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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而来的不是早餐;首先是到恒河边一段长距离的散步。那段早晨与古鲁漫步的时光到如今仍历历如绘记忆犹新!在轻易就能回复的记忆里,我经常发现自己就在他身旁;清早的太阳温暖着河水。他的声音响亮着富含真理的智能。
洗过澡;接着就是午餐。根据上师每天的指示,年轻的徒弟小心地准备餐点。我的古鲁是个素食者。不过在出家之前,他有吃蛋和鱼。他劝学生依据个人的体质吃证实对他们是合适而单纯的食物。
上师吃得很少;通常是米饭,浇上咖哩或甜菜、菠菜汁上色,再洒上少许水牛奶油或是溶化的奶油。另天他可能吃扁豆浓汤、乳酪(Channa)(注6)咖哩菜蔬。甜点有芒果或橘子加上大米布丁或是波萝蜜汁。
访客在下午出现。像一道稳定的溪流由世俗注入修道院的宁静中。每个人都发现上师同样地殷勤与仁慈。对一个已经明了自己是一个心灵而非身体或是我执的人,人性其余的部分呈现显著的类似性。
圣人根植于智能不存有偏见。大师们已脱离了马雅(无明);它变换着不论是聪明或是愚痴的面孔都不再能投出任何有影响力的影子。圣尤地斯瓦尔并没有特别考虑那些碰巧是有势力或有成就的人;他也不轻忽那些穷人或文盲。他会尊敬地倾听一个小孩的真话,而公开地忽略一个自负博学的人。
八点是晚餐的时刻,有时有些来宾还逗留着。我的古鲁不会让自己单独用餐;没有人会饿着或是不满足地离开他的修道院。那些突如其来的访宾客从不会让圣尤地斯瓦尔不知所措或惊慌;不足的食物在他富有策略的指示下可变出一桌宴席。然而他是节俭的;他不多的基金长久够用。「在你的限度内量力而为,」他常说:「奢侈会为你买来不适。」不论是在修道院招待的细节上,建筑物的修缮上,或是其它实际有关的事物上,上师都显示出富有创意的精神。
安静的夜晚时分通常伴随着古鲁的演讲…永恒的宝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经过智能慎重的考量和琢磨。祟高的自信显现于他表达的方式;非常地独特。他说出的话在我的经验中是未曾有人说过的。他的思想在他允许他们披上外在的装束前都已经在精细分辨的天平上衡量过。出自于他,甚至连生理上都弥漫着的真理本质,像是灵魂渗出的芳香。我总是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活的上帝代表之前。他天国的影响力自动地使我在他的面前低头。
如果较晚的客人察觉到圣尤地斯瓦尔逐渐专注于「无限」时,他很快地就跟他们谈话。他不会装腔作势或是炫耀内在的禅定。他一直都是与上帝合一的,不需要另外与上帝交融的时间。一个自我了悟的上师已将打坐作为踏脚石的方式留在后面了。「结了果,花就落了。」但为了鼓励徒弟们,圣人们经常坚持禅修的方式。
趋近午夜时,古鲁会像孩子天性般地打个旽。不需特别的铺床。他经常连一个枕头都没有就躺在一张狭窄的长沙发上,位在他惯常的虎皮座垫的后方。
彻夜哲学的探讨不是少有的事;任何一个徒弟都可由于强烈的兴趣而请求。那时我毫无倦意,或想睡觉;上师生动的话就够了。「喔,天亮了!我们到恒河边去散步吧。」我许多夜间的教导就如此地结束。
我与圣尤地斯瓦尔最初的几个月在一堂…「如何骗过蚊子。」…有用的课达到了最高潮。在家里我的家人晚上都使用蚊帐。我很惊讶地发现在塞伦波尔的修道院并不遵行这个谨慎的习惯。但整个住所到处都有蚊虫;我从头到脚被叮的到处都是。古鲁很同情我。
「给你自己买一顶蚊帐,也给我买一顶。」他笑着并补充道,「如果你只为自己买一顶,那么所有蚊子都会向我集中!」
我感激不尽地遵从。每个我在塞伦波尔睡觉的晚上,古鲁都会要求我准备好睡觉的蚊帐。
有一天晚上,蚊子特别的凶悍。但上师并没有发出他惯常的指示。我惴惴不安地注意听着那预期会嗡嗡作响的蚊虫声。上床时我对它们一般的倾向施予劝解性的祷告。半小时之后,我故意咳嗽企图引起古鲁的注意。我想我被叮的快要抓狂了,尤其是那些蚊子庆祝嗜血仪式嗡嗡的合唱声。
上师没有任何反应;我小心翼翼地接近他。他没有呼吸。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瑜伽的禅定中观察到他;我充满了惊吓。
「他的心脏一定已经停止了!」我将一面镜子放在他鼻子下;没有显示任何呼吸的气息。为再次确认,我用手指摀住他的鼻子及嘴巴几分钟。他的身体冰凉而且不动。在一阵迷乱中,我转向门口准备请求援助。
