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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发现澳洲目前为止最古老的居民遗骨,虽然这些遗骨在流沙中只 出现 了短短的一天。在此之后,地质学家确认在环绕新南威尔士(New South Wales)西部的古 海床之 中,有数以百计的居民遗址曾经存在,也就是说曾有一个超过30万人的族群曾经在那里繁 荣兴 盛。 关于早期北澳大利亚人的论述,参见R.G.Roberts et al.,“Thermoluminesce nce dating of a 50 000_year_old human occupation site in northern Australia”, Nature,页345(1990),页153—156。 科学家们在检验威兰卓湖人的颅骨时发现:他们跟距离当地北方数千英里的中国长江 流域 新石器时代人类的头骨极为类似。两者都是瘦而纤细,各方面都长得像现代人。因此,有人 开始 怀疑这两个远距离部族之间的关联性。最近的基因学研究证实:事实上土生土长的美拉尼西 亚人 、澳洲人和新几内亚人主要都是东南亚人的后代,而且,尽管外表与非洲人较类似,但他们 和东南 亚人的基因关系远比非洲人还要密切。 关于东南亚人与澳大利亚人血缘上的联系,参见Joanna Mountain et al.,“Evo lution of modern humans:evidence from nuclear DNA polymorphisms”,in Philosop hical Transactions of the Royal Society of London,337(1992),页159—165。〖Z W 就在南亚人迁移到印度尼西亚和澳洲的时候,长江以北的亚洲人越过当时是陆地的白令海峡 ,迁移到阿拉斯加和美洲其他地区。长江本身流向戏剧性地变更,造就了这两个早期的移民 潮。虽然这个 问题还没有被广泛地研究,但某些地质学家相信,在最后一个冰河期的某段时间,大陆板块 碰撞 ,创造了喜马拉雅山,同时云贵高原上也出现了大断层,迫使长江从源头的青藏高原往 东顺 流入南中国海 ” (译按:应为东海),而不再是循着原本南流入东京湾(即 北部湾)的路径奔流。 关于长江的变迁过程,参见G.R.G.Worcester,The Junks and Sampans of th e Yangtze,Annapolis,Naval Institute,1971,页4;Lyman P.Van Slyke,Yangtz e:Nature,History,and the River,Reading,Penn。,Addison_Wesley,1988,页8—9 、页17—18;任美锷等,《云南西北部金沙江河谷地貌与河流袭夺问题》,《地理 学报》(北京:科学出版社),第25卷第2期(1959年),页135~155。 这种流向的转 变,就像密西西比河曾经突然转向流入大西洋,而不再流入原本的墨西哥湾一样。这种地质 上的 剧变,确实破坏了中国中部的生活形态,促使先民出外寻求安定的环境和粮食的来源,就像 南亚 人的情况一样,跨过未知的海洋向外冒险。
而当冰河融解时,海岸上升,同时也开启了另一波的移民浪潮。从公元前14000到公元前400 0年之间,中国南部海岸线外的100英里宽的狭长地带水位上升到与现今高度相同,形 成一 片汪洋。在地质史上,从未有过海岸上升得如此之快的例子。沿海居民被迫与遭海水淹没 的陆地 和迅速沉于水底的河谷地奋力抗争。 关于山地部族移到海边与海平面的上升,参见William Meacham,“Origin and development of Yueh coastal neolithic:A microcosm of cultural change on the mai nland of East Asia”,in Keightley,The Origins of Chinese Civiization,页15 1—156. 最后,一般相信,大量的族群又再度移向海洋。这第 二波
顽强的南亚人,成为印度尼西亚、玻里尼西亚航海民族的祖先。
据估计,大约在公元前9000年,来自亚洲大陆的人民越过台湾海峡,定居在台湾岛。接着在 公 元前7000年到公元前5500年之间,这些人又从台湾岛移往菲律宾群岛;并且于稍后,大约 在公 元前4000年间,移到了马来半岛、摩鹿加群岛,再向东到了俾斯麦群岛,于公元前1300年抵 达斐济。 关于南岛语族分群的时间,参见Edwin Doran,Jr.,Wanka Austronesian canoe origins,College Station,Texas A & M,1981,页49—53。
至少在公元前第7或第6世纪,或者不是更早,东南亚人开始在手工雕成的圆筒状大鼓侧面 ,蚀刻着长形独木舟的图案。从寮国(今称老挝)北部到中国西南及印度尼西亚的苏拉威西岛 一带,曾经发现 一连串埋藏在地下的铜鼓,这些铜鼓上的蚀刻铜版画描绘的独木舟具有船舱或甲板,船首还 点缀 着异国飞禽的鸟头装饰品。这种独木舟似乎必须由许多大桨和摇橹才能驾驭。早期太平洋航 海人 使用的小船,确实与铜鼓上的图案有些类似。 关于铜鼓的图像,参见Mino Badner,“Some evidence of Dong_son_derived inf luence in the art of the Admiralty Islands”,in Early Chinese Art and Its Po ssible Influence in the Pacific Basin,ed.Noel Barnard and Douglas Fraser,Ne w York,Intercultural Arts,1972,Vol。3,页597—629.
