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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击。这种电网要能在开头一两次承受住了牲畜的压力,但继此以后,电网的作用,不在于它能够承受机械压力,而在于牲畜已经养成力图避免与电网接触的条件反射。在这里,反射的原始扳机乃是痛苦,而避免痛苦对于任何动物的生命延续讲来则是一枚极为重要的事情。形成该反射的扳机是牲口对于电网的视觉。除饥饿和痛苦外,还存在着其他的产生条件反射的板机。对于生物的这些情绪状态,我们可以用拟人的语言来讲述它们,但我们用不着这样一种的拟人主义,即把这些东西说成具有动物经验中所不具有的重要意义。动物的这些经验,无论我们可否称之为情绪的,都能够产生强烈的反射。在形成一般的条件反射时,反射应答使转移到这些扳机状态之一。这个扳机状态经常伴随原始扳机而出现。对于引起给定的应答,刺激物可变,这在神经方面一定是互为相关的:导致应答的突触通路是开着的,不然的话,就应当关着,或者说,不导致应答的突触通路是关着的,不然的话,就应当开着;这样就构戍了控制论所讲的程序带中的变化。
程序带中的这种变化是在旧的、强有力的、引起特定反应的自然刺激和新的、伴随而来的刺激之间经过多次反复的联系而后产生的。看来旧刺激在其活动的同时似乎具有一种能力,即改变其消息通路的渗透性。有趣的是,新的、起作用的刺激除了重复伴随原始刺激这一事实外,几乎没有其他的要求。所以,原始刺激在其出现之时似乎对于所有输送消息的通路都产生了一个长期的效应,至少对其中的大多数通路是这样的。刺激的代替物之具有任意性表明了原始刺激的变形效应极为丰富多样,它不是被限制在少数特定的通路上面的。因此,我们可以认为,原始刺激能够释放出某种一般性的消息,但它仅在原始刺激起作用之时才在那些消息通路中起到作用。这种作用的效应也许不是经久的,但它至少是相当长期地存在着。看来发生这种第二级活动的最合理的场所就在突触之中,因为这个地方最便于改变它们的阈值。
非直达消息这个概念,大家并不生疏。这种消息在找到接收者之前不停地传播出去,然后,它使接收者受到它的刺激。这类消息经常被用作警报。火警就是通知全城居民的信号,特别是通知消防人员的,不论他们呆在何处。在矿井中,当我们发现沼气而要求远处通道上的所有人员离开时,我们便在通风口处把一瓶乙基硫醇打破。我们没有理由认为神经系统中不会有这类消息。如果我去建造一架普通类型的学习机,那我就非常乐意采用这样的方法:把一般地传播“敬告所有与此事有关者”式的语息和特定通路的消息两者结合起来。设计种种电方法来执行此项任务,应该不难。当然,这完全不等于说,动物的学习实际就是采取传播性的和通道性的两种语息相结合的方式。坦白地说,我认为动物的学习完全可能就是这样,但是,我们的证据不足,所见它还只是一种猜想。
至于说到这些“敬告所有与此事有关者”式的消息的性质时,那我还是站在玄想较多的基础上面而假定它们的存在的。它们也许的确是神经性质的,但我宁愿倾向于把它们看作非数字的、类似于产生反射与思想的机制。把突触的活动归因于化学现象,这是自明之理。实际上,在一根神经的活动中,我们不可能把化学势和电势分开来;说某一特定活动是化学的,这几乎是毫无意义的话。但虽然如此,假定突触变化的原因或伴随物中,至少有一个原因或伴随物,不论其来源为何,可以局部地表现为化学变化,这跟流行观点不相抵触。这种变化的出现完全可以局部地取决于神经所传送出来的信号的。我们至少可以同样地设想:这类变化可以部分地起因于化学变化,而化学变化一般是通过血液而非通过神经来传送的。我们又可以设想:“敬告所有与此事有关者”式的消息是由神经来传送的,这些消息自身局部地表现为化学活动的形式,伴随着突触的变化而出现。作为一个工程师,我认为,比较经济地传送“敬告所有与此事有关者”式的消息的办法似乎是通过血液,而不是通过神经。但是,我没有证据。
让我们记住:“敬告所有与此事有关者”式的消息所起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是和那种把全部新的统计资料都送进仪器的防空控制装置中的变化相似,而不是和那些只把特定的数字资料直接送进仪器的防空控制装置中的变化相似。在上述两种相似的情况中,都有一种也许是长期积累起来的活动,由于长期持续之故,这种活动将有种种效果产生出来。
条件反射对其刺激作出迅速的应答,并不必然地标志着条件反射的建立过程也是比较迅速的。因此,我认为,下述看法是适宜的:使得这种条件化得以产生的消息乃是通过血液流的缓慢而又普遍的传播作用带来的。