「哦!一个刚萌芽的实验主义者!我可怜的鼻子!」上师的声音夹杂着震动的笑声。「为什么你不上床去睡?整个世界会为你而改变吗?先改变你自己:去除蚊子的意念。」
我顺从地回到了床上。没有一只虫敢冒险靠近。我了解到先前古鲁同意使用蚊帐只是为了让我高兴;他根本不怕蚊子。瑜伽的力量,可以使蚊子不要叮他或他会进入不受伤害的内在。
「他给我上了一课。」我想。「那是我必须努力去达到的瑜伽境界。」一个瑜伽行者必须能够超越,进入并持续地存在超意识里,不管这个世界永远存在的无数令人分心的事。不管是虫子的嗡嗡作响或是弥漫着的刺眼的日光,感官存在的表征必须被阻断。实际上,之后比被放逐伊甸园(注7)还要美丽的体验及声音就会进来。
具有教育意义的蚊子也提供了另一堂早期在修道院的课。一个温和的黄昏时刻,古鲁正无与伦比地在阐释古代的圣典,在他的脚下,我处于全然的平静。一只鲁莽的蚊子闯入了这田园般的景色争取我的注意。当它将有毒的刺叮入我大腿的皮下时,我自然地举起了复仇的手。即将执行的死刑暂缓了!伯坦伽利瑜伽的警句之一「不杀生」(无害)适时地出现在我脑海的记忆里。
「你为什么不完成工作?」
「上师!难道您主张杀生吗?」
「不;但那致命的打击已侵袭了你的心灵。」
「我不明白。」
「伯坦伽利的意思是完全除去杀生的念头。」我意识的历程在圣尤地斯瓦尔的面前如同一本翻开的书。「在这个世界上,实际上去执行不杀生,并不是那么方便安排好的。人类也许会被迫去消灭有害的生物。但他不是同样被迫感到愤怒或仇恨的。所有生命形式在马雅的空气中都一样有着生存的权利。揭开造物者奥秘的圣人可以和它那无数令人迷惑的众生和谐地共存着。这是所有已经抑制住内在毁灭情绪的人都会了解的。」
「可敬的古鲁,一个人应该牺牲自己而不杀一只野兽吗?」
「不;人的身体是很宝贵的。由于有独特的头脑和脊髓中心它有着最高的进化价值。这也使得那些高等的虔信者可以完全掌握及表达天国最崇高的一面。没有任何次等的形式是如此装备的。如果一个人被迫去杀死一只动物或任何活的生物,会招致微小的业障是真的。但在吠陀经里有教导随便地丧失人类的肉体是一种很严重违反因果法律的罪过。」
我松了一口气;人类自然的本能要在经典上找到支持,并不是随时都有的。
我从来没有看过上师很接近一只豹或老虎。但有一次一条致命的眼镜蛇面对着他,结果被我古鲁的爱给征服了。这种蛇在印度是非常令人害怕的,它一年可以造成超过五千个人的死亡。这个惊险的遭遇发生在布利,那里圣尤地斯瓦尔有另一座修道院迷人地座落在孟加拉湾附近。圣尤地斯瓦尔晚期的年轻弟子普罗富拉(Prafulla)那时正跟上师在一起。
「我们坐在户外靠近修道院的地方。」普罗富拉告诉我。「一条眼镜蛇在附近出现,有四呎长,非常吓人。它怒张着头飞快地向我们移过来。上师就像是对小孩似的低声轻笑着欢迎它。我在惊愕中非常兴奋地看着上师有节奏地拍着手(注8)。他在招待这只令人丧胆的访客!我保持绝对的安静,心里热切地实行着所有我能集合的祷告。那只眼镜蛇,非常接近我的古鲁现在动也不动,好象被他亲切的态度迷住了。可怕的头逐渐收回去了;那只蛇滑溜过上师的脚间消失在灌木丛中。
「为什么古鲁会移动着他的手,为什么那只眼镜蛇不会攻击他们,那时对我而言是难以理解的,」普罗富拉结论道。「我从那时起了解到我天国的上师已超越了受到任何生物伤害的恐惧。」
我在修道院前几个月的一个下午,发现圣尤地斯瓦尔锐利地凝视着我。
「穆昆达,你太瘦了。」
他说中了要害。我深陷的双眼,衰弱的外表不是我所喜欢的,在加尔各答家中成排的补药可证实这一点。没有东西有效;从小时候起我就消化不良。偶而我的绝望也会达到顶点,我问自己拖着一个如此不健康的身体是否值得继续此生。
「医药有它的极限;而生命的创造力却没有。要相信:你将会健康又强壮。」
圣尤地斯瓦尔的话激起了我对这个适用于我个人事实的确信,那是许多其它我已厌倦了的治疗者所不能在我身上召唤起来的。
逐日的,瞧!我胖起来了。在上师隐含的祝福下,两个星期之后,累积的令人鼓舞的重量是我过去再怎么也无法做到的。我持续性的肠胃病永久地消失了。在往后的机会里我见证到古鲁对恶性疾病…结核病、糖尿病、癫痫或麻痹等,瞬间天国的治愈力。我想没有人比我更感激他的治疗,让我从憔悴如尸的状态下突然解脱出来。
「几年前,我也很想增加一些重量。」圣尤地斯瓦尔告诉我。「在一场大病后的恢复期,我到贝拿勒斯造访了拿希里·玛哈赛。
「『先生,我先前病的很厉害,身体掉了好几磅。』
『我知道,尤地斯瓦尔(注9),是你让你自己有病的,现在你又觉得自己很单薄。』
「这个回答是我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