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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曾研究过第二类机器,这类机器有着更加直接得多和重要性更为明显的医疗价值。这些机器可以用来补偿四肢残废或官能不全的种种缺陷,也可以给那些本来健全的器官提供新的可能的危险能力。我们可以把机器的用途加以推广,制造出性能良好的人造肢;设计出盲人助用器,把视觉模式转变为听觉信号,借以逐页地阅读普通书籍;又可以设计出其他类似的辅助工具,使盲人意识到何处有危险并使他们行走方便。特别是,我们可以用机器帮助全聋。这一类的辅助工具也许是最最容易制造出来的;部分原因在于,电话技术已经研究得十分完善了,而且它在通讯技术中是大家最为熟悉的东西;部分原因在于,听觉的丧失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就是自由参加与人交谈这种能力的丧失?还有部分原因在于,言语所传送的有用信息可以压缩在如此之小的界限以内,以致它不会超出触觉器官输送能力的范围。
若干时候以前,维斯纳教授曾经告诉我,他对制造一种工具以辅助全聋的可能性感到兴趣,他想听听我对这个问题的意见。我说了我的意见,结果说明,我们的看法大都相同。我们都知悉贝尔电话实验室关于可见言语(visible speech)所曾做过的工作,以及该工作同早先关于自动语音合成器(Vocoder)的工作的关系。我们已经知道,自动语音合成器的工作给了我们一种比以前任何方法都要优越的度量信息量的方法,这是传输言语可懂度所必需的。但是,我们觉得可见言语有两个缺点,那就是,它似乎不易制成手提式的,同时,它对视觉的要求太高了,而视觉对于聋子比我们一般人更为重要。粗略的估计表明:可见言语这种工具所用的原理有可能转用到触觉上面,而这,我们决定,应当就是我们仪器的基础。
我们在开始从事这项工作后,很快就发现了贝尔电话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也考虑到了用触觉接受声音的可能性,并且已经把它列入他们的专利申请书中。他们十分好意地告诉我们,他们还没有对它做过任何实验,并且让我们随意进行我们的研究。于是,我们把这项仪器的设计和制造工作交给L.拉芬奈(Leon Lavine)先生,他是电子学实验室的一位工程师。我们预见到,要使我们的器械具有实际的用途,就有必要进行许多工作,其中训练使用这个仪器的问题将居于主要地位,在这上面,我们取得了我校心理莱A。巴弗拉斯(Alexander Bavelas)博士的帮助,他出了许多主意。
通过除听觉器官外的其他感官,例如触觉器官来解释言语的问题,可以从语言的观点作出如下的解释。如前所述,我们可以在外界和接受信息的主体之间大体区分出三个语言阶段和两个中介过程。第一阶段是声学符号阶段,从物理上说就是空气振动的阶段;第二阶段又称语音学阶段,就是在内耳与神经系统的有关部分中所发生的种种现象;第三阶段又称语义学阶段,此时声学符号转变为关于意义的经验。
对于聋子,一、三两阶段还是存在的,但第二阶段付缺。然而,完全可以设想,第二阶段可以绕过听觉器官而用其他器官来代替,例如,用触觉器官来代替。这时,第一阶段向新的第二阶段的过渡不是通过我们天生的物理…神经仪器来完成的,而是通过一个人工的,即人所制造的系统来完成。新的第二阶段向第三阶段的过渡,不是我们所能直接检查到的,它代表形成习惯和反应的新系统,例如,我们学习驾驶汽车时所养成的那些习惯和反应。我们所设计的仪器的现状是这样的:第一阶段和新的第二阶段之间的过渡已经完至能够控制了,虽然还有若干技术困难有待于克服。我们正在研究着学习过程,即研究第二阶段向第三阶段的过渡;按照我们的意见,这些研究极有成功的希望。到目前为止,我们所能证明的最好结果是:在使用由12个单字所组成的学习语汇时,80次随机重复的过程中只有6次错误。
在我们的工作中,我们总是记住某些事实。如前所述,其中的第一个事实是:听觉不仅仅是一个通讯器官,而且是一个其主要用途在于承担和他人建立交往的通讯器官。它又是一个作用于我们方面的某些通讯活动即言语活动的器官。听觉的其他用途也是重要的,例如,接受自然界的声音和欣赏音乐,但它们并没有重要到这样的地步:如果一个人除用言语参加人与人之间的日常通讯外,他的听觉不作其他用途时,那我们就得非要把他看成是社会上的聋子不可。换言之,听觉具有如下的性质:除了用作同他人交谈的通讯工具外,如果我们的听觉的全部其他用途都被剥夺掉的话,那我们还是会由于这种最低限度的缺陷而减到不方便的。