设定饥饿、痛苦或任何其他刺激的固定影响可以通过血液引起条件反射,这就已经把我所需的观点作了相当的限制了。要是我企图去确定这种未知的由血液带来的影响的性质,要是这种影响存在的话,那我的观点就要受到更大的限制了。血液自身带有种种物质,可以直接地或间接地改变神经的活动,这在我看来是一桩非常可能的事情;某些荷尔蒙或内分泌的活动至少暗示了这个事实。但是,这并不等于说,决定学习阈值的那种作用就是特定荷尔蒙的产物。此外,它虽然引导我们在饥饿和电网所引起的痛苦之间找出某种可以称之为情绪的共同物,但如果认为情绪就是决定反射的全部条件,而对反射条件的特殊性不作任何进一步的讨论,那就肯定跑得太远了。
但虽然如此,了解下述一点是有意义的:那种被我们主观地称之为情绪的现象,也许并不单纯是神经活动中的一种没有用处的附带现象,它很可能控制着学习过程中的以及其他类似过程中的某一重要阶段。我并不是说,它一定是这样的,但是,我要说,那些在人与其他生命体的情绪和现代类型的自动机的应答之间截然划上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的心理学家们,在他们作出否定的结论时,应当象我作出肯定的结论时那样地小心谨慎。
第四章 语言的机制和历史
理所当然,没有一种通讯理论能对语言问题避而不论。事实上,语言,从某种意义讲来,就是通讯自身的别称,更不用说,这个词可以用来描述通讯得以进行的信码了。在本章后一部分,我们将会看到,编码消息和译码消息的采用,不仅对人是重耍的,而且对其他生命体以及人所使用的机器也是重要的。飞鸟之间的通讯,猴子之间的通讯,昆虫之间的通讯以及一切诸如此类的通讯,都在一定程度上使用了信号或符号,这些信号或符号只有建立该信码系统的参与者才能理解。
人类通讯和其他动物通讯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甲)所用的信码是精巧而复杂的;(乙)这种信码具有高度的任意性。许多动物都能使用信号来沟通彼此之间的情绪,并在这些情绪信号的沟通中表示敌人或同类异性的出现,而且这类消息是细腻到极为丰富多样的地步的。这些消息大都是暂时性的,并不存贮起来。把这些信号译成人语,则其中大部分是语助词和感叹词;虽然有些信号可以粗略地用某些字眼来表示,它们似应赋予名词或形容词的形式,但是,动物在使用它们时是不会相应地作出任何语法形式的区分的。总之,人们可以认为,动物的语言首先在于传达情绪,其次在于传达事物的出现,至于事物之间的比较复杂的关系,那就完全不能传达了。
动物的语言除在通讯性质方面有上述的限制外,它们还非常普遍地受到物种的约束,在该物种的历史上一成不变。一只狮子的咆哮声和别的狮子的咆哮声极其相近。然而,有些动物,例如,鹦鹉、燕雀和乌鸦,似乎能够学会周围环境的声音,特别是能够学会其他动物和人的喊叫声;它们还能够改进或扩大自己的语汇,虽则改进的范围非常有限。但即使是上述这些动物,也不象人那样方便地使用任何可以发出的声音作为信码来表示这种或那种意义,不象人那样方便地把这种信码传达给周围的人群,使得信码系统成为公认的、为该群内部所理解的语言,而对该群外部讲求,则又几乎没有意义可言。
鸟类之能够在极大的局限性下模仿人语,那是因为它们都具有下述若干共同的特征:它们都是社会生物,寿命较长,又具有记忆力,后者除以人的精确记忆作为衡量的标准外,从任何方面看来都是极好的。毫无疑问,会讲话的鸟,在专门教导之下,能够学会运用人和动物的声音,而且,如果人们留心去听,其中至少具有某种可以理解的因素。然而,除人以外,在动物界中,即使是最会发音的动物也不能象人那样地善于给予新音以意义,并在语言记忆的范围内把特定的信码化了的声音存贮起来,更没有能力去形成罗素之用来表示关系、类和其他实体等“高级逻辑类型”的符号。
但虽然如此,我还是要指出:语言不是生命体所独具的属性,而是生命体和人造机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共有的东西。我还要进一步指出:人在语言方面的优越性最清楚不过地代表了一种可能性,这种可能性是赋予人的,而不是赋予人的近亲——类人猿的。但是,我将表明,这仅仅是作为可能性而加之于人的,它必须通过学习才能成为有益的东西。
通常,我们都把通讯和语言仅仅看作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手段。但是,要使人向机器、机器向人以及机器向机器讲话,那也是完全办得到的。举例说,在我国西部和加拿大北部的荒僻地区,有许多地方造于建立电站,这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