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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天国的平静,我强烈的热情无限度地增加着。然而,五个小时过去了,女神没有在我内在的体验中响应,我有一点沮丧。有时上帝会以延迟祷告的实现来做为一种测试。但衪最终会对锲而不舍的虔信者以他认同的任何形态出现。一位虔诚的基督徒会看到耶稣﹔一位印度人会看到克里斯纳或卡力女神,或是一道扩展着的光如果他的崇拜是不具有人的形相的。
我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到庙门已被一位僧人遵从午间的习俗的锁上了。我从这间有屋顶开放大厅隐蔽的位子上站起来,步入了庭院,在正午的烈日下,石头的地面是炽热的﹔我光着的脚疼痛地灼热着。
「圣母,」我无声地抗议着,「您不到我的体验中来,现在您又隐藏在圣庙关着的门后。我今天是代表我的姊夫要向您提出特殊祈求的。」
我内在的祈求立即被认可了。首先,一阵愉快的冷流下降到我的背部及脚底,消除了所有的不适。然后令我惊讶地,圣庙变得非常的巨大。它的大门缓慢地打开了,出现了卡力女神的石像。它逐渐地变成活生生的形像,微笑地点头打着招呼,使我充满了难以形容喜悦的激动。好象有一个神秘的针筒,气息从我的肺中被吸走了﹔我的身体变得完全的静止,但不是没有生命。
接着是扩张着的禅定意识。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我左边恒河的河面上几英里远,越过了圣庙可看到整个达森斯瓦尔地区。所有建筑物的墙壁都透明地闪烁着﹔穿过它们,我看到人们在远处的土地上穿梭往来着。
虽然我是无息的而且我的身体是处在一种奇特安静的状况下,不过我还是能够自由地移动我的手脚。有几分钟的时间,我试着闭上及张开眼睛﹔在任何一种状况下,我都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达森斯瓦尔的全景。
天眼就像X光可穿透所有的事物﹔每个地方都是天国眼睛的中心,没有边界。站在太阳照耀的庭院里,我重新了解到,当人们停止专注在实际上是梦幻泡沬般毫无基础的物质世界,不再是上帝浪荡的儿子时,他再度继承了他永恒的王国。如果被束缚在狭隘人格特质中「逃避现实」是人类的需求,有任何的逃脱能比得上无所不在的壮丽?
我在达森斯瓦尔神圣的体验中,只有庙宇和女神的形像是非凡地扩大着。其它的东西看起来仍旧是它们正常的大小,不过每一个物体都包围在一层柔和的光圈中…有白色、蓝色和浅淡的彩虹色。我的身体看起来像是由以太组成,随时可以飘浮起来。完全清楚地意识着周围物质的环境,我环顾四周走了几步,并没有妨碍到极乐体验的连续性。
在庙堂墙壁的后面,我突然看到姊夫坐在一株神圣的孟加拉苹果树多刺的树枝下。我毫不费力地就可以知道他的想法。在达森斯瓦尔神圣的影响下他的心灵多少被提升了一些,但却对我带着不友善的想法。我直接转向了慈悲的女神形象。
「圣母,」我祈求着,「您愿不愿意改变我姊夫的灵性?」
美丽的女神像,至此都是沉默的,最后终于说话了:「你的愿望被应允了!」
我快乐地看着萨提斯。好象本能地已察觉到某种灵性的力量在运作,他忿恨地从地上的座位站起来。我看到他在圣庙后面跑着﹔挥动着拳头接近我。
所有围绕的体验消失了。我再也看不到荣耀的女神﹔高耸的庙堂失去了它的透明性,恢复到原先的大小。我的身体在强烈的太阳下再度热得难以忍受。我匆忙地到那间有柱子大厅的蔽荫处,那里萨提斯愤怒地追着我。我看看表。已经是一点了﹔天国的体验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你这个小白痴,」姊夫脱口而出,「你在这里盘着腿,斗鸡眼地坐了六个钟头。我来回走动地看着你。我的食物呢?现在庙的门已经关了﹔你忘了通知有关当局﹔我们没有中饭可以吃了!」
我感到女神出现的欣喜还在心中荡漾着。我大胆地叫道,「圣母会供应我们的!」
萨提斯怒不可抑。「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咆哮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圣母在没有事先安排的情况下,如何给我们食物!」
当一个庙里的僧人穿过庭院到我们这边来时,姊夫几乎说不出话来。
「孩子,」他对我说,「我注意到你的脸在几个小时的打坐中洋溢着安祥。今天早上我看到你们的到来,就觉得要为你们的午餐准备丰富的食物。供应食物给没有事先要求的人是违反庙堂规定的,但我当你是个例外。」