随着时间的流逝,航海民族以亚洲大陆为出发点,冒险的范围越来越远;为了使他们的船更 禁得起风浪、更具有机动性,船帆、舷外浮杆、船舵以及其他的控制装置,一件一件地装在 独木 舟和航海船筏上。印度尼西亚,特别是中部的苏拉威西岛,成了当时设计及建造远洋船只的 中枢 。因此,有人认为在大洋洲普遍称呼船舶的两个名词——waka(或叫vaka)和paepae(或 叫pahi)——跟中国早期代表船舶的文字有关。 关于太平洋上族群对船只的文字称呼,参见凌纯声,《台湾的航海帆筏及其起源》 ,《“中央研究院”民族学研究所集刊》(台北:“中央研究院”),第一期(1956年), 页40~45。
早期东南亚人拥有极其卓越的航海技术,他们能够跨越宽达6000英里的印度洋,到达东非外 海的马达加斯加岛定居。 马达加斯加岛上的高地人,有着浅色的皮肤、直发以及许多马来人、印度尼西亚 人的身体特征。马拉加西语 跟爪哇、南苏门答腊的古语——卡威(Kawi)语,有相当密切的关系。参见Mervyn Brown, Madagascar Rediscovered,Hamden,Conn.,Archon Books,1979,10—13;James H ornell,“Indonesian Influence on East African cultural”,Jouranl of the Roya l Anthropological Institute,64(1934),页305—322。 此外,各种证据都明白显示:他们很有可能从另一个方向成功 地跨越 太平洋,登陆了中南美洲。人们相信这应该是亚洲和新世界之间第一次的接触。当时远渡重 洋完 成这种非凡任务的帆船,据学者看法,与台湾岛、越南以及秘鲁外海的渔夫现在仍然使用的 航海船 筏非常类似。这种航海船筏由质轻的原木紧绑而成,并且为了在季风的影响下也能自由操纵 船只 ,采用了复杂的操控系统。借着船尾、船首各自具备的三片可以防止船只向下风漂流的下风 板, 或稳定船身的活动防浪板,这种航海船筏不管在任何的风向或风势下,都可以迎着风调整船 身前 进的路线。 西班牙的探险家在16世纪抵达南美洲时,他们说看到许多这种在当地仍被广泛使用的航海 船筏。有关这种船的种种说法令他们非常惊讶,有些航海船筏的船舱可以容纳100人,还有 一种航 海船筏上装置了许多桅杆,可以像相连双身船一样破浪而行。他们说,这种船在岸边上下货 物的 速度,也比他们自己所使用的有船身的帆船更快。 关于太平洋的航海船筏,参见凌纯声,《台湾的航海帆筏及其起源》,页25~65 ;Clinton R.Edward,“Sailing rafts of Sechura:History and problems of origin ”,Southwestern Journal of Anthropology,16(1960),368—391;Edwin Doran。 Jr。,“The sailing raft as a greattradition”,in Man Across the Sea,Austin ,University of Texas,1971。
第一部分第一章 夷人们(2)
太平洋两端各自独立的两个部落,在以树皮所织的布上有着非常类似的传统,这也证明了早期亚洲和美洲之间曾经有过接触。苏拉威西岛上的山地人和墨西哥中部高地的欧托密(Otomi)族,两者都是织布高手。虽然世界上不同的土著有着不同的树皮织布工具,但这两个部族几乎使用相同的工具——在平坦的石头上刻着交叉的线条,嵌上藤类做成具有弹性的手把,看起来就像缩小的网球拍。译注:此种工具,即树皮布石打棒。关于树皮布石打棒的研究,参见凌纯声,《华东与东亚及中美洲的树皮布石打棒》,收于《树皮布印陶文与造纸印刷术发明》(台北:“中央研究院”民族学研究所,1963年),页185~210;并参见凌曼立,《台湾与环太平洋的树皮布文化》,亦收于《树皮布印陶文与造纸印刷术发明》,页211~257。墨西哥人的树皮布,在制造时需要70个各自独立的步骤,其中50个步骤跟苏拉威西人的相同。
欧托密族的妇女不直接从树上剥下树皮,再把树皮一片一片缝起来,而是把整个树枝砍下来之后,以较简单的制毡法拼凑成整块布。她们喜欢将树皮布涂饰上一种黏稠的橡胶树脂。她们从老早以前就一直用这种方式织布,并没有特殊的原因。苏拉威西妇女也是采用相同的方式织布(虽然欧托密族的妇女并不知道)。这两种类似而复杂的传统与手工器具,是由两个位居世界两端的种族各自独立发展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亚洲的树皮布的制法和喷枪技术,据说是大约在公元前1000年左右,从印度尼西亚传到了新世