为了弥补感官的缺陷,我们必须把整个言语过程看成一个构成单位。当我们考虑聋哑人的言语时,这一点的重要性是马上可以观察出来的。对于大多数聋哑人讲来,读唇术的训练既不是不可能的又不是极端困难的,所以聋哑人之接受他人发出的言语信号可以达到极其精通的地步。另一方面,除了极少数的例外,最良好和最新式的训练方法所得到的结果是:虽然绝大多数的聋哑人都能学会使用口唇发音,但他们所发的都是奇怪的刺耳的音调,这是一种高度无效的发送消息的形式。
困难在于这个事实:对于聋哑人说来,谈话活动已经分裂成两个完全分离的部分。我们可以非常容易地给正常人模拟出这种情况来,这只要我们给他一个电话通讯系统来跟别人交谈,让这部电话机不把他的言语传送到他自己耳朵中来就行了。要制造这样一种其传声器不起作用的传送系统是非常容易的,实际上,电话公司已经研究过它们了,这些系统之所以弃置不用,只是因为它们引起了极大的混乱感,特别是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究竟有多少送入线路的那种混乱感。使用这类系统的人们总是大喊大叫地把自己的嗓门提高到顶点,唯恐线路的他端听不到他们发出的声音。
我们现在回到普通的言语上来。我们知道,正常人的讲话过程和听话过程决不是分离开的;而言语的学习自身就取决于每个人都听得到自己在讲话这个事实。如果一个人只是零零碎碎地听到自己所讲的话,靠记忆来填补这中间的空隙,那是不足以取得最好的讲话效果的。仅当讲话是处于连续不断的自我监督和自我批判的情况时,它才能取得良好的质量。任何一种供全聋者使用的辅助工具都必须利用这个事实,虽然这种工具的确可以求助于其他感官,例如触觉器官,而不求助于已经残缺了的听觉器官,但它必须制造得和目前手提式的、经久耐用的电动听觉器相似。
弥补听觉缺陷的进一步理论和有效地用于听觉的信息量有关。最粗略地估算一下这个量的最大值,它能在一万赫芝声频和8O分贝左右的振幅范围内传送。通讯的这个负载量虽然标志着耳朵所能做到的最大值,但用这个量来表达实际言语所给出的有效信息,那就未免太大了。首先,通过电话进出的言语就没有三千赫芝以上的声音,其振幅范围肯定不超过5至10分贝;但即使在电话中,虽然我们没有把传送给耳朵的声音范围夸大了,我们还是大大夸大了耳朵和脑为了重建可理解的言语而使用的声音范围。
我们讲过,在估计信息量的问题上,曾经做过的最有成绩的工作就是贝尔电话实验室关于自动语音合成器的工作。这项工作可以用来说明:如果把人语作适当的划分,使其不超过五个频带,如果这些频带经过检波使得被觉知的只是它们的外形式外貌,再把这些外形或外貌用来调制它们频率范围内的完全任意的声音;又如果这些声音最后都迭加起来,那么人们还是可以辨识出原来的言语是一种言语,甚至可以辨识出它是某人的言语。然而,这时可能输送的有用的或无用的信息量已经减缩到不及原来可能提出的信息的十分之一或百分之一了。
我们把言语中的有用信息和无用信息作出区分,也就是把耳朵接受言语的最大编码能力和通过耳朵与脑所组成的各个相继阶段的级联网的最大编码能力作出区分。前一种能力只和言语通过空气和通过象电话之类的中介工具的传递有关,电话只是模仿耳朵,而不是模仿人脑中任何用来理解言语的器官的。后者涉及空气…电话…耳朵…脑这整个复合系统的输送能力。当然,可以有音调变化的细微差别无法通过我们讲话时所使用的整个窄频带的传送系统,而要估价这些细微差别所带来的信息损耗量则是一桩难于做到的事情,但这个损耗量看来是不大的。这就是自动语音合成器所依据的观念。过去的工程学对信息的估价是有缺点的,他们忽视了从空气到脑这根链条的最后环节。
在利用聋子的其他感官时,我们必须认识到这一点;除视觉外,所有其他感觉都低于听觉,亦即它们在单位时间内所传送的信息是少于听觉所传送的信息的。要使象触觉器官这样比较低级的感官工作起来达到最大的效率,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把我们通过听觉得来的信息全部发送给它,而只把加工了的部分即适于理解言语的那一部分听觉发送给它。换句话说,在信息通过触觉接受器以前,我们就用信息过滤器来代替大脑皮质在接受声音后通常所执行的那一部分的功能。我们就是这样地把脑皮质的部分功能转嫁到人造的外在皮质上。在我们正在研究的那个仪器中,我们为了实现这个目的而用的详细方法就是象自动语音合成器那样把言语的几个频带分开来,然后,在这些颇带用来调制其频率易为皮肤所知觉的振动之后,就把这些过滤后的不同频带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