我向他道谢,直接看着萨提斯的眼睛。他满脸通红,哑口无言羞愧地往下看着。我们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包括了不是当季的芒果,我注意到姊夫的胃口很小。他迷惑地潜入思想的深海中。在回加尔各答的路上,萨提斯的态度软化了,偶而会祈求似地看着我。但从僧人出现邀请我们午餐,像是对萨提斯的挑衅直接的回答后,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隔日下午我到姊姊家去看她。她亲切地欢迎我。
「亲爱的弟弟,」她叫道,「真是奇迹!昨天晚上我先生在我面前公然地哭着。
「『可敬的女神(devi)(注1),』他说,『你弟弟改造的计划已经造成了我的改变,我的快乐是难以形容的。我会弥补以前在你身上所犯的每一样错误。从今晚开始,我们的大卧房只作为打坐的地方﹔你的小禅房变成我们睡觉的地方。我真诚地忏悔嘲笑你的弟弟。由于我可耻的行为,我会惩罚自己不再跟穆昆达讲话,直到我在灵性的路上有长足的进步。从现在开始我要在内心深处寻求圣母﹔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几年以后,我到德里(Delhi)探访姊夫。我非常高兴地知道他在自我了悟上已有高度的发展而且还受到祝福地体验到了圣母。当我跟他住在一起时,我注意到萨提斯虽然有严重的疾病,而且白天还要忙办公室的工作,但他私底下每天晚上将大部份时间都用在天国的打坐上。
姊夫寿命不长了的想法进到我心里。罗玛一定察觉到我的心思。
「亲爱的弟弟,」她说道,「我身体是健康的而我先生却是病着的。不过我要你知道,做为一个忠诚的印度妻子,我会是先死的人(注2)。我去世的日子离现在不会太久了。」
震惊于她不祥的话,但我了解那些话痛苦的真实性。大约在她预言后一年,我在美国的时候,姊姊死了。事后我的小弟毕修告诉我详情。
「罗玛死时和萨提斯都在加尔各答,」毕修告诉我。「那天早上,她穿著婚礼的华丽衣服。
「『为什么要穿这么特殊的衣服?』萨提斯问道。
「『今天是我在世界上服侍你的最后一天,』罗玛回答道。稍后不久她就心脏病发。当她的儿子急着冲去找援助时,她说:
「『儿子,不要离开我。那是没用的﹔我会在医生可以赶到之前就走了。』十分钟后,罗玛握着丈夫的双脚以示尊敬,快乐无痛苦清醒地离开了她的身体。
「妻子死后,萨提斯变得非常地隐遁,」毕修继续说道。「有一天他和我在看一张罗玛微笑放大的照片。
「『你为什么笑呢?』萨提斯突然叫了起来,好象他的太太还活着在场似的。『你认为安排先我一步离开是聪明的。我会证明你是无法长久离开我的﹔很快地我就会跟你会合了。』
「虽然在这个时候萨提斯已经完全从疾病中康复,并享有良好的健康状况,但就在照片前奇怪的言谈后不久,他就在没有明显的原因下过世了。」
就这样我最亲爱的大姐罗玛和她的先生萨提斯…在达森斯瓦从一个凡夫俗子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圣人…预言性地过世了。
【批注】
注1:Devi,女神之意。
注2:印度妻子认为先丈夫而死是一种灵性进步的象征,可做为她对他忠实的服务,或是「在工作中死亡」的证明。
第 23 章 取得学士学位
「你忽略了哲学课本上的作业。毫无疑问你想不费力气靠『直觉』通过考试。但除非你用功多读点书,否则我会注意到你是通不过这门课的考试的。」
塞伦波尔学院戈夏尔(D。 C。 Ghoshal)教授严厉地对我说着。如果我通不过他期末考的笔试,就没有资格参加毕业考。这是由加尔各答大学的教授所定的制度,而塞伦波尔学院是它的分校之一。印度大学的学生若在文学士学位的期末考中有任何一科不及格,来年就得重新应考所有的科目。
我在塞伦波尔学院的老师们通常都友善地对待着我,但并非不带着自娱性的容忍。「穆昆达有点过度沉醉在宗教里。」他们是如此把我归类着,技巧地避开了要我回答课堂问题的窘境;他们相信期末考的笔试会把我从文学士候选人的名单上剔除。这个判断可由同学为我取名「疯和尚」看得出来。
我采取了一个巧妙的步骤使得戈夏尔教授对我哲学成绩会不及格的威胁无效。当期末考的成绩即将公布时,我请一位同学陪我到教授的研究室去。
「跟我一起来﹔我需要一个证人,」我告诉同学。「如果我不能以机智胜过老师的话,我会非常地失望。」
我问戈夏尔教授他给我的试卷什么样的成绩,他摇摇头。
「你不在及格名单里,」他得意地说着。在他桌上一大叠的卷子里找寻。「你的试卷根本不在这里﹔无论如何你没有过,是因为你没有参加考试。」
我低声笑了起来。「先生,我有参加考试。我可以自己在这堆里头找找看吗?」
教授楞了一下,同意了﹔我很快地就找到我的试卷,试卷上我很小心地只写上座号而没有写上名字。没有注意到我「红标」的名字,虽然没有引据教科书(注1),老师对我回答给了高分。
识破我的手法,现在他吼叫着,「纯粹是无耻的好运!」他满怀希望地补充道。「你一定无法通过文学士毕业考的。」
其它科目的考试都有人帮我补习,尤其是从我亲密的朋友也是堂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