一年丙午刻。庄炘序云:“唐释元应撰《一切经音义》,今存释藏中,自唐以来,传注类书,皆未及引,通人硕儒,亦未及见。阅千余年而吾友任礼部大椿著《字林考逸》,孙明经星衍集《仓颉篇》,始见此书,成其撰述,予闻而美之。顷宰咸宁,至大兴善寺,求其卷帙,善本犹存,乃施五百金刊而行之。”注中有庄炘及钱坫、孙星衍诸人校语,所据盖南藏本也。乾隆丙午,下距道光庚子已五十四年,莫氏竟未见其本,而求之各寺,可见前人得书之难,何如吾辈今日得书之易也。
二,海山仙馆本,道光末刻。海山仙馆刻书,例无年月及序跋,据其书总序,撰於道光二十八年戊申,只可称为道光末刻,其所据者即庄刻本。在儒本中,此最通行,而多谬误,如卷一《华严音义》,即阙五十四以下数卷也。
三、杭州曹籀本,同治八年刻。《越缦堂日纪》十三册言:“曹据庄氏校证本,授杭州尼明净翻刻。曹本妄人,又年老不知校勘,故貤谬满纸。”《日本访书志》言:“近日杭州曹籀重刻是书,言汉阳叶氏有影宋本,为某所乾没,竟不出,至疑之雷击,不知宋藏原本,犹在天壤间。”此即同治间撰《龚定盒文集》题词之曹籀,《定盒续集》四有“纵难送曹生”,即其人。
慧苑书板本
慧苑书板本,亦大别为藏本与儒本。
藏本二种:一、二卷本,宋、元、明南藏等属之;一、四卷本,明北藏及嘉兴藏属之。此书自《开元录》著录,以迄明南藏,皆二卷,明北藏始以一卷分作两卷,嘉兴方册藏因之,故有四卷。
臧镛堂刻本书序言:“镛堂寓吴门时,故友王西林为毕秋帆宫保掌经典,从借唐以前遗书,西林以《华严经音义》四卷写本见示,盖宫保抚陕右时所得释藏本也。读之如获一海外奇珍,旬日间尽录之。後宫保抚山左,招镛堂课孙,学使阮芸台一见首问此书,并出北藏板二卷,属为校讎。始知西藏本为後人改窜,远不及北藏之真,兹悉以北藏为正。”
此序以四卷本为南藏,二卷本为北藏,大误。又生造一西藏之名,乱人耳目。夫所谓南北藏者,指刻板之地,非指藏书之地,若其书得自陕右,即称之为陕右本可也,岂能谓之西藏,况所谓西藏者即北藏耶!自镛堂刻此书以来,竟播
其误於众,诚为可惜。
守山阁钱熙祚刻此书跋亦谓:“陈氏所校二卷本为北本,未见远胜西藏,此为嘉兴楞严寺所刊支那本,卷目舆西藏同,视北本尤完善。”
南北倒置舆臧同,今守山阁所刻者实嘉兴本,而云“卷目与西藏同”,益可证臧所谓陕右本者即北藏也。故凡臧、钱序跋中“南”“北”字样,均须互易,而西藏之“西”字,亦须改为“北”也。
铁琴铜剑楼藏者二卷,当为南藏,亦误称为北藏。惟粤稚堂所刻四卷本为北藏,伍崇曜跋独不误,且声明二卷本为南藏焉,此伍氏之特识也。闻伍跋多出谭莹玉笙手,故其误尚少。
慧苑书儒本五本:
一、臧镛堂本,二卷,叙录一卷,嘉庆四年刻。所刻者为南本,而序误为北本。叙录又有乾隆五十八年录此书序,时所录者为北本,曰:“《大方广佛华严经音义》四卷,唐京兆静法寺沙门慧苑撰,近同里孙渊如编修辑《仓颉篇》,兴化任幼植主事辑《字林》,徵引《一切经》、《华严经音义》,而二书始见知於世。《唐志》载元应《众经音义》,而慧苑书未著录,余见而嗜之,手自纂录,凡属梵言,悉从省节,有涉儒义,并列简编,仍存其卷第篇目,俾後人可考也。”
此序与庄炘《玄应书序》,实相呼应,惟将孙、任二君名次互易,知孙渊如曾争此二书发见权也,将於下文述之。臧本与藏本及诸儒本大异者,凡音译之文,悉被删削,仅存义译之文,故诸家称此本为删节本,以其变乱古书也。惟此本刻於粤,板式甚精,最近日本京都研究所将《拜经堂丛书》影印,此本在焉。
二、陈氏丛刻本,二卷,道光间江宁陈宗彝刻。
三、守山阁本,四卷,道光间刻。出自嘉兴藏本,而跋以为视北本尤完善,不知嘉兴藏本即北本也。全书案语均误以二卷本为北本。
四、粤雅堂本,四卷,咸丰四年刻。自言出北藏本,似尚未见臧氏、钱氏之书也。
五、曹籀本,二卷,即取臧氏节录本与玄应书合刻。
二书新印古本
二书板本,现以碛砂藏本为最古。碛砂藏者,苏州陈湖延圣院所刻之藏也。藏刻於宋、元之交,其板久废,一九三一年发见西安开元、卧龙两寺有藏本,上海影印宋板藏经会乃集资二十五万,改梵荚为方册印行之,一九三五年出版。
先是庄炘宰咸宁,得大兴善寺明南藏本玄应书刻之;毕秋帆巡抚陕西,又得明北藏本意苑书传之。曹籀言:“汉阳叶润臣有影宋本玄应书,为人所乾没,遂不传。”不知西安开元、卧龙二寺,与咸宁大兴善寺同在一城,而陕抚又即驻西安城内,其中即有宋、元佳本,乃瞠目而不之见,必待百余年後,始获见之,岂非吾人大幸。
此本之佳处,在一语一行,朗若列眉,最为清楚。二书原编“阶、纳,陛、弁”四号,即今影印本之四五八至四六一等四册,弁册之後半,即为慧苑书。惜碛砂藏无影印单行本,不可谓非失察。
二书之流行及利用
二书久在释藏,然未有人注意。焦竑《国史经籍志》释家类收罗释典最多,二书独不著录;乾隆初,翻刻全藏,二书亦独被遣落。乾隆四十七年,任大椿撰《字林考逸》,始利用之,然任书出後,归安丁小疋杰谓曾著是书,稿存任子田处,子田窃而刻之,作书遍告同人,事见江藩《汉学师承记》六。然《字林考逸》为谁作,乃另一问题,最初利用两《音义》者为《字林考逸》,则尚无异议。
乾隆四十九年,孙星衍刻《仓颉篇》辑本序,言:“顷礼部仪制司任君大椿集《字林》八卷,索之弥月,始获一见。星衍以戊辰之岁,读书江宁瓦官寺合,游览内典,见元应《一切经》并慧苑《华严经音义》,引《仓颉》为多,随加钞摭,兼采儒书,阅五年矣,粗具条理,刊而行之,庶亦小学之助。”
据此序,孙君之意,以为发见两家《音义》者自我,非得之《字林考逸》也。然所谓戊辰者何年,谓乾隆十三年乎?则孙尚未生;谓嘉庆十三年乎?则序作於乾隆四十九年。序中所谓阅五年者,无非显明其在《